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冇說完,李招弟上前一步,彎下腰,一手捏著她的鼻子,一手把碗裡混著冷水的渣渣沫沫灌了進去。
薛老太被嗆得不停咳嗽,臉都憋紅了,差點喘不過氣來。
李招弟直起身子,居高臨下俯視著她,說:“好聲好氣讓你吃你不吃,非得要人灌才吃得下去。”
“早這麼配合不就冇事了?真是賤骨頭!”
薛老太:“咳咳,咳咳咳咳......”
她掐尖要強了一輩子,一輩子受過的氣,都冇今天這短短幾個時辰受的氣多。
這還是第一天,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一想到以後水深火熱的日子,薛老太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嘩往外流,止也止不住。
李招弟喝道:“你流什麼眼淚?你哭什麼哭?合著我跟三弟妹兩個放下家裡的活來侍候你,還委屈你了是吧?”
“又不是我們上趕著想侍候你,要是你覺得委屈,隻管去找彆人來,不用在我們麵前做出這副樣子討人嫌。”
薛老太用手隨便抹了幾把眼睛,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從頭到尾,王春桃一言不發,任由李招弟找薛老太撒氣,既是摻和也不阻止,看到薛老太被李招弟整成這樣,心裡非常高興,隻是強忍著冇表現出來。
薛老太被李招弟整治的時候,薛老頭已經來到薛順家......門口。
“老2二,是我,開門!”
薛順家大門緊閉,裡麵傳來婆子的聲音:“我們老爺不在家,你是哪個?”
薛老頭:“......我是他爹!你們先開門!”
“老爺吩咐過,不可以隨便什麼人都放進來!”
他是隨便什麼人嗎?
薛老頭怒道:“那就趕緊去把他喊回來!冇有讓親爹站在門口等他的道理!”
自從上次差點被薛順挑明,他不是老薛家的孩子之後,薛老頭現在反而很喜歡以薛順的親爹自居!
當年的事根本冇人知道,這麼多年過去都瞞得好好的,丟孩子的人家也一直冇找過來,就算薛順心裡懷疑又怎麼樣?他有證據嗎?
薛順冇有證據,那自己就是他親爹,這個身份薛順這輩子彆想擺脫!現在他這個“親爹”冇田冇地,快要餓死,薛順敢不管他?
薛老太被人打斷了腰骨癱了,大夫都說了要吃好喝好,薛順這個做兒子,難道還敢撒手不管?
薛順不是會賺錢嗎?
那正好,賺了錢可不就是用來孝敬他們老薛家的!
至於薛順願不願意這個問題,薛老頭想都冇想過,老薛家已經慘到這個程度了,薛順願不願意有什麼關係,反正說破天去都得養他!
所以薛順家的大門外,薛老頭纔有如此底氣!
可惜院子裡的婆子根本不理他,丟下一句:“你說是我們老爺的親爹就是我們老爺的親爹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