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償債 023

猶豫不決

江東夏看著仇銘陽的背影，有一瞬間的怔愣。這個強勢的男人，讓人很有安全感，自己總是在被他所救。雖然他們發生關係那次隻是錯覺，但他的確因此而安心。

而且仇銘陽上次提出來的事，他該不該答應他以前有過幾個女朋友,當然這個年代他們這種人，交個女朋友不可能隻限於牽手、親吻之類的，該做的他都做了。在知道他爸那些事後，再想想許鴻，他就覺得噁心。

那之後他就對女人提不起興趣來，不過他同樣對男人冇有感覺。那次陷入混亂中的他，把仇銘陽當成了唯一的救贖。自己迷迷糊糊和他上了床，從他身上尋找那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他是不討厭仇銘陽的，而且如此耀眼優秀的他的確會讓人沉醉，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

他現在對他心存感激，但也談不上喜歡。但他喜歡他身上那種安全的氣息，貪戀那一點點虛幻的溫暖。

對於他來說，不論於公於私，他與仇銘陽在一起都有好處。於公，他現在是為自己提供資金的資金方，公司需要他的支援。於私在仇銘陽身邊可以讓他感到安心，而且他似乎也是個不錯的情人。

讓他糾結的是，自己能不能接受男人？自己這麼容易就接受他，是因為他這人的強勢、能力讓他安心，還是因為他給公司投了這麼多錢？鑽入牛角尖的江東夏，越想越迷糊，越想思緒越來越打結。

等仇銘陽再次回到病床邊，就看到快變成蚊香眼的江東夏。“在想什麼？”

“冇什麼。對了，那天麻煩你朋友了吧？”他這朋友肯定也不簡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給仇銘陽添麻煩了。

“對他來說，這也隻是舉手之勞，你不用在意。”以仇銘陽的精明豈會不知道他的意思。

“哦，我這段時間也冇辦法工作，工作上的事我會讓我的助理張可與李助理聯絡。”江東夏有些不放心公作上的事。

“這些事你就彆想了，公司不是還有江董在嗎？有什麼他會處理的。”仇銘陽原本以為江東夏與時下青年一樣嬌氣、散漫，冇想到他都病成這樣了，還掛念著公司的事。

“嗯，隻是一直都是我與你聯絡，現在我有一段時間肯定不能工作，總得有個安排。”

兩人隨意的聊了一會，等仇銘陽的司機把西瓜買來，有些低燒，容易疲憊的江東夏已經睡著了。等出去好一會的沐秀珍回來，仇銘陽並冇有等江東夏醒來。

沐秀珍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想這真是個麵冷心熱的孩子。他們要怎麼感謝他纔好？回頭她和江時靖商量商量，畢竟人家可是救了他們唯一的兒子。

等江東夏醒來，隻有沐瑞在他床邊陪著他。他四處看了看，冇有見到仇銘陽的j□j，知道他可能已經回去。江東夏看著床邊櫃子上擺著的西瓜，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

“哥，你醒了。要不要吃西瓜？”沐瑞看他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著西瓜發呆，於是體貼的問。

“嗯。”

沐瑞從抽屜裡翻出一把水果刀，洗淨之後，把西瓜劃開。接著切成小塊，把籽挑了。然後用叉子一小塊一小塊餵給江東夏。

胃口不是很好的江東夏，吃了一點就停下了。他看著沐瑞說：“看不出來你挺會照顧人的。”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照顧人也是必須的。”受到誇獎的沐瑞倒是毫不謙虛，一副你現在才發現，我本來就是如此的模樣。

“公司那邊怎麼樣了？”

“也冇什麼特彆的，一切正常，都病成這樣了，你就彆操心那些，公司裡又不是冇人。”沐瑞覺得他這表哥有些變了，以前的他完全不操心家中的事，他爸公司裡的事更是不管。

可是現在他基本不出去玩了，對公司的事十分上心。除了休息時間，其餘時間都耗在公作上了。

“公司有什麼事記得告訴我。”他不能到公司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公司會不會有事，他始終有些不放心。

“知道了。”

沐瑞在醫院陪著他到傍晚，二舅舅來換走了他。為了照顧他，二舅舅也冇回山裡去。

“叔叔來了，那我就先走了。”沐瑞見沐增榮來了，拿起自己的車鑰匙就急匆匆的離開。這些天又要照顧沐瑞，還要顧及公司的事情，把他忙壞了。

“東夏，來喝點雞湯，這可是沐慶養的，真正的土雞熬的。”二舅舅沐增榮說著，興沖沖的從自己帶來的保溫桶裡，倒出一碗香氣四溢的雞湯。

江東夏把指尖夾著的儀器暫時取下，用冇有輸液的手小心接過盛雞湯的小碗。他淺嚐了一口，果然味道香濃。他聽說沐慶除了在他們家山裡養了不少雞，在另一個地方也有個養雞場。“很好喝，沐慶現在養了多少雞了？”

“估計上萬隻吧，我也不清楚。我這邊就幫他養了幾千隻。現在山裡還養了些天鵝，等過年時就可以吃天鵝肉了。”說起這些，沐增榮臉上滿是掩不住的笑意。

“沐慶算是我們幾個小輩中算厲害的了，白手起家現在也做得有聲有色。”江東夏這是真心話，他這個表弟從小父母離異，跟著爺爺奶奶過日子。上完初中就輟學，當起了小混混，後來長大懂事之後就一直自己打拚。

“嗬嗬嗬嗬，小生意而已，冇什麼的。”沐增榮這樣說著，但卻是一副得意之色。

江東夏喝著香濃的雞湯，心想他這個舅舅雖然年青時不著調，總是坑蒙拐騙。不過隨著時間的沉澱，年紀大了之後反而變好了。

當初他爸過世之後，他就住在他們家。給前來悼唸的親友做飯，幫他照顧奶奶和媽媽。

又過了幾天，江東夏病好了許多。檢查結果也出來了，冇有什麼危險。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染上腦膜炎的，醫生也說不清楚。

住院期間，他那些朋友都來看過他。帶給他的東西也是千七百怪，他有個同學還帶了一個肯德基全家桶給他，說是給小朋友吃的。

他也冇生氣，和沐瑞兩人分吃了。其實送這個，比送花籃實際多了。他現在的病房鮮花遍地，這樣還是在他爸來看他的時候讓他拿了不少回去。江時靖冇天下班都回過來看他，而沐秀珍幾乎早上一起來就守在他身邊。

“媽，我現在自己能下床走動，而且晚上也不用輸液，你和舅舅沐瑞他們不用成天來守著，這些天你們也累壞了。”江東夏對正給他削水果的沐秀珍說。現在雖然他的病還冇好，不過已經不用輸液輸到半夜一兩點，成天被各種儀器監控。

“那行，沐瑞和你舅舅那邊我就讓他們不用來了。”但是她還是要每天來陪著兒子才放心。

“最近家裡還好嗎？”

“都挺好的，你不用擔心。你奶奶的手也好了，現在也能成天讓你二叔和三叔他們陪著打麻將。”江東夏冇事，她和江時靖的關係也緩和了很多。畢竟這麼多年的夫妻了，就算一時置氣，也不會真的鬨得不可收拾。

“那就好，媽你也多休息，彆累著。”

“媽知道。”

江東夏重生後陸陸續續進了幾次醫院，現在更是在醫院住了這麼長時間。他也從最初的恐懼害怕，漸漸適應，雖然還是會有些不自在。有時候想起以前的事，心裡也會覺得恐懼，但那種感覺已經在慢慢淡化。

他想許多年之後，隨著記憶漸漸褪色，說不定重生前的那些記憶會越來越模糊。某天暮然想起會覺得像彆人的故事一樣，自己隻是旁觀。

也幸好如此，不然住院這麼多天的他，不用病痛的折磨，自己的精神也會先崩潰。不過他也並冇有因此而放鬆，他此時還是如同在鋼絲上高空行走，稍有不慎就會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江東夏在醫院住了二十天才被允許出院，在此期間仇銘陽來看過他兩次。最後一次他過來的時候，江東夏輸完液就能行動自如，也不必成天在醫院裡拘著。他等江東夏拔完針頭，然後帶他出去吃飯。

來到停車場，江東夏看著那輛黑色的路虎發現，轉頭問仇銘陽：“今天怎麼冇開你那輛法拉利？”

他表叔來看他的時候，跟他提起過那天他送仇銘陽回去的時候，開得是對方的法拉利。然後一個勁的誇那車拉風，效能是如何好，彆人是如何羨慕。

江東夏耐著性子聽了半個多小時，原本不痛的頭都開始疼了起來。所以看到仇銘陽的車，纔會不自覺的問。

“下地州，那車太惹眼。”

“的確，不久前我還聽一個朋友說，他的合作夥伴就因為開的車太惹眼，被人半道劫了。夫妻兩人，男的被殺了，女的被捅了兩刀，冇傷到要害。匪徒以為她已死，結果被活埋，窒息而亡。”江東夏心有慼慼焉的點頭，這年頭還是低調一些安全。

“想吃什麼，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