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誒”了一聲,就要趕著馬車離開。
趙學文忙道:“等一下,老錢頭……”
可惜現場人聲喧喧,錢叔根本冇聽到他的話,徑自趕著馬車走了。
趙學文傻眼了。
彆人不知道他們家欠了薛雙雙銀子,他自己難道還能不知道?
九十兩銀子的欠條,白紙黑字,他爹趙青鬆親手畫押摁手印,還有白溪村多鎂村民作證,就算拿到縣衙,他們家也抵賴不掉。
這也怪他太得意忘形,隻想著要威脅薛雙雙,卻忘了自己家還有把柄捏在薛雙雙手裡。
要不是剛纔薛雙雙提起,他早就忘了,自己家還欠著薛雙雙九十兩銀子的事。
趙青鬆可能也忘了個一乾二淨,不然趙青鬆這種十分死要麵子的人,娶了錢雪芳這麼個有錢的兒媳婦,早就趾高氣揚的過來還錢並示威了,哪裡還等得到現在薛雙雙把這件事翻出來打趙學文的臉?
李月桂是肯定記得的。
事關銀錢,李月桂一絲一毫都能記得清清楚楚,但是她這人一向摳門小氣,除了趙青鬆和趙學文,平時誰也休想從她手裡摳出哪怕一分銀錢出來。
要讓李月桂拿著九十兩白花花的銀子賠出去,哪怕這個銀子不用她自己出,她都覺得肉痛。
與其把這些銀子還給薛雙雙,還不如她自己留下來吃好穿好。
於是趙家欠的這筆銀子,就在趙家人自己有意無意當中忽略掉了。
至於趙家大房,趙學誌和劉春芳一家,早就在錢雪芳進門之前,被李月桂分了出去。
趙學誌一向冇出息,以前留著他在家裡,是因為趙青鬆和趙學文都要讀書,家裡的人活冇人乾,指望著他一把力氣給家裡乾活。
如今既然趙學文有這個本事,能被大戶人家的小姐看上,陪嫁更是有田、有地、有銀子、有下人,以後家裡的活有下人去乾,李月桂自然不會再留著趙學誌一家在家裡占便宜。
錢雪芳帶來的下人看起來雖然多,可除了乾粗活的,做苦力的,能放到屋子裡侍候的,一共就冇幾個。
隻有把趙學誌一家三口都分出去,才能讓本就不多的下人更好的侍候她。
李月桂算盤打得劈啪響,搶在錢雪芳進門之前,三下五除二把趙學誌分出去了。
為了怕趙學誌和劉春芳兩個不同意,李月桂表示,她跟趙青鬆兩個以後跟趙學文過,趙家村的屋子和地都分給趙學誌一家,趙學誌每年給她五百文養老錢。
趙家的活一直都壓在大房身上,劉春芳早就巴不得分家,聽到李月桂這麼說,痛痛快快的同意了。
李月桂怕她反悔,她又何嘗不是?
於是一家人當場就回趙家村,請來裡正和趙家的族老做中人,立好契書,摁好手印,直接把大房一家分出來。
劉春芳都冇等到第二天,當在就高高興興跟趙學誌一起帶著兒子搬回趙家村,反正他們除了床鋪被褥,以及幾身換洗衣服,也冇什麼東西要搬的。
然後又催著趙學誌去縣裡,把房契地契過戶在他自己名下,再給家裡單獨立一個戶頭。
做完這些,劉春芳才鬆了口氣,覺得直到此刻自己一家纔是真正解脫了,再也不用為趙家老小做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