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頓,說得極慢:“而且,這些東西並不是祖母的體己,而是永寧候府庫房的珍藏,如今儘數被賞了人,我這個永寧候竟然不知道!”
三老太爺汗都出來了,色厲內荏道:“母親是候府的太夫人,她老人家賞點東西給我和大哥,難道都不行?”
薑銑冷冷看他一眼:“三叔確定這些東西都是祖母的賞賜?”
三老太爺就想開口,薑銑道:“想好再說,我隻想聽真話!”
大老太爺受不了這樣的壓力,心裡話衝口而出:“這些東西是我們拿的又怎麼樣?”
他心裡積壓的怨氣早就不是一天兩天,如今倒是趁著這個機會,一起發泄出來。
大老太爺衝薑銑冷笑:“這永寧候府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是我的!是你父親搶了我的永寧候之位!”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覺得自己完全占理:“是你們二房搶了本該屬於我的爵位,你們二房把整個候府都搶走了,我拿點東西還不應該?這候府的東西,本來也是屬於我的!”
大老太爺歇斯底裡,看向薑銑的目光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眼看大老太爺已經說了,三老太爺雖然不願意承認,也無法繼續否認下去,隻好道:“薑銑啊,你大伯說得對,你們二房平白得了爵位,我跟你大伯兩家,花用一點候府家產還不應該?”
鄭氏更是幫腔道:“候府本來就冇分家,你大伯三叔花用點東西怎麼了?”
薑銑被他們的無恥氣笑了,厲聲道:“這爵位是皇上封的,可不是大房給的!”
“再說十幾年前,我已經給過你們把爵位拿回去的機會,是你們自己放棄不要,非得推到我頭上來的,現在來說我搶了你們的爵位?”
鄭氏和大房三房的人臉色青了又白,顯然想到十幾年前永寧候府那場災難。
陸氏這個時候開口說話:“大伯母,三嬸,我和候爺這麼信任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回報我和候爺的?”
三嬸叫道:“我們好心好意幫你管家,你還來怪我們?”
陸氏神態淡漠:“我記得,當年管家一事,是你和大伯母兩人非要從我手上接過去的,我當時說了不用你們幫忙,你們說動了祖母,非得把管家權從我手上要過去。”
“明明是你們自己心思不正,早就覬覦候府的財物,所以才千方百計把管家權抓到手裡,怎麼現在倒成了替我管家?”
“我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這麼多年來一直相信大伯母和三嬸,誰曾想大伯母和三嬸監守自盜,差點把庫房搬空。”
“難怪方纔一直阻止我去報官。”
鄭氏喝道:“陸氏,你怎麼說話的,什麼監守自盜!這是你大伯母跟三嬸,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陸氏冷笑一聲:“祖母,大伯母和三嬸敢做,難道我還不敢說?”
她對薑銑道:“候爺,出了這樣的事,我跟大房三房是冇什麼話好說了,以後的永寧候府,有我冇他們,有他們冇我!”
鄭氏氣急,喝道:“陸氏,你!”
薑銑已經高喊一聲:“來人,侍候大老太爺和三老太爺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