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進不愧是永寧候的近衛,辦事能力就是強悍。
在薑湛把事情交待給他的第三天早上,關於當年那位江南富商的材料就已經擺在薑湛和薛雙雙兩人麵前的案頭上。
這份材料上麵不止有當年富商家眷上京的情況,沿途發生的事情,就連那富商家裡這幾十年來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也都調查得清清楚楚,記載得明明白白。
薛雙雙直到這個時候,才見識到這個時代富貴門庭的驚人能力。
這種驚人的情報能力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薛雙雙這個時候倒慶幸自己之前小心翼翼,冇弄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出來,先期的小生意都推托在薛順和薑湛兩個身上,訂馬掌和高度白酒,也是抱上永寧候府這根大粗特粗的金大腿之後,才公佈出來的。
幸好幸好!
不然一不小心爆露了自己,還真是小命堪憂。
此時,薑湛已經把手裡那份仔細看過兩遍的材料放下,對薛雙雙道:“雙雙,這件事,你想要怎麼解決。”
薛雙雙低頭看一眼還捏在自己手上的厚厚一疊材料,無比冷靜的說:“在這件事情上,爹纔是當事人,還是由他自己決定怎麼處理吧。”
她微微眯起眼睛,語氣帶著一絲凶狠道:“不管爹要怎麼辦,我都無條件支援他!”
這份材料裡,詳細還原了當年富商家裡丟失孩子的經過,事實讓人非常憤怒。
當年,薛老頭薛老太聽了算命先生的話,一心想找個命格重的孩子替薛福壓一壓福氣,卻又不捨得把薛福送去給人當小廝玩伴,一直愁眉不展,加上老神醫也說了,薛福這麼反反覆覆的病情,吃藥並冇有太多用,隻能靠平時多多調養,兩人承擔不起長期在外的開銷,隻好抱著薛福回白溪村。
誰知出了安泰縣,卻忽然遇上大雨,薛老頭薛老太抱著薛福在破廟避雨,正好路過的江南富商女眷也選在這裡避雨。
聽到外麪人聲鼎沸,薛老頭甘薛老太不敢冒頭,生怕遇到什麼山匪路霸,就悄悄縮在破廟後頭的角落裡。
外麵的雨實在太大,富商家的女眷也冇想到破廟裡還有其他人,派人過來看了一圈,也冇仔細檢查各個角落,就避了進來。
護衛躲在外麵的下避雨,女眷和丫鬟婆子抱著孩子進廟休息。
富商家的這個車隊,除了一位正室太太,還有兩位姨娘、兩個孩子隨行,兩個孩子一嫡一庶,隻相差幾個月。
此時受了驚,俱是大哭不止,丫鬟婆子忙得人仰馬翻,最後庶子被自己隨行的奶孃抱到後麵去餵奶,孩子的情緒被慢慢安撫下來,終於不哭了。
富商的正室太太見狀,便也讓自己給嫡子請的奶孃給孩子餵奶。
奶孃平日給小少爺餵奶也是在房裡,此時雖然出門在外,也斷冇有當著眾人的麵餵奶的道理,所以富商太太雖然想把孩子放在眼皮底下,想了想還是讓奶孃抱著孩子進到破廟後麵去餵奶。
奶孃抱著孩子往後去的時候,正好已經被餵過奶的庶子被他的奶孃抱回來,這麼一來,正室太太就更放心了。
也是因為出門在外,帶著的人手有限,加上行程中遇到大雨這種突髮狀況,姿容狼狽,丫鬟婆子俱都忙著給富商太太打理儀容,加上先入為主,以為破廟是安全的,所以並冇有對孩子過多關注。
特彆是聽到孩子被餵奶後哭聲漸漸小下來,富商太太也鬆了口氣。
她才生產不久,生產時傷了身體,還冇調理過來就往京城趕,身體極易疲倦,此時心思放鬆,睏意一陣陣襲來,富商太太打起了瞌睡。
底下眾人隻顧圍著富商太太打轉,孩子就這麼被忘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