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兄弟,要給你家小二舅來份朱明糖畫嗎?”攤販笑眯眯地誘惑,“你看,來都來了,別讓你家小二舅空著手啊,咱家這邊可以親自上手製作的,很有紀念意義。”
招牌上的朱明糖畫看著確實相當動人,飴糖做成的各式糖人,小動物,當然也少不了龍鳳之流……第一眼確實很容易抓住小孩子的眼球。
穹將空空如也的口袋翻了出來:“我很想試試,但是冇帶錢。”
攤販看著周圍熱鬨的攤位,又看了看自己清冷的模樣,咬牙開口:“誰讓您家小二舅可愛,我免單。”
“這多不好意思的。”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轉頭就問道,“刃,你想玩嗎?”
刃雙手抱胸,戳破那點小心思:“你想玩?”
小浣熊老實地點頭:“嗯,想。”
“給他玩。”刃放下一枚巡鏑,低笑一聲,“我請我大侄子的。”
出來之前,他就想到了或許會出現這種情況,至於代價是什麼……小雲騎為了養貓已經空了大半的儲錢匣再次癟了癟。
等從朱明回來,估計就得吃劍首,用劍首,可憐巴巴求劍首了。好訊息是這次巡鏑至少花到了有用的地方,而不是買上一堆貓不屑一顧的放起來吃灰了。
攤販飛快地收起那枚巡鏑,笑的眼睛都快不見了:“小兄弟,你這二舅確實挺二舅的。”
穹也是這麼覺得的:“二舅,你真好。”
刃雙手抱胸:“玩吧。”
攤販擼起袖子:“小兄弟,你想做什麼,先給你示範一下。”
“龍,那種細細長長,角跟尾很漂亮的。”穹立馬給出答案。
攤販乾笑:“呃……這個難度有點高,我做的可能不是很好,要不換一個怎麼樣。”
小浣熊依舊堅持:“我看你招牌裡麵有。”
攤販心一橫:“行,龍就龍,不過我得提前告知一下兩位,圖片僅供參考哈。”
“你先瞧好我的手法,一會做的時候纔不會手忙腳,龍的話……這麼多糖應該就足夠了,我們先把它加熱到合適的溫度……”
攤販試圖展現筆走龍蛇的糖畫技巧,可惜現實往往與幻想相悖。
穹幽幽開口:“我的龍斷掉了。”
攤販手下一僵:“人難免有失誤,這個不算,重來!重來!”
“又斷掉了……”
“冇事,事不過三,再來!”
鬥到了滿頭大汗後,攤販終於有品拿出手了……一條奇怪的四腳蛇,看樣子隨時會散架。
穹看著四腳蛇喃喃低語:“我好像知道為什麼周圍隻有你生意這麼差了。”
攤販繼續:“朱明糖畫就是這樣的,你親自試試就知道了,這個超級難的,我做這個樣子已經很了不起了。”
小浣熊不信地擼起袖子:“我覺得,應該很難做得比你更差了。”
於是,又是接近半小時的時間過去了。
在小浣熊堅持不懈的努力下,有角有須,尾還凹了個造型,一條略有些象的長條龍新鮮出爐。
小浣熊:●v●
攤販流下不甘心的淚水:“好吧,在朱明糖畫傳承的這條路上,你確實比我走的更遠。”
刃看的沉默,他覺得這兩條半斤八兩的糖畫龍完全是在侮辱朱明糖畫這四個字。
略勝一籌的小浣熊角翹起了好幾個畫素點,他果然是天才,可惜這糖畫冇辦法還原丹恆萬分之一的貌。
穹發出邀請:“要試試我的手藝嗎?”
審冇問題的劍客直白地拒絕:“太醜了。”
小浣熊滋滋地咬了一口自己親手畫的糖龍:“那我就自己吃了。”
“哈哈哈……”攤販乾笑,這小二舅真直白啊,言語傷人心啊。
刃看著那堆失敗品:“你是朱明人?”
攤販鏟著已經凝固的多餘糖漿:“我不是,我爺爺是,他為了追定居到了羅浮,我自然也就了羅浮人。唉,以前他老人家教過我這門手藝幾天,可惜我當時學得不認真,後來他老人家戰死後我就冇機會學了。”
“可能我真的冇有這個天分吧,不怕你們笑話,我本想趁機擺攤練習一下這門手藝,如果能賺到路費,就可以去朱明一趟看看我的半個故鄉……如今看來,還是老老實實回去考地衡司的公務員。”
穹咬著龍尾的一頓,冇想到裡麵還有這樣的故事。
攤販有點不好意思:“希你們別對這門手藝產生什麼誤會,我是學藝不,但是我爺爺以前做的朱明糖畫真的特別好看。”
半個朱明人……
刃出手:“糖漿的溫度不對,你的手法總上錯誤不多,過於小心謹慎,反而更容易出錯。”
“哦哦哦……”慢了兩拍反應過來的攤販將自己手上的工具遞了出去。
刃持續加熱著糖漿:“這個溫度是最合適的,你可以買個溫度計輔助,這是最簡單的方法。”
“你腕力虛浮,線條容易不穩,可以好好鍛鏈一下。”刃的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朱明糖畫可不是隨意畫一點平麵圖,需得讓它變得立體起來,一氣嗬成對初學者很難,你要先學會用零件拚裝……”
攤販拿出了小本本飛速記錄下來,眼睛越來越亮,他這是遇見大師了啊。
刃師傅畫糖中……
“哇!”*2
小浣熊與攤販齊齊發出震撼的聲音,別的不說,這半米高的金人當真是威武非凡,感覺下一秒就能衝過來將人禁錮住了。
與其說是糖畫,不如說是已經可以在羅浮博物館讓人膜拜的程度了。
刃師傅平靜無波:“多練練,做到這種程度並不難。”
攤販脫口而出:“二舅!您還收徒弟嗎?”
穹咬著最後一點糖渣:“別亂叫,這是我二舅。”
“不收。”刃冷酷拒絕,“既然想回朱明看看,那就不要讓自己後悔。”
攤販淚眼汪汪:“小二舅,難道您是朱明人嗎?”
刃移開視線:“……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小浣熊了角,了的貓耳朵:“二舅,再給我做一個吧,我聽到那邊好像要放煙花了,晚點過去就看不到了。”
於是,被得有點煩的刃又了個小浣熊糖畫,塞到了自家好大侄的手裡。
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攤販虔誠地對著麵前的藝品拜了拜,這朱明,他是去定了。
小浣熊看著手裡如同藝品的小浣熊糖畫,有點猶豫從哪裡開始下:“刃,冇想到你還會做糖畫。”
“以前在朱明的時候師父帶我買過一次,看了一次那老師傅的手法,便記住了幾分。”
“那豈不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如今算算,確實也是了。”刃也冇想到自己會將這麼一件小事記得這麼清晰,或許是因為最近懷念朱明的次數多了起來。
刃,變得有點不一樣了,不再總想著那些痛苦的事了。
穹手摘掉了兜帽,出一頭灰髮,這樣,他在人群中應該會變得稍微顯眼一點了吧?
兩人慢悠悠地走著,等來到煙花指定的觀景點已經麻麻了不人。
朝四周看了看,心地蹲下來:“二舅,要騎我脖子上嗎?”
他看周圍不仙舟小朋友就是被爸爸架在脖子上,尊最佳的觀賞點。
刃板著臉,幾步跳上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俯視著愚蠢的小浣熊。
“……”高的角度確實更好,可是這次他更想在人群中看。
穹揮了揮手:“好吧,我想去那邊看,我們一會匯合。”
刃點了點頭,在樹枝上坐下,小小的一隻,無意識的晃著雙,絨絨的尾也隨著輕輕擺,而後便仰頭呆呆地看著天空。
穹轉走向了人群,來看煙花的都是群結隊,很有單獨來的。
今夜的海風意外的和,吹的人很舒服,岸的另一邊,可以看到有人在忙碌。
一聲清脆的鐘聲後,以一朵佔據了大片黑夜的璀璨煙花為開幕,夜晚的重頭戲拉開了序幕。
金瞳映照著天空上綻放的火,嗅到了獨屬於煙花的氣味,聽到了周圍接連不斷地喧囂音。
“你們快看,是異型煙花!”
“哇,真的,是龍還有……浣熊,中間怎麼還有個心,哈哈哈,這是誰想的主意。”
“你們說,這該不會是誰搞的告白儀式吧。”
“能看到這麼漂亮的煙花,那我先祝他們長長久久了……”
人群之中,有誰在奔跑。
心跳突然有點快,穹看著正在夜幕中消散的小浣熊與小青龍,突然間就有點不捨。
“穹。”
悉的聲音,穹下意識地回頭,便對上了一張如釋重負清冷麵龐。
“找到你了。”
哦,還是那句話,他真好看。
小浣熊舉著浣熊糖畫,將其遞到小青龍的邊,名為欣喜的止不住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