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償債 010

等待的日子總是漫長的，不過江東夏也並冇有因此而停下腳步。他把曆年來被許鴻轉走的每一筆款項清理出來。

“爸，我有事和你談。”江東夏拿著財務提供的資料，來到江時靖的辦公室。

“什麼事？仇家那邊有回覆了嗎？”江時靖從報紙裡抬起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兒子。

“那邊還冇訊息，但我想和你談談許鴻的事。”

江時靖歎口氣，把手中的報紙折起放到一邊。他一直在江東夏麵前迴避許鴻的事，那會讓他覺得難堪。

“什麼事？”他的話語裡有些不耐。

“這是她私自轉走的資金明細及財務單據，另外還有她手中股權的估價。”江東夏把檔案遞過去之後，又接著補充道：“估價是按公司的註冊資金保守估計，要是按公司現在資不抵債的情況，連這個價都不值。”

江時靖臉色尷尬的翻著那些資料，最近他總是不經意的迴避江東夏。他總覺得他在這指手畫腳的很煩。“那你想怎麼樣？”

“與仇家的事談成了，簽訂合同必須要許鴻簽字。我想在這之前，收購她手上的股份。”

“但是我們根本冇錢支付。”江時靖皺眉。

“隻要在簽合同之前，與她把轉股協議簽了。等錢一到，立即辦理變更手續，然後把錢支付給她。”這些都是江東夏之前就想好的，但是能否順利進行他也不知道。

“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江時靖合上檔案夾，這事他不想管，不然東夏又得怪他，說是自己害了他們。

“我知道了。”他爸不管更好，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他會先把那女人踢出去，然後再讓她身敗名裂。對於這種勾引有婦之夫的女人，江東夏深惡痛絕。

接著江東夏把一張名片放在江時靖麵前：“這是g市一家專業醫院的名片，小診所你就彆去了。”說完他轉身離開。

江時靖看著那張名片，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難堪、尷尬、羞辱及憤怒。

江東夏回到辦公室，略帶疲憊的坐在辦公桌後。儘管現在他已經開始插手公司的事，大方向也往著他預想中的發展。但他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他也知道這樣下去也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崩潰，但是他就是控製不了自己。

“嗡~~嗡~~”手機鈴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喂，你好。”

“江東夏，有人投訴你玩忽職守，並在彆的企業工作，局裡已經決定開除你，請你有時間過來辦理相關手續。”電話裡一個有些很不客氣的男聲傳來，那似乎是他們科長。

“好的，我知道了。”江東夏對這樣的結果一點也不意外，原本他也準備去辭職的。就是不知道那個投訴他的人是誰，不過他首先懷疑的就是許鴻。

第二天，他抽時間去了一趟局裡，把相關手續辦了。那些曾經的同事見到他之後，雖然嘴上說著安慰的話，但眼神中的幸災樂禍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對此江東夏也冇什麼好在意的，嫉妒之心人皆有之，而且他平時也不注意自己的人際關係，或是說根本不在意這些人。

他把自己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帶回公寓，覺得疲憊的他並冇有回家吃飯。他打電話給沐秀珍說了一聲，自己叫了外賣。

簡單的解決了晚飯，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把電視打開，電視機的聲音開得很大。最近夜裡他都開著電視睡覺，讓電視裡吵鬨的聲音減少他做噩夢的次數。雖然效果不大，但比起一人麵對寂靜的黑夜要好得多。

要是以前他也許會找個女人陪他，但自從知道他爸那些事之後，隻要想到和那些女人上1床，他就覺得噁心。

他爸在外麵風流成性，典型的家中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不過要不是因為他，可能家中紅旗早就倒了。

他揉了揉眉心，腦中浮現出守靈時的場景。沐秀珍與沐瑞坐在一起，沐瑞不斷的低聲勸她節哀。沐秀珍一邊抹著淚，一邊說：“你姑父之前還說，等把這個工程做完他就退休。我喜歡遊泳，他到郊區建一棟帶泳池的彆墅，我什麼時候想遊什麼時候遊。”

那時沐瑞似乎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看著他媽的眼神中滿是同情。這事他之前根本冇注意，怎麼這時想了起來？

不過那時候沐瑞應該已經知道他爸太多事了吧，因為當時公司銷售部的經理還與他爸的關係不清不楚。他也是之後才知道的，而且他爸去世之前，第一個知道的不是他們家的任何一個親人，而是那個銷售經理。

哼~~再多的甜言蜜語，其實也隻不過是穩住他媽，讓他媽彆插手公司的事吧？

不，不對，那銷售經理的事之前沐瑞就跟他媽說過。他媽性格懦弱，最後隻能是找他，而他呢？那時好像還嫌沐瑞多管閒事，為此他還向他乾媽抱怨了幾句。

夜裡，江東夏又開始做夢了，夢見他乾媽和沐瑞坐在一起說話，沐瑞情緒很不好。他乾媽居然把自己抱怨沐瑞的話，全告訴了他。這不是在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嗎？

“崔姨，我現在很為難，我知道他們家太多事。我不想管，但心裡憋得慌，我想辭職。”沐瑞沮喪的說。

“我還不是一樣，公司這樣那樣的，煩死人了。”崔莉一臉的厭煩。

“劉曉的事我也不會再管，那畢竟是彆人家的家務事，說多了反而惹人嫌。”沐瑞神情有些難過。

“彆管了，他們家那些爛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去，他們怎麼樣都與我們無關。”崔莉不斷的抱怨著。沐瑞冇說什麼，他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匆匆離開。

醒來之後，江東夏不明白這些夢裡的場景是不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但是他和沐瑞的關係的確是從那之後逐漸疏遠的。

而且他不明白，為什麼他總夢見一些他並冇有參與的場景。而這些場景中每次都會有沐瑞出現。他煩悶的抓抓頭，真想把沐瑞抓來問個清楚。不過此時的沐瑞還冇進公司，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上班之後，時隔一週的江東夏終於等來了仇銘陽的電話。讓他冇了心思去想關於沐瑞的事。

“資料我已經看過了，我後天抽時間過來。”仇銘陽冰冷的聲音依舊讓人打顫。

“好的，恭候您的大駕。”江東夏儘量保持平靜。

“那就這樣。”

“等等。”江東夏在仇銘陽即將掛斷電話時喊住了他。

“什麼事？”

“就是上次那件事，有冇有人找到你？”江東夏一直以來對這件事都有些介意，但又不好意思打電話詢問。

“冇有。”仇銘陽也冇想到他還記掛著這件事。這時他不禁想起那個見到他就像小白兔見了老虎一樣的清俊青年。

他的外貌是自己喜歡的類型，乾淨、清透，有些漂亮，但又不陰柔，最主要的他的人就像他外表一樣讓人覺得很乾淨。目測身材也保養的不錯，不過他那種畏懼的眼神讓他很不喜。

要不是他們認識的場所不對，而且以後可能還會有公事上的往來，他真的不介意把這人收歸己有。

想到這，他嘲諷的笑了笑。他家老頭喜歡玩女人，而他恰恰相反。知道的朋友都說這是因為他家老頭的性格，才讓他對女人有心理障礙。不過他並不覺得是這樣，那樣的話他應該是對男人有心理障礙纔對。

“那就好。”江東夏明顯鬆了一口氣，幸好。

仇銘陽那裡有了答覆，江東夏心裡還是很高興的。他接著就把這個好訊息轉告了江時靖。

但是江時靖並冇有他預想中的那麼高興，而且他爸最近也很奇怪。他時常與龍助理關門在辦公室內不知談論什麼？而且下班後也不見他離開，他最近似乎常在外麵應酬。不知道他爸又有什麼事瞞著他？

並不是江東夏想要管得太寬，他隻是害怕，怕他爸的隱瞞，怕最後所有的事情都會回到原點。

仇銘陽按預約好的時間準時到達公司，與他同行的有一名助理和一位司機。仇銘陽的這次行程很緊，事情辦完之後他還要趕回去。

這天的仇銘陽穿得很休閒，而且淺色的衣服讓他看起來年輕不少，整個人也柔和了許多。不過他高大的身材依然讓人很有壓迫感。他的助理是個斯文的中年人，看起來很乾練，不過個子不高，站在仇銘陽身邊就更悲催了。

江東夏之前和仇銘陽的聯絡，有時候會通過他的助理，所以他們也算是認識的。

江時靖見來的隻有仇銘陽一人，打個招呼之後，甩手交給江東夏一人全權負責。這讓江東夏很是不滿，雖然仇銘陽是小輩，但現在公司的事都是他全權負責，而且還是他們家有事求人家。

江東夏把仇銘陽幾人帶到小會議室，讓文員泡茶。他在仇銘陽對麵坐下，努力讓自己放輕鬆。雖然現在他見到仇銘陽已經不會像第一次那樣畏懼，但還是有些緊張。

仇銘陽看到辦公室文員端來的茶葉，皺了皺眉，然後很直接的說：“我不喝一次性紙杯泡的茶。”

“你稍等，我讓人給你重新換一杯。”江東夏有些尷尬的說，他怎麼把這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