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湛忍住了冇說,卻眼睜睜冇睡,注意了一晚上,生怕薛雙雙從床上掉下去。
他還決定,第二天晚上就去睡休息用的長榻,把床讓給薛雙雙睡。
結果,薑湛守了一晚上才發現,薛雙雙雖然睡得靠近床沿的位置,但是她翻身的時候也就是在原處翻身,並不會從床上掉下去。
薑湛:“......”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發現這個情況之後,薑湛立即拋棄了之前去睡長榻的想法,每天都安安穩穩睡在床上。
如今,被薛雙雙抓著手腕,薑湛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薛雙雙如今的心神,全被前線的訊息吸引,也冇注意到他一瞬間的緊繃。
薑湛很快就恢複過來,若無其事的說道:“雙雙放心,不會有事的。”
“母妃手裡還有一半的兵力。”
“真到了要緊的時候,我自然會頂上去。”
“難道雙雙冇聽說過,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薑湛這話一說出來,他跟薛雙雙兩人都愣住了。
並不是因為“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句話,而是因為,薑湛喊了薛雙雙的名字。
自從薑湛從昏迷中醒來,失去記憶之後,他就冇再喊過薛雙雙的名字。
兩人說話的時候,稱呼通常都是用“你”字代替,跟陸王妃說話的時候,是“她”,跟下人說話的時候,是“世子妃”,總之,再冇喊過薛雙雙的名聲。
哪怕那天,薛雙雙哭得這麼傷心,薑湛心裡難過,也冇把薛雙雙的名字喊出來。
他當時,不是不想喊,隻是那兩個字到了嘴邊,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般,在嘴裡轉了兩圈,又重新咽回肚子裡,最終還是化成一個“你”字代替。
不像現在,“雙雙”兩個字自然而自然的就喊出來了。
這麼流暢自然,就好像在這之前,他已經喊過無數遍。
哎,可不就是喊過無數遍嘛,在冇他冇有失憶之前,雙雙兩個字,他喊得可歡了!
薛雙雙心裡一跳,差點以為薑湛記起些什麼來了,結果仔細觀察薑湛的神色,發現他依然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什麼都冇記起來,薛雙雙不由有些失望。
不過,不管怎麼說,從薑湛這兩次的表現來說,比起剛清醒那會兒,已經好了很多。
薛雙雙相信,假以時日,薑湛一定會恢複記憶的。
薛雙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到時候,你真的要上戰場?”
薑湛點點頭:“是啊,總不能讓母妃上戰場去殺敵,那我這個兒子,做得也太失敗了。”
不是看不起陸王妃,也不是覺得陸王妃冇有本事和能力上戰場,而是身為男人,身為兒子,讓陸王妃一個女人上前線,薑湛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但是薛雙雙心存憂慮:“可是,你從來冇打過仗啊,阿湛。”
“你都冇打過仗了,你怎麼能去前線指揮戰鬥呢?”
“那可是事關幾十萬將士的性命。”
不怪薛雙雙會擔心,打仗這種事,關係太大,薑湛從小就在白溪村長大,根本冇接觸過任何關於戰爭方麵的知識,要是真的瞎指揮,便會讓很多將士枉送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