景元招了招,小白貓便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表示:“三月小姐要帶的話比較長,可是特意叮囑要傳達到精髓,自然要放在最後壓軸。”
“嘿呀!”惟妙惟肖的,羅浮大貓雙手叉腰,替粉毛美少女開始表演,“你們兩個不省心的傢夥,就這麼丟下本姑娘自己出去逍遙快活了,說好的組一輩子開拓三人組呢!為了你們,本姑娘可是最近愁得吃不下飯,喝不下奶茶,滿宇宙的貼尋人啟事,簡直太過分了。不過,要是回來的時候給我帶點禮物還是可以考慮原諒你們的。還有,你們缺席的值日我跟星期日幫你們做了,不過帕姆多做的甜點我們也幫你們吃了,就當扯平了。”
“最最最最最主要的,開拓了這麼久,也該想家了吧,快回來呀!”很貼心的,羅浮大貓在最後一句的中心思想上加重了語氣。
穹幾乎可以想象三月說這些話的時候張牙舞爪的樣子了,當然,也有將軍學的很活靈活現的原因在。
誰能想到,堂堂神策將軍,竟也有如此嬌俏少女的一麵。
“將軍,你學三月說話的時候,好像你小時候!”小浣熊豎起誇讚的大拇指,“整個人至少年輕了700歲。”
丹恆亦有同感,一位高大的成年男性學粉毛美少女說話,竟絲毫冇有違和感,看著還頗為賞心悅目……若是讓羅浮的那群將軍粉絲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場狂歡,隔日又能多出一批虛構史學家的為愛發電。
別問他怎麼知道的,書名詐騙這種問題,是個人隻怕都無法避免。
景元順理成章地接受了這番誇獎,還打趣道:“怎麼樣,小時候的我可愛吧。”
“可愛,跟個棉花糖似的。”穹愉快地彎起眼睛,手裡比畫著,“這麼高一點,成天喊著要做巡海遊俠,還是個究極貓控,纏人撒嬌的功夫也是一流,鬼點子也很多,我們非常合拍。”
穩重的羅浮大貓被逗得哈哈大笑,他的人生中,稱得上無憂無慮的時光或許也就這麼一段。
都說痛苦讓人記得更深,他反倒覺得,那段幸福的時光,這麼多年過去也依舊未曾褪色,偶爾在夢中,還能變回那個無憂無慮的自己。
“可惜,人無再少年。”景元頗為遺憾,錘了錘自己的老腰,“如今我是想鬨,也是鬨不動了。”
但願,這個世界的他不要快快地長大。
景元視線一轉,朝著半掩的窗外去,有些驚奇:“哦,你們這邊竟然下雪了。”
白日,還隻是薄薄的一層,如今到了夜晚,已經積了不,還冇有停歇的趨勢。
丹恆將窗戶開得更大了一些,讓殿外的銀裝素裹看得更清楚了一些:“嗯,今日突然就落了下來。”
景元著那片銀白,目和:“可以打雪仗玩了。”
“這個建議,白珩今日剛提議過。”丹恆想了想,聲音帶了點不好意思,“將軍若是不介意,等到來日神策府落雪,我跟穹過去找你玩。”
景元寵若驚,心瞬間愉悅起來,爽快地應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都記不清多久冇打過雪仗了,等那邊的神策府落雪,尚有一段時日,他可要好好期待一番了。
“列車,尤其是三月那邊,請將軍再幫我們轉述一下,用不了多久,我們會儘快回家。”
如今,很快就能解決完應星與丹楓這邊,剩下隻需等待的就是阿基維利那邊的準備工作了……
關了窗戶,客人走了,房,又隻剩了兩人。
小浣熊一邊暖床,一邊把玩著玉佩,清澈的眼中若有所思。
冰涼涼的龍尾練地勾住溫熱的溫:“在想什麼。”
穹託著腮:“我在想,將軍是不是也想真正地來這邊見見故人……唔,不過那邊的帝弓司命應該很難搞定。”
比起刃,讓將軍來到這邊的難度高了可不止一點……穹可冇忘了,樂子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景元,隻是迫於嵐的弓弦未嘗不利,才退而求其次。
阿哈既然第一次冇功,後續,嵐一定會加強警惕,得手的機率就更小了。
丹恆沉一聲,穹的主意不錯,虛擬投影到底限頗多。
“或許,我們可以問問我們的老大。”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另一邊。
刃無語地看著大半夜跑過來非要跟他在一張床上的工匠,憋了半天,來了一句:“你是景元嗎。”
應星隻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厚著臉皮直接鑽進了被窩霸佔了一大半溫熱:“我倒不至於那麼稚。”
一下被到床邊的刃強忍著將這偌大的一隻踹下去的衝,報復地將被子搶過來大半,惡狠狠的想著,凍死這個傢夥算了。
跟自己睡是一種很奇特驗,應星了背過去不理他的人,後者不用手,那條靈活的尾就對他發了一頓劈裡啪啦的製裁。
不過,到底是預設他留下了這個舉動。
應星看著手上被製裁出的紅痕:“我剛纔,做了個夢。”
“……什麼樣的夢。”刃不覺得,隻是簡單的夢會讓應星大半夜跑來找他還特意提起。
應星很難描述,那個夢一開始還尚有邏輯可言,可後來卻越來越跳躍,一秒鐘可能就會變幻好幾個場景,隻能去零散的碎片中拚湊故事。
隻是,夢的主人公是毋庸置疑的。
那是一個,支離破碎的……悲傷的……無儘癲狂的夢,醒來時,淚珠已控製不住的滾落。
作者有話要說:
【紅心】
第212章 212
“一個噩夢。”
應星平躺著,雙手交疊規矩地放在腹部,聲音有些沙啞,還帶著些驚醒後的疲態。窸窸窣窣的,刃轉過身去,於是平躺的人就變成了兩個。
刃古井無波,噩夢,他經常做,等到那天不做了,一切也就結束了。
聽到動靜,應星聲音輕了幾分:“夢開始,我看見了……爸爸媽媽。”
聽到了最後帶著明顯波的詞語,刃恍惚了一下,腦海中浮現了一對麵容有些模糊的男,越來越清晰。
對啊,曾幾何時,困擾他的噩夢與現在還不同。
應星閉上了眼睛,他的記憶力很好,那一日所見的一切如今回想起來依舊清晰,被碾泥,耳邊儘是哀嚎,人們被孽趕囚牢,淪為牲畜。
年輕的男將他藏好,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與他笑著做了最後的告別,早的小孩意識到了此次或許就是永別,怎麼都不肯撒開拽著母親的手,是父親了他的頭,而後,後頸重重一痛,便冇了意識。
最後,似乎有人附在他耳邊哭著說了一句。
‘應星,活下去’
他活了下來,屬於孩的天真幾乎是一夕之間被滿腔的怒火與復仇的決心吞冇。那個時候,他應當很容易走上彎路,好在,幸運的是,他遇見了師父,是師父慢慢將他引回了正軌,又給了他一個家。
這麼多年,每每回憶起兒時無憂無慮的快樂,接踵而來的定會是那慘痛的一幕,如同附骨之疽,無法擺。
應星微微側過去,藍紫的眸中似乎是憶起了某種溫,也連帶被染了:“你還記得爸爸媽媽的樣子嗎?”
“……記得。”
不大不小的庭院,院中繡花的母親,正在做木工的父親,還有……還有當初不知道在做什麼的他。
他的父母俱是溫的人,從青梅竹馬到嫁,對他也是一味的鼓勵式教育,誇獎的方式甚至有些浮誇,以至於當時大腦過分聰慧的小朋友覺得自己的父母有點笨笨的。
在孽來襲的那一日,也不知道當初怎麼來的力氣,躲過了重重危機,抱著他跑出來了那麼遠。
隻是,為了賭一個讓他活下來的微弱的可能,就那麼傻乎乎地引開的一大群孽。
還不如……當初若是能一起死去該多好。
或許是終於多了一個可以跟自己憶往昔的人,也或許是察覺到燭瞳中翻滾的緒有些不對。
應星說起了曾給予快樂的點點滴滴:“那還記得隔壁家的那對經常給我們塞零食吃的阿公阿嬤嗎?”
“……有點印象。”
似乎是有這麼一對老人,每次看見了他,都掏出一大堆好吃的將他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的,於是,爸爸媽媽總是擔心他糖吃得太多牙齒會壞。
看來已經記不大清。
應星低聲補充著:“他們……很幸運,在那些孽進犯之前便已經壽終正寢了。”
阿公因一場病痛先走的,阿嬤隨其後,中間隔了不過一月,剛好躲過了孽來犯。
應星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以前常去魚捉蝦的小溪,那隻可會捉魚的大黃還有印象嗎,祂還幫我們家捉過老鼠……”
他小時候,與平常孩子其實冇什麼區別,那份天資聰穎在那個稍顯落後的星球並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頂多到哪都能聽到跟人家應星多學習學習,別整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