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網遊紀元：天龍八部 第337章 往昔之影

那乾屍般的“人”轉過頭，空洞眼眶中兩點幽藍光芒微弱閃爍，沙啞的聲音帶著萬古的沉寂與一絲渺茫的期盼，問出了那三個問題。

“…外來者…？”“…時間…現在…是…何時…？”“…‘祂’…是否…已然…離去…？”

這詭異駭人的景象讓所有人背脊發涼。一個早已死去的存在，竟還能開口說話，詢問著時間與某個恐怖存在的去向？

雲心月嚇得幾乎驚叫出聲，死死捂住嘴巴，躲到朱建軍身後。段譽指尖劍氣本能凝聚，卻又不知該不該向這樣一個“存在”出手。戰狼隊員們更是如臨大敵，弩箭和軍刺齊齊對準了那乾屍，若非朱建軍未發令，恐怕已經攻擊。

朱建軍強壓下心頭的悸動，上前一步，沉聲迴應，聲音在這死寂的艙室內迴盪：“我等確是外來之人。至於今夕何年…此地時光彷彿凝滯，外界早已滄海桑田。你所問之‘祂’…又是何人？”

那乾屍似乎聽懂了朱建軍的話，又似乎隻是捕捉到了聲音的振動。他（它）的頭顱極其緩慢地上下移動了一下，彷彿在點頭，下頜骨發出“哢噠”的輕響。

“…滄海…桑田…”他重複著這個詞，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涼，“…果然…已然…太久…太久了…”

他眼眶中的藍光劇烈閃爍了幾下，似乎情緒激動，但乾癟的軀體已無法表達更多。

“…‘祂’…”乾屍的聲音變得更加艱澀，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懼的顫音，“…不可名狀…不可直視…即是…毀滅…即是…終結…我們…試圖…逃離…卻…”

他的話斷斷續續，資訊破碎，卻讓眾人彷彿看到了一個輝煌文明在某個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麵前掙紮、逃亡、最終覆滅的縮影。

“…方舟…破損…核心…沉寂…”乾屍繼續艱難地說道，“…我們…失敗了…隻剩下…殘響…和…等待…”

朱建軍懷中的幽藍晶體在此刻突然灼熱異常，一段清晰的資訊流強行切入他的意識，並非來自晶體本身，更像是晶體作為一箇中轉站，接收並翻譯了來自那乾屍體內某種殘留裝置的信號：

「…識彆到低級記錄員身份標識符…訪問請求：曆史日誌碎片（最終紀元）…」「…資訊下載中…部分數據損壞…翻譯適配…」

刹那間，朱建軍的視野被強行覆蓋！

他猛地悶哼一聲，捂住額頭，隻覺得無數混亂的畫麵和聲音碎片強行湧入腦海：

——璀璨的星空背景下，巨大無比的“彼岸方舟”艦隊正在航行，光輝奪目。——緊接著，星空被無法形容的、粘稠的黑暗所吞噬，那黑暗彷彿有生命般，蠕動著，所過之處，星辰熄滅。——驚恐的尖叫，爆炸的火光，船體被撕裂，巨大的金屬結構扭曲、分解。——一個冰冷、漠然、超越一切理解的“注視”掠過，帶來絕對的絕望。——最後的畫麵，是眼前這個艙室，操作檯上閃爍著紅色的警報，穿著同樣製服的人們在絕望中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乾癟、失去生機…隻有這個記錄員，憑藉著崗位的特殊性或是某種執念，被殘存的能量維繫著最後一點意識活性，變成瞭如今這副模樣…

“呃！”朱建軍踉蹌一步，臉色慘白，冷汗瞬間浸透衣背。這些資訊太過龐雜衝擊，讓他頭痛欲裂。

“朱兄弟！”段譽連忙扶住他。

那乾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眼眶中的藍光投向朱建軍（或者說他懷中的晶體），聲音忽然變得急促起來：

“…你…持有…‘鑰匙’…？”“…核心…必須…重啟…或…永寂…”“…小心…‘祂’的…陰影…從未…真正…離去…”“…就在…核心…深處…”

他的話語愈發急促混亂，眼眶中的藍光也開始明滅不定，彷彿最後的能量即將耗儘。

“核心在何處？”喬峰抓住關鍵，立刻追問。

乾屍抬起乾枯的手指，極其艱難地指向艙室後方一條更加幽深、似乎通往更下層的通道入口。

“…下麵…最深處…控製大廳…”“…能量…流束…指引…”“…快去…時間…”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抬起的手臂無力垂下，眼中的幽藍光芒如同燃儘的燭火，徹底熄滅。那具乾癟的軀體失去了最後支撐，嘩啦一聲散落在地，化作一堆覆蓋著破布的塵埃與枯骨。

萬古的等待與執念，於此終結。

艙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消化著這短暫接觸帶來的巨大資訊量，心情沉重無比。一個輝煌文明的最終結局，一個名為“祂”的恐怖存在，一個關於“核心”的遺言…

“鑰匙？”虛竹看向朱建軍，目光落在他緊捂著的胸口。

朱建軍艱難地喘了口氣，擦去額頭的冷汗，低聲道：“它…好像指的是我懷裡的東西。它剛纔…讓我看到了一些畫麵…關於這艘‘方舟’的毀滅…”

“看來，我等捲入的因果，遠比想象中更深。”老夫子長歎一聲，“重啟核心…聽起來像是唯一的選擇，但亦可能是更大的危險。”

“彆無選擇。”喬峰目光銳利地望向乾屍所指的通道，“無論是為了尋找出路，還是阻止那慕容複引發的異變根源，都必須去那核心一看。”他隱隱覺得，慕容複獲得的那邪異力量，或許就與這“方舟”的毀滅以及那所謂的“祂”之陰影有關。

眾人收拾心情，對著那堆枯骨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既是告慰亡者，也是表達對一段湮滅曆史的敬意。

隨後，他們堅定地走向那條通往更深處的通道。

通道傾斜向下，內部更加黑暗，損壞也更為嚴重。許多地方需要側身才能通過，有時甚至需要攀爬垂直的梯井（那些梯子的材質同樣冰冷堅固，卻多有鬆動）。

越是向下，空氣中開始逐漸瀰漫起一種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這種波動不同於之前血池的邪異，也不同於虛空中的死寂，更像是一種…沉睡巨人的脈搏，緩慢、低沉，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幽藍晶體的指引也越發清晰強烈，甚至開始微微震顫，與那深藏下方的能量波動產生了細微的共鳴。

【…接近核心能量場…路徑確認：控製大廳…警告：檢測到異常高維讀數及…不穩定空間褶皺…極度危險…】

朱建軍將晶體的警告低聲告知眾人，大家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

那不是自然光，也不是能量爆炸的光芒，而是一種柔和的、穩定的、如同呼吸般明滅的藍色光暈。

通道的儘頭，是一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穹頂空間！

其廣闊程度，甚至超過了少林寺的大雄寶殿廣場！穹頂之高，冇入黑暗中無法看清。

而在這巨大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個無比複雜的、由無數晶瑩剔透的藍色晶石和暗沉金屬構成的巨大幾何結構體！它緩慢地旋轉著，周身流淌著如同星河般的能量光帶，那柔和的藍色光暈正是由它散發出來！

這就是“彼岸方舟”的核心！

然而，這瑰麗而壯觀的景象卻帶著一種致命的殘缺感。

核心結構體上佈滿了巨大的裂紋和破損，許多地方的光芒黯淡熄滅，旋轉也顯得遲滯而不穩定。無數粗大的能量導管從四周的牆壁和穹頂延伸出來，連接在覈心之上，但許多導管已然斷裂、枯萎，如同死去的藤蔓。

整個控製大廳同樣一片狼藉，遍佈戰鬥和破壞的痕跡。地麵上散落著各種奇形怪狀的設備殘骸和早已風化的枯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巨大核心的下方，地麵上刻畫著一個直徑數十丈的、極其複雜詭異的暗紅色法陣！法陣的紋路與之前血池中的符文有幾分相似，卻更加古老、邪異！法陣中央，似乎有一團模糊不清的、不斷蠕動的陰影，正在緩慢地、貪婪地吸收著從破損核心中偶爾泄漏出的細微能量流！

那團陰影散發出的氣息，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厭惡與恐懼！

與此時，朱建軍懷中的幽藍晶體猛地爆發出灼熱的高溫！一段急促無比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警告！檢測到‘祂’的衍生體（幼生期\/極度饑餓）！正在寄生併吞噬核心能量！」「核心重啟協議被乾擾！優先清除威脅！否則方舟殘骸及周邊空域將徹底被汙染同化！」「任務更新：淨化核心！」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團蠕動的陰影似乎也察覺到了不速之客，猛地停止了吸收能量，轉向入口處的眾人！

一種冰冷、饑餓、充滿惡意的“注視”瞬間鎖定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