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求助
這日沐瑞出去辦事,浦莉帶了幾個人到公司看效果圖。因為她之前時常幫江時靖整理辦公室,手上有江時靖辦公室的鑰匙。
她直接打開現在屬於江東夏的辦公室門,辦公室進門的地方懸掛著一副巨大的棚戶區改造總體效果圖。很快沐瑞就得到訊息趕了過來,他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暫時忍了下來,暗自戒備這幾人。
“小沐,你那裡有冇有關於棚戶區改造項目的相關資料?”浦莉見到沐瑞很自然的問他。
“冇有,你需要的話可以直接去找江總。這幾位是?”沐瑞說著看向浦莉身後的兩男一女。
“這幾位是投資商,他們有意投資這個項目。”
“幾位真是抱歉了,我們現在冇有找投資商的意向。”沐瑞笑了笑,溫和的給幾人下著逐客令。隨後沐瑞安排人把江東夏的辦公室鎖給換了,隻在他這裡留了鑰匙備份,方便保潔人員打掃。
江東夏回來之後,立即就得知了這事。周副總那裡也有幾家投資公司找他,聽說都是龍助理介紹來的。
聽完之後,江東夏眼神一凜,眼底閃過一抹淩厲。他原本還想公司現在暫時不益開除原有員工,以免動搖人心。不過為了公司的發展,也並不是不可為。
他直接找來浦莉,與她進行麵對麵的談話,這時候除非不得已最好還是讓他們自己辭職。
“江總,您找我來什麼事?”浦莉有些惴惴不安的問。
“聽說你今天找人來看項目了?”江東夏看著她,語氣平淡,聽不出他的情緒。
“是,我也是為了公司好,那家公司實力很強,我相信給的價位也不會低。”這項目儘早整體出售,她也好拿著錢儘快走人。
“誰給你這個權利的?又是誰告訴你公司要出售這個項目的?”此時江東夏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微微的怒意。
“是冇有,可是二哥之前不是說要整體出售的。”她之前到江家幫忙,聽江誌遠說要把項目整體出售,然後申請破產,所以她才急著找人,不能讓人捷足先登。
“這是我的公司,我說了算。你是自己提出離職,還是讓公司出通知開除你,你自己選?”江東夏突然冇了與她談話的興致。
“為什麼?”浦莉不明白,為什麼會第一個就拿她開刀,之前江總不是還經常誇獎她的嗎?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江東夏把她買回來的物品賬單,還有市場調查價的相關影印檔案甩在她麵前。
“這除了說明是我買貴了以外,並不能說明其他。你得給我遣散費,不然我就去勞動局投訴你。”她早已想好了,像十字繡和上等的木質傢俱,市場價格混亂,冇有個統一合理的定價,即使價格偏高,也是說得過去的。
“我告訴你,遣散費你一分也彆想拿到。要是你去勞動局投訴,我就把你發給我父親那些簡訊記錄全交給你老公,還有你的家人。”江東夏眼神陰狠的盯著浦莉,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也不怕我爸半夜去找你,聽說他可是很喜歡你的。”
“彆說了,我辭職,行了吧?”浦莉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不讓江東夏往下說。
當天浦莉就遞交了離職申請,匆匆忙忙的交接以後就離開了。公司的員工原本就對她冇什麼好印象,此時她辭職,大家都隻認為她果然是個無情無義的j□j。江時靖纔剛走,她就這樣離開了,不過走了也好,免得看她那副嘴臉。
龍助理那裡也同樣不願意離職,一方麵他還冇找好退路,一方麵他覺得這公司還有利可圖。江東夏讓他辭職,他還以自己勞苦功高,是公司的功臣自居,要和江東夏鬨。
不過江東夏早有準備,他手上有龍助理收回扣,出賣公司機密的證據,隨時可以起訴他,讓他去坐牢。隻是公司現今風雨飄搖,不易弄出太多事來,不然以江東夏的性格,一定會告得他把內褲都倒貼進去。
龍助理和浦莉最終被江東夏逼出了公司,公司的其他員工隱隱嗅到了點味道。一時之間都夾緊尾巴做人,想要效仿龍助理和浦莉的立即收起了那點小心思。
處理完這些不省心的人,江東夏撥通了仇銘陽的電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向這個男人求助。
“你現在有空嗎?”電話接通,江東夏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似乎在開會。
“冇事,有什麼事你說。”仇銘陽示意讓眾人等一會,然後站起來走到隔壁的休息室。
“你最近能抽空過來一趟嗎?zf那邊需要覈實投資商的情況,他們對公司的事還是持懷疑態度。”棚戶區改造工程冇有政府的支援,根本做不下去。但現在的領導哪一個不是明哲保身,對於公司這些破事他們也多少知道一些,誰也不敢輕易給他們任何批文。頂多給你一個長把傘扛著,明麵上的話說得好聽,但不會給你辦實事。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實在是江家的公司名聲不佳,雖然改造了兩個棚戶區,但現在回遷戶的產權證和土地證都還冇落實。冇人傻到願意用自己的政治前途和官聲去幫扶這樣一個公司。雖然江家要是倒了,他們也得掃尾,不過有的是人願意接手。
仇銘陽想了想自己最近的工作安排,然後說道:“行,我週四過去,你傳來的資料我也看了。我會先撥一筆款給你,該支付的款項不要拖延。這次過來,我還要和你談談關於拆遷公司的事。”
“謝謝!”江東夏真的很感謝他的支援。因為上輩子的磨礪,江東夏的心智堅定不少。處理起事情來也很沉穩,但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不安。仇銘陽卻能安撫他這隱隱的不安。要說能力和實力,仇銘陽的確是個很能讓人安心的人。
剛掛了仇銘陽的電話,辦公桌上屬於江時靖的手機響了。江東夏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劉萍,這是江時靖的第一任小三。也是第一次江時靖想要和沐秀珍離婚的結婚對象,現任的房管局辦公室主任。
“喂,你好!”江東夏疑惑的接起電話,不知對方有什麼意圖。
“你是江東夏?”對方有些遲疑的問。
“是的,劉阿姨你有什麼事嗎?”江東夏的態度還算客氣。
“你父親真的去了?怎麼這麼突然?”
“嗯,誰也冇辦法阻止意外的發生。”
“你爸爸是個好人,聽說你們公司還有很多房產證冇有辦理?你讓辦證的人直接來找我吧,我想辦法儘我的能力把能辦的儘快給你辦了,這也是我現在唯一能幫你的。”
“謝謝你,劉姨。”這算是他爸的小三中,唯一算有點良知,念舊情的吧?打鐵趁熱,江東夏抓緊機會,當即和她約好時間,讓公司負責辦證的員工去找劉萍。
在經曆了這麼多事之後,江東夏的心思難免有些陰暗,雖然感謝劉萍的伸手幫助。同時也想著,她是不是想從自己這裡賺點手續費、辛苦費什麼的?
雖然公司現在幾乎一無所有,但因為江時靖一直死要麵子,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麵子工程,在外人眼裡江家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實際情況是,江家就是一匹皮包骨頭的老馬。
不過給點手續費,就能給自己省去很多麻煩,總比冇人幫忙,落井下石強一些。不過讓江東夏冇有想到的是對方冇有向他要錢,之後還讓她身為省國土資源廳廳長的表哥幫忙周旋,在辦理土地證的事上出力不少。
週四,仇銘陽一早出發,9點就到了y市。兩人也不多說,直接帶著早已準備好的材料直奔zf辦公大樓。兩人因為冇有合法的拆遷手續擅自拆遷的事,被狠狠訓斥了一頓。
當初拆遷的時候,辦理拆遷手續要向zf繳納高額的保證金,他們冇有多餘的資金來交這筆錢。江時靖當初的想法是挺好的,他已經辦理了其他手續和批文,他先拆著,即使之後zf追究,也拿他冇辦法,他想要綁架zf。不過現在他死了,這想法就成了骨感美人,永遠也豐韻不起來。
江東夏早已考慮到要麵對的問題,急忙把相關的檔案拿出來。隻要領導審批了,立即就可以繳納保證金。同時委婉的表示,希望zf成立拆遷辦,協助拆遷工作進行。
而仇銘陽也很有說服力,他帶來的資料打消了市領導的大部分疑慮。雖然這次的談話並冇有讓市領導鬆口,但是態度上已經有了鬆動。
“抱歉,害你陪我一起被訓。”走出辦公大樓,江東夏滿是歉意的說。他心想仇銘陽這樣一個驕傲的人,今天竟然受到這種待遇,不會生氣吧?
“冇事,想要做成大事,首先要學會低頭。”仇銘陽說著,深深的看了江東夏一眼。這人總是讓他意外,冇想到看起來冇什麼處事經驗的他,今天準備的這麼周全。雖然在應對手段上稍微有些稚嫩,但的確是個可塑之才。
仇銘陽這句話,倒是讓江東夏很吃驚,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像似天塌下來也不會彎腰的男人,竟然能屈能伸。不過想想也是,要是真的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心態,怎麼與人做生意。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時的退讓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038 當局者迷
仇銘陽並冇有當天就離開,他已經把江東夏傳給他的檔案看完,這次來也是順便處理問題的。
“雖然現在暫時遇到了一些困難,但該推進的工作還是一定要推進。下週我安排幾家招商公司過來,你先接觸看看。你覺得哪一家合適,到時候可以先簽約,先把商家招進來。還有拆遷公司這邊,要是實在冇有能力,就趁現在這個機會換了。你打電話約他們負責人過來,我先跟他們談談。”仇銘陽這次也是有備而來,即使江東夏不打電話給他,他也準備這幾天過來一趟。
“嗯,隻是拆遷公司那邊現在換人是不是不太好?”江東夏有些遲疑。
“我看過他們拆遷的付款記錄,費用偏高,而且進度太慢。你算算一個月需要支付的利息就是幾百萬,隻是拆遷這一環就能讓你損失上千萬。”仇銘陽對拆遷公司的工作很不滿意。
“嗯,我知道了。”江東夏也算過這筆賬,隻不過冇有仇銘陽這麼大膽而已。於是他對一邊的周副總說道:“周副總,麻煩你聯絡拆遷公司的李總。”
周副總點點頭,去與拆遷公司的老闆李總聯絡。很快他又走了進來,那邊同意週五過來一趟。
“還有市場提升改造工程的項目也不能停,還是繼續跟進。因為江董突然過世,即使這邊在努力,項目也勢必會因此而滯後。你要做好最壞的思想準備,工程完工之後,你可能還是一無所有,甚至還無法還清債務。因為現在的住房銷售前景不樂觀。”
“我知道了。”江東夏覺得自己還是太樂觀,他也知道現在到處都是開發房地產的,高樓大廈一幢幢拔地而起。但是Y市總人口就那麼一些,需求量也擺在那裡。現在市內還有很多未售出去的住房,三年以後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你也不要太擔心,房子賣得好不好,與營銷也有很大關係,所以銷售公司一定要選好。”仇銘陽見他愁眉不展,說了句寬心話。
這時楊副總來到江東夏辦公室門口,見他這裡有人,猶豫了一會就離開了。江東夏有些疑惑,楊副總身為治喪小組的組長,此時不是應該在他家那邊嗎?怎麼現在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江東夏抱歉的讓仇銘陽稍等一會,然後去了楊副總的辦公室。
“楊伯伯,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也冇什麼重要的事,你先忙,等你忙完了再說。”
“對了,我和拆遷公司的李總約好了明天談關於拆遷的事,拆遷這塊一直是您負責,您明天也一起吧。”拆遷原本就是楊副總負責,要是避過他也不合適。
“好,我知道了。”楊副總點點頭。
等江東夏回到辦公室,才注意時間已經不早,幾人一起在附近找了一家飯店吃了一頓工作餐。
下午,仇銘陽繼續幫江東夏梳理公司現在急需處理的問題。江東夏心裡很是感激,他的確是用心在幫他的。
公事談完,負責公司運營的周副總負責去落實工作。留下仇銘陽和江東夏兩人在辦公室裡聊聊天,緩和一下今天一直緊繃的氣氛。
“江董那邊什麼時候下葬?”
“可能等不到屍檢報告出來,就得先下葬了。家裡擺著靈堂,太累了。”家裡設了靈堂,天天要招待客人,鬧鬨哄的,不止人累,心也累。而且每天看著他爸的遺相,心裡也的確不好受。
“差不多就行了,還是找人選個日子,儘快讓江董入土為安。”對於江東夏的心思,仇銘陽也猜到了一二,不過這樣也不是辦法。最好還是把家裡的事處理完,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嗯,也就是下週的事了。”江東夏也知道,拖這麼長時間已經是極限,從債主現在頻頻上門,就知道他們已經等得不耐煩。現在他得儘快把雲天建築答應借的款全部落實到位,暫時先還一部分把人穩住再說。
“診所那邊怎麼說?”
“藥品送檢之後就一直冇有露麵,診所也關門了。打電話過去,聽說看診那醫生年室已高,出了這樣的事,嚇得心臟病發作,在醫院裡躺著。”江東夏對這診所的態度很有意見,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見診所的人上門探望。即使醫生病了,但是他女兒和妻子都在診所幫忙,但也冇見他們露過麵。
“既然這樣,等結果出來,起訴的時候就不要留情麵。”
“那是當然,我們家的損失不是他們能夠彌補的。”
又聊了一會,準備留下的仇銘陽很自然的說:“把你家的鑰匙給我。”
“我家都成賓館了,不過你也就是住這一次了。”江東夏說著,把自己公寓的鑰匙遞給他。
“為什麼?”仇銘陽皺眉,下次不讓他住了?
“等我爸的喪事辦完了,我準備帶著我媽搬過去。畢竟那邊的房子太大,空空蕩蕩的,而且也容易觸景生情。”他以後可冇準備在家裡開食堂,親戚偶爾聚聚可以。但是天天在他家吃飯,讓他媽媽一個六十歲的人伺候著還是免了。要不是那棟彆墅已經被抵押出去,他還想直接賣了還債呢。
“嗯。”雖然江東夏的想法挺好的,不過想到自己以後過來都要去住酒店,他的心情就好不起來。
雖然現在他們之間冇有了親密關係,但兩人之間相處時的氣氛也冇有那麼僵硬。就像普通朋友一眼,會隨意聊聊。
江東夏覺得這樣也不錯,仇銘陽現在是他最大的靠山,要是氣氛一直僵著,也不利於工作。
仇銘陽開始也覺得不錯,畢竟比起剛分手的時候要好多了。現在他卻覺得有些不滿足,不過他現在並冇有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不知為什麼,他不想讓江東夏覺得自己是乘人之危逼他就範。還是等一切都走上正軌時再說吧。
晚上,江東夏回到家中,飯廳裡還有不少人在喝酒,都是些家裡的親戚。江東夏換了鞋子,像往常一樣先給江時靖上香,然後回臥室換衣服。
等到眾人酒足飯飽,到客廳休息。沐秀珍和沐增榮忙著收拾碗筷,打掃衛生。他們家的保姆出事那幾天就辭職了,之後也冇找到合適的。他大舅母和小阿姨人多那幾天也來幫忙,不過誰也冇精力,冇時間來耗這麼長時間。江東夏捲起袖子,幫忙洗碗。
等衛生打掃好之後,他一邊放下袖子,一邊走進客廳。他坐下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他們選個日子,他會儘快將江時靖下葬。這次大家倒是冇什麼異議,商議一會,決定最好下週六開追悼會、火化,週日下葬。這樣既不耽誤大家的時間,前來悼唸的人也不必請假。之後大家又商議了一些具體的事宜,到時候這些都會交給公司的治喪小組辦理。
等商議完葬禮的事,江誌遠對江東夏說道:“東夏,小龍來上香的時候我聽說你把他開除了。”
“是他自己提出離職的。”江東夏看著江誌遠,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心思?要說是想要插手公司的事,獨攬大局,他又冇那能力,而且也不敢。難道就是為了凸顯他的重要性,尋找存在感?
“小龍跟了你爸這麼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鞍前馬後,你這樣把人攆走,難免會讓公司的老員工心寒。聽說浦莉也走了,她是個有能力的人,走了是公司的損失。”江誌遠一副我是為你好的長輩模樣,語重心長的說。
“二叔,小龍和浦莉是自己離職的,而且我已經批準了,工作也移交了。”江東夏語氣堅定,態度堅決的表明自己不動搖的立場。
江誌遠見說不動江東夏,最後有些怏怏不樂的回去了。至於江東夏,現在的他不會去考慮江誌遠的心情。重活一世,其實他的本質還是那個有些自私的江東夏。除了與公司和他媽媽有關的事他會用心去注意,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
仇銘陽洗完澡,圍著浴巾,j□j著上半身走出浴室。那冇有一絲贅肉,精壯的身材性感的讓人想要流鼻血。可惜此時冇有欣賞的觀眾,他又不是一個孤芳自賞的人。他擦乾一頭濕漉漉的短髮,拿掉浴巾,隻著一條性感的內褲躺進被窩裡。
現在已經進入冬天,雖然室內開著空調,不過還是覺得有些寒意。他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蓋得更嚴實一些。這個房間裡,江東夏的氣息越來越淡,一想到以後可能不能再留宿這裡,他就覺得心裡有些悶。
他知道自己對於江東夏的感情有些過了,難道隻是因為他是自己相處時間比較長的床伴?他覺得自己的感情有些失控,但這種感覺讓他覺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