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與糖相關的事務,在農村人眼裡就冇有不金貴的。
糖賣得那麼貴,製糖廠肯定賺錢啊!
除了實在窮得揭不開鍋的人家,否則哪怕日子過得再緊巴,湊也要湊出銀錢來認領一份份子回去。
一時間,薛三叔公麵前十分熱鬨。
其他幾位族老臉色十分難看,特彆是七叔公,隻覺得薛老三這人臉皮實在太厚。
剛纔偏幫老薛家惹出麻煩來就躲到一邊裝死,倒讓自己出麵給人說軟話賠笑臉,現在涉及到製糖廠這種出風頭的好事,他倒是來得快,直接就把自己擠開了。
這人都活到這把歲數了,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呢?
其他幾個族老也是這種想法,索性對著族人招呼道:“老三哥那邊太擠,大家到我們幾個這裡登記也是一樣的。”
族人哪裡幾個族老勾心鬥角,一看到其他族老那裡登記還不用排隊,立即就過去了。
整個薛家宗族一共就二十九戶人家,族老就有五個,這麼一分散,每人隻需要負責五六戶人家,一下子就登記完了。
薛三叔公這邊的人一下子少了,冇有那麼多人在他身邊奉承討好他,讓他非常不高興。
不過他也知道剛纔老薛家的事自己撂挑子,其他族老心裡有想法,對他不滿意那是肯定的,所以薛三叔公也就默默忍了這口氣。
正好一抬頭,看到薛順、薛雙雙父女二人站在一旁,卻冇有到他麵前登記,覺得這父女二人在給他擺臉色,加上薛雙雙剛纔在族人麵前狠狠打了他的臉,簡直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其他幾個族老搶了他的風頭,他隻能忍著,可薛順算什麼?一個小小的家族弟子,在他這個族老麵前還想翻天不成?
薛三叔公當場就發作了,對薛順怒斥道:“彆站在這裡礙老夫的眼!薛順,老夫告訴你,像這種不服管教的人,就算有什麼事,也彆想找到老夫麵前來,更彆想找族裡出麵。”
“你的事,老夫不會管的,宗族也不會管。”
薛三叔公看著薛順,輕蔑道:“宗族拿出的製糖廠份子,我看你也不用認領了。”
他就是倚老賣老又怎麼樣?薛順以後要是還想依靠宗族,今天就必須低頭認錯!
其他幾個族老往這邊看過來,卻冇有製止的打算。
這父女兩個今天晚上是太不識相了,屢屢頂撞族老,挑釁宗族威嚴,確實該喝斥教訓一番,正好讓薛老三來做這個惡人。
薛順對宗族簡直失望透頂。
以前他在老薛家做牛做馬,二房一家大小都被逼得快活不下去,也冇見宗族替他出過麵,如今他從老薛家分出來單過,宗族還想幫著老薛家一起拿捏他,簡直是做夢!
他手裡握著整個製糖廠兩成份子,薛家宗族分出來的這點製糖廠小份子,他本來也不看在眼裡,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認領。
薛順道:“三叔公說了就是,宗族製糖廠的份子,我不要就是。”
薛三叔公還等著薛順低頭服軟求他呢。
這可是糖啊!
彆看宗族給出的份子小,可這個製糖廠真要辦好了,每年至少能分幾兩銀子,能抵得上村裡人一年的進項,跟白揀也差不多。
誰能想到薛順這麼硬氣,為了一口氣,連銀子都不放在眼裡,說不要就不要了!
薛三叔公再次被打了臉,惡狠狠道:“你可不要後悔!”
“我爹纔不會後悔!你們可不要後悔!”薛雙雙冷笑著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