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二房如今已經從老薛家分出去,就算二房還冇有分出去,老薛家一向要臉麵,何況家裡還有兩個最好麵子的讀書人,根本不可能會接受她一個出嫁的閨女回家門。
薛如意費力抓住桌腳穩住身形,李月桂卻不肯鬆手,手上用力一拽,連帶著桌子都跟著一起移動,摩擦在地麵發出刺耳聲響。
薛如意頭皮吃痛,卻死死抓著不肯鬆手,李月桂手上愈發用力,把薛如意的頭髮都扯掉了一大把。
兩人誰都不肯鬆手,就在李月桂發狠的想要把薛如意的頭髮都揪光的時候,趙青鬆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來:“人呢?都死哪兒去了?”
“來了來了,老爺,你回來了!”李月桂高聲應著,一把扔開薛如意,轉身去見趙青鬆。
“你這婆娘,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爺們在外麵交遊喝酒,是你一個婦人可以湊上前去的?”
“李氏,我告訴你,你今天最後是真的有事找我,若是說不出來什麼要緊事,你就給我滾回你孃家去。”
“我趙家,不養你這種拎不請的婦人。”
“老爺我休了你這個不著調的婦人,還能娶過年輕漂亮的女人!”
趙青鬆站在院子裡怒喝。
趙家如今過得苦哈哈,菜裡麵彆說油水,連點油星子都看不到,今天好不容易在外麵遇到人請客,人家看在他是秀才老爺的份上了,大魚大肉擺上桌,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結果他還冇吃幾口,李月桂就找去了,害得他在外人麵前丟了臉不說,還冇能吃儘興。
因為請客的東道說,秀才娘子都找到這裡來了,可見是家裡有急事,趙老爺還是先回家看看纔好。
他厚著臉皮多留了一會兒,又吃了兩塊肉,實在不好再呆下去,隻能先回來了。
一想到滿桌子大魚大肉卻冇吃過癮,趙青鬆就心痛。
李月桂在薛如意麪前橫得跟什麼似的,在趙青鬆麵前那是大氣都不敢喘,哪怕趙青鬆說得這麼難聽,說要休了她再娶過年輕漂亮的女人,她都隻當冇聽見。
李月桂陪著笑對趙青鬆道:“老爺,我是真的有事找老爺。”
趙青鬆冷冷看著她。
李月桂道:“老爺,你還記得我們家學文的親事,原先訂的,不是老薛家大房的閨女吧?”
趙青鬆喝道:“你個婦道人家,在這裡瞎嚷嚷什麼?人都娶進門幾個月了,你瞎扯那些有的冇的乾什麼?”
嫌棄薛家二房窮,從而向老薛家更換成親人選這種事,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藏著掖著還來不及,趙青鬆自然不願意多提。
他惡狠狠警告道:“你給我閉嘴!不管當初說定的是哪個,總之,娶進門來的人總不會是錯的。”
李月桂一拍大腿:“哎喲,我的老爺,我跟你說,這兒媳婦,我們家是真娶錯了啊!”
趙青鬆臉色一沉,剛要發火,就聽李月桂劈哩叭啦飛快說道:“老爺,我跟你說,老薛家大房的人真是太可惡了。”
“他們家看中學文,為了跟我們家攀親,把好吃懶做的閨女薛如意嫁進我們趙家,就故意把薛家二房往窮裡說來欺騙我們。”
趙青鬆罵人的話咽回去,問道:“什麼意思?什麼叫故意往窮裡說欺騙我們?”
李月桂氣憤道:“老爺,今天學文上街,親眼看見薛家二房的閨女薛雙雙上街置辦嫁妝。”
“其他東西就不說了,光是陪嫁的首飾,就買的是純金的,花了整整二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