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對許多事情都隻是一筆帶過,並冇有寫得多麼詳細具體。
然而,僅僅隻是寫了個大概,也足以讓人推算出北疆的情況。
北疆,早已遠遠超出皇帝的掌控。
這封八百裡加急的信件上寫到,在北疆,朝廷的衙門形同虛設,所有事物全部報到永寧侯薑銑的大將軍府,由永寧候進行決斷處理。
而在永寧候的大將軍府裡,除了有行軍打戰的將軍議事,另外設立了專門處理政務的文職官員,儼然一個縮小的朝廷。
北疆所有重要職位上的官員,全都是永寧侯薑銑的心腹。
無論是糧草銀錢,還是農事民生,隻要關係著北疆百姓的生活,永寧候薑銑都十分重視。
故而在北疆,無論是幾十萬將士還是北疆的百姓,都隻認永寧侯薑銑一個人。
永寧侯薑銑的話,對於北疆百姓來說,比聖旨還管用。
就算永寧侯薑銑要讓他們去赴湯蹈火,北疆的百姓和將士也絕無二話,絕對低著頭往前衝。
而這封信件上,還向皇帝詳細說明瞭永寧侯府的人從京城撤離的過程。
永寧候薑銑為了讓永寧候夫人和世子,以及候府一乾人等從京城安全撤離,早就製定了詳細的方案。
永寧侯薑銑會假借皇帝宣召的名義從北疆離開,一路前往京城,實際上卻會在半路就轉道,去接應永寧侯夫人和永寧侯世子以及永寧侯府的一乾人等。
而皇帝一直收到的關於永寧侯薑銑行程的彙報,也全部都是假的。
那隻不過是永寧侯薑銑,叫了一個手下穿著他的衣服,往京城趕路。
因為永寧候以趕路為由,路上並不接受官員的拜訪,而且遇城不入,這麼一來,路上竟冇有人發現這個趕往京城的永寧候是假的。
至於一路上往皇帝麵前報的奏摺,依然是之前模仿筆跡的人寫的。
這麼一來,皇帝根本看不出破綻,自然就相信了永寧候薑銑,正在趕往京城的途中。
而永寧侯薑銑本人則是走了另一條道,去往和永寧侯夫人約好碰頭的地方。
至於皇帝派去的人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是因為他們買通了一個永寧侯府的心腹,所以纔會得知這些事情,知道永寧侯夫人他們從京城撤離的路線。
信件當中還特意說明瞭,原本他們也是不太相信永寧侯的心腹會被他們收買。
後來他們瞭解到,永寧候薑銑的這名心腹,曾經因為一個小錯,被永寧候重重責罰過,當時差點冇挺過去,後來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從此就把永寧候記恨上了。
隻不過一直找不到機會報仇。
並且永寧候這名心腹也並不是北疆本地人,他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一家老小都在京城。
他不想被永寧候連累,一輩子都不能回京和家人父母妻兒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