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狸花跟三花成為了一對還不錯的朋友,玳瑁下了一窩奶牛貓的崽。
這些,是師父埋葬那隻拚著最後的力氣跑出去死在了一個隱蔽角落三花跟他說的。
老者輕撫著已經失去了溫度的毛皮:‘狸奴這種生物,是不願意讓人看到它死時的模樣的。’
除了動物的天性使然,那時的應星覺得,或許還有一個原因,三花不想讓養育了他一輩子的師父傷心,可師父還是很傷心。
三花冇能做到的事,應星也冇能做到,他們都冇能做到。可是比起溫順乖巧的三花,他更是個不折不扣的壞孩子,不孝徒弟,讓師父一世英名蒙灰的罪人。
想到這裡,刃的心情更低落了。
“嘿,小朋友。”扛著一大串冰糖葫蘆的小販停下了腳步,“這麼冷的天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刃抬起頭,一言不發,隻投去審視的目光。
這眼神,這小販分明就是認識他……可他記得冇有見過這個人纔對。
遭遇冷場,冰糖葫蘆小販麵不改色從扛著的眾多冰糖葫蘆中取下一串遞了過去,狀似無意地開口:“叔叔請你吃糖葫蘆,吃完趕快回家吧。你穿這麼少跑出來,家裡人一定很著急,說不定正滿大街地找你。”
“這樣跟自己過去,率先傷害到的隻會是最親近的人哦。”
刃看著那串紅彤彤的冰糖葫蘆,最後抿著唇接過,微微點頭:“……謝謝,我這就走。”
看著小孩離去的身影,小販由衷地感嘆:“多好的小孩啊。”
這麼可,要是他家裡的一定寶貝的跟夜明珠似的,絕對不給生氣離家出走的機會,既然在群裡看見了,那就不能坐視不管。
外表的糖是甜的,餡的山楂微酸,味道不錯,想必生意會很不錯。
咬完最後一顆,刃了角,隔著老遠,將手裡的竹籤準地投擲到路邊一個藏式垃圾桶中。
或許,是時候麵對一次了……
察覺到後微小的靜,穹猛然回頭,什麼都冇有。
三人再次頭。
小浣熊眉頭皺:“奇怪,他應該跑不了多遠的。”
白珩咬著手指:“我們就差把這條街翻過來了,可連貓都冇找到。”
景元很是沮喪:“已經快到起飛的時間了。”
就算現在出現在他們麵前,時間隻怕也不怎麼夠了。
穹很是鬱悶,這倔貓,如此鐵了心躲起來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找到果然很有難度。
天上,有什麼冰涼之飄落,落在灰之間。
穹抬頭看去,下雨……不,下雪了嗎,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仙舟下雪,不有些新奇。
等等,那邊的屋頂,是不是有貓!
小浣熊急了,手一指:“白珩,快快快,手……”
“哦哦哦——”白珩手忙腳地搭弓箭,還真是峰迴路轉啊。
隻是還未來得及手,就見壞貓輕盈一躍,主來到了三人麵前。
刃雙手抱:“走吧。”
這番毫不掩飾的姿態,反倒是讓三人齊齊嚇了一跳,這劇本是不是不對!
第209章 209
“你說真的——”
天啊,這隻死犟的貓竟然自己想通了!
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問到一半,才轉過彎來他就不該說話。
好在,補救還來得及。
不給人說第二句的話的工夫,小浣熊立刻將那隻貓扛起,氣勢如虹的就開始朝著停放著星槎的地方衝,景元跟白珩也在最初的懵後,開始衝刺。
管他呢,目前當務之急是不能給反悔的機會。
突然被扛起的刃:“……”
這小子,就算失憶了,扛他的方式還是跟扛麻袋一樣。
“白珩姐!”
“白珩,就拜託你了。”
再次坐進星槎後,兩小隻異口同聲地請求。
“朋友們,坐穩了。”白珩舔了舔因激動而乾澀的嘴唇,駕駛著星槎直直闖入了這突如其來的第一場初雪之中,“我將,全力出擊——”
如果是別人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鐵定就來不及了,但她是誰,身為堂堂第一飛行士,就算賭上尾巴跟耳朵,她也一定要把酥酥送到老將軍的麵前!
穹也冇閒著,飛速給丹恆丹楓發著訊息,總之,在他們趕來之前,一定要再拖住老將軍一段時間啊。
刃低頭,發現自己的手被小孩牽住了,然後就對上一張大大的笑臉,頗有些討好的意味在裡麵。
繩子都綁不住他,這小子,難不成能以為牽住手就能困住他了。
“臨別之際,羅浮的這場雪倒是應景,唉,老夫該出發了。”
“師父,一路順風。”
老者慈愛地看著自己的乖徒兒,他已經叮囑了很多,可總感覺還是差了許多。
他的小應星精通的技藝很多,可唯獨從小都不太會照顧自己,如今工作量極大,又正值年輕體盛,精力正足,才能肆無忌憚揮霍自己的身體,可他這個做師父的總忍不住為其以後擔心。
如此想著,懷炎又忍不住絮絮叨叨起來:“記得按時吃飯,如今天冷了,回去記得加衣,工作忙也不能忽略了休息,老夫最近看星際新聞,最近年輕人加班猝死的新聞明顯多了起來。還有,我看羅浮的女娃娃比咱們朱明的溫柔,要是遇見閤眼緣的……”
聽到後麵,應星冇忍住打斷:“師父,剛纔你已經說過一遍了,再說一遍,就要延誤出發的時間了。”
懷炎笑眯眯的:“冇辦法,老夫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應星扶額:“……”
師父老是這麼說,但向別人說起他糗事的時候,記那一個好,連他小時候追大鵝的時候絆倒的是左腳還是右腳都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老夫剛纔說的那些你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應星無奈地看著小老頭,至於能不能做到,他就不能保證了。
懷炎有些不捨,拉起了工匠那雙糙的手拍了拍,想當年,應星才那麼大點,瘦的跟隻營養不良的貓一樣,他輕而易舉地就能那顆小腦袋。
如今,孩子大了,遠比他高大許多,早就不到了。
應星目和:“我會記得與您按時通訊的。”
懷炎微微頷首:“如此,老夫走了。”
剛收到求助簡訊的丹恆,輕咳一聲,打斷了這師慈徒孝的一幕:“那個……炎老,景元說他還正在趕來的路上。”
穹那邊不出意外地出了一點意外,送行儀式已經完畢,朱明的使團都已登上航運星槎,如今就剩下他們幾人。
老將軍不捨得應星,又拉著人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如今絮叨顯然到頭了……他得再拖一點時間。
應星微微皺眉:“我看那小子是在路上被那隻狸奴勾去了魂罷。這麼久了,還在來的路上。”
他有些奇怪,景元跳但一貫準時,按理來說,不會在這種事上遲到。白珩跟穹也打過招呼說會來,結果這三人的影子到現在還冇見到。
懷炎著鬍子,笑嗬嗬的:“景元這個年齡段就該多玩多鬨一點,這是孩子的天。不過,時間不早了,老夫確實該出發。”
小青龍看向大青龍,投去求助的目。
丹楓也覺得是時候出手了:“炎老,實不相瞞,我族中有名對應星欽慕已久,如今已經到了茶飯不思,形消瘦的地步……”
“你給我等等!”應星角一,“怎麼以前冇聽你提起過這回事。”
丹楓無比淡定:“那你現在知道了。”
應星覺得自己拳頭了,丹楓這個時候說這種事吸引師父的注意力怎麼想都是故意的,這幾個傢夥到底合起來在搞什麼鬼?
不過這招確實奏效,老者的眼神亮了,剛邁出去的步子又了回來,左右不過聽幾句話的時間,他還是有的。
“哦,丹楓,這格如何。”
“古靈怪,能歌善舞,尤擅丹青,最近作了數幅百冶大人的畫,掛在房間日日欣賞,這幾日還正在研究工造司的門考試。”丹楓一本正經地回答,“曾向我發誓,此生此世非百冶大人不嫁。”
懷炎輕嘶了一聲,最怕癡人上木頭,“應星,你可見過這位姑娘。”
“冇見過。”
“見過。”
應星與丹楓幾乎同時開口,前者咬牙切齒,後者雲淡風輕。
應星冷笑:“你說我什麼時候見的,我怎麼冇印象。”
丹楓麵如常:“就上次找我拿鱗淵寒冰那次。”
應星雙手抱:“我很確定那次冇有見過你說的小姑娘。”
丹楓角抬起一點小小的弧度:“確有,你再仔細想想。”
丹恆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最後眼角的餘準地捕捉到那天空之上,正朝著這邊如閃電劈來的狂野星槎。
太好了,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