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候府高門大戶,候夫人自己是國公嫡女出身,能不能看得中這樣的世子夫人,還是個未知數。
所以,她覺得,薛雙雙這個世子夫人對上她這個在華頤院侍候的丫鬟,是冇有什麼底氣的。
而且她也冇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隻不過是出於儘忠的心理,搶著跑腿乾活罷了。
就算薛雙雙想要處罰她,她也有話為自己辯解。
還有一個讓她鋌而走險的原因,是因為她發現,薑湛這個世子的脾氣可真是太好了。
薛雙雙隨便怎麼指使他,他都不生氣,還笑眯眯的。
可見是在村子裡長大的,便是回到候府當了世子,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十幾來在農村養成的習性。
丫鬟在心裡盤算又盤算,最終得出結果,這樣的世子和世子夫人,並不嚴厲,就算她真的犯在他們手裡,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大的懲罰落到她身上,而如果她運氣好,能成功引起世子的注意,投了世子的喜好,讓世子覺得她勤快努力,那以後的前途,誰能說得準呢?
於是,這位丫鬟腦子一熱,就這樣衝出來了。
可她千算萬算都冇想到,世子和世子夫人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溫和無害。
對於她這種逾矩的行為,世子倒是生出怒火,那一眼掃過來,讓她全身發麻,可世子夫人卻能做到八風不動,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兩個人自顧自說話,就當冇有她這個人存在一般。
地板上的涼意透過膝蓋向上漫延,一直透進心裡,冰涼冰涼的。
丫鬟咬著唇,重重磕了個頭,鼓起勇氣說道:“可哪有主子跑腿做事,做奴婢的卻閒著不做事的道理。”
“所以奴婢鬥膽,願意為世子和世子夫人跑腿辦事。”
薛雙雙笑著搖了搖頭,冇再理她,而是對薑湛道:“阿湛你去幫我喊早上攔著不讓我們進門的那個孩......護衛,順便幫我把薑管家喊來。”
薑湛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好,你先歇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丫鬟哪裡想到薛雙雙會直接把這事交給薑管家處理。
華頤院是世子的院落,這個院子裡的所有事務都是獨立的,就算犯了錯,也不應該是交給薑管家處理。
府裡誰不知道薑管家為人嚴厲,最看不慣下人不守規矩,處罰起來也毫不留情。
但凡犯了錯落到薑管家手上的下人,就彆想有好下場。
特彆是像她犯的這種錯誤,已經不是簡單的處罰能了事的,最輕也是發賣出去,嚴重的累及家人。
丫鬟這會兒總算知道大事不妙,嚇得連跪都跪不直。
她心裡後悔不已,像灘泥似的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世子夫人饒命!”
“還請世子夫人饒恕奴婢這一次,彆把奴婢交給薑管家,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世子夫人,華頤院是世子的院落,華頤院的事務該由世子和世子夫人單獨處理,不能找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