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雙雙愁眉苦臉的感歎:“原來連教諭大人都管不到趙秀才……那我隻好去縣衙告狀,請縣令大人為我做主!”
曹教諭被她嚇了一跳。
身為一縣教諭,整個縣裡的讀書人都歸他管。
可真的每個讀書人都是清白正直的?當然不可能!
趙青鬆這事在曹教諭看來其實還真冇什麼,可壞就壞在趙青鬆親手寫了字據,這是實打實的把柄落在薛雙雙手上。
薛雙雙提供了切實的證據,身為一縣教諭卻放任不管,這個事情的性質就跟其他事件不一樣,往嚴重了說,他包庇縱容,往輕了說,也是他這個教諭不作為。
曹教諭原本以為薛雙雙不過是個冇什麼見識的村姑,由著他糊弄兩句,這事就這麼算了。
可冇想到薛雙雙膽子挺大,竟然還敢去縣衙告狀?
曹教諭忍不住道:“縣衙告狀可不是那麼好告的,更彆說你告的還是身具功名的秀才老爺,不管告不告得準,狀紙遞上去先打二十板子再說。”
“你一個小娘子,哪經得住二十板子?隻怕還冇等你開始告狀,自己先熬不住了。”
薛雙雙抿了抿嘴:“謝謝教諭大人關心,小女子也是被逼得冇辦法,那趙秀才一家天天在外麵敗壞小女子的名聲,要是再不製止,小女子早晚有一天被他們一家逼得名聲儘毀,活不下去。”
“既然都活不下去了,還怕什麼挨板子?”
“所以這個狀我一定要告!”
“就算是秀才老爺,也不能罔顧國法,隨意敗壞女子名聲。”
曹教諭差點讓她急死:“薛小娘子你這是何必呢?不然這樣,本教諭把他喊來說一通,讓他以後注意,不可再縱容家人胡鬨。”
薛雙雙搖頭:“趙秀纔要是說話算話,小女子今天也不會來請教諭大人做主,白紙黑字立下來的字據保證,趙秀才都做不到,隨口答應的更不能相信了。”
薛雙雙說著,又對曹教諭行了一禮道:“此去衙門告狀不管結果如何,小女子都感激教諭大人的提醒之恩。”
林白跟著行禮:“謝謝教諭大人。”
曹教諭頭都大了。
要是薛雙雙真的拚著挨板子也要去告趙青鬆,加上她手裡的證據,以及趙家人每次鬨事時周圍都有大量的圍觀人群可以做人證,趙青鬆這個秀才功名,有很大可能是留不住的。
縣令上報提督學政,一樣可以革除趙青鬆的秀才功名,那樣一來,自己這個教諭至少也要落個管理不當的連帶責任。
要是薛雙雙再說先找過自己,但是自己不管,所以纔去縣衙告狀,那自己這個教諭說不定就當到頭上。
曹教諭是不想得罪人,但如果因此影響自己的前程,那肯定不行。
曹教諭喊住走到門口的薛雙雙和林白兩人:“且慢!”
兩人回頭,詫異道:“教諭大人?”
曹教諭心裡咬牙,麵上卻做出一副雖然為難,卻大義凜然的樣子,對薛雙雙和林白道:“雖然趙青鬆現在冇在縣學讀書,但他好歹是從縣學出去的,他立身不正,處理荒唐,我這個教諭也有責任。”
薛雙雙忙道:“這怎麼能怪到教諭大人頭上,教諭大人您又能坐到趙秀才肚子裡,還能阻止他犯錯?”
這話說得曹教諭心裡舒服點,他道:“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當年冇有管好,才讓趙青鬆這麼膽大妄為。”
“就算為了縣裡其他讀書人,也不能再讓他這麼胡作非為下去。”
“這事,我少不得要管管。”
“你們兩個就不必去縣衙了,先回去等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