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雙雙道:“每一位先生都希望自己教的學生成材,這是對先生的肯定,也是先生自我價值的體現。”
“夫子對阿湛寄於厚望,想看他功成名就,想看他金榜提名,這份拳拳之心,我們理解,也很感激。”
“但學生首先是個獨立的個體,其實再是學生。”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想法。”
“也許在夫子心裡,秋闈是最重要的,應當排要第一位,其他任何事情都得往後靠。”
“但是對阿湛來說,確實有對秋闈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所以,辜負了夫子的殷切期盼,我們十分抱歉。”
“讀書的意義,並不僅僅在於考功名,考取功名,隻是讀書的一個目標,而其餘的,比如讀書使人愉快,讀書使人知禮儀,讀書使人進步,讀書讓人明理,讀書,還讓人對以後的生活有更多的選擇......”
“為喜歡而讀書。”
“這,纔是讀書的意義所在。”
薛雙雙說到這裡,對夫子行了一禮,道:“小婦人在夫子麵前放肆,請夫子恕罪。”
“隻是,阿湛是夫子的學生,他冇有遵從夫子的意思,準備明年秋闈,這原本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方纔王秀才老爺的話卻給小婦人提了醒,若是此時不能在縣令大人麵前、不能在夫子麵前把這個誤會解釋清楚,在有心人士的傳播下,肯定會敗壞阿湛的名聲。”
李縣令和夫子還冇從薛雙雙這番“讀書不是為了考功名”的新奇議論中回過神來,薛雙雙已經衝王秀才呲牙一笑,道:“既然王秀才老爺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王老爺也是夫子的學生,雖然阿湛不能參加秋闈,但王老爺可以呀,王老爺您到時候高中個舉人回來,給夫子臉上增光,也算是孝敬夫子了。”
王秀才被擠兌得臉上陣青陣白,憋屈道:“我,我成績不如薑同學,秋闈怕是考不上。”雖然這是事實,可是讓他當著眾人的在,親口承認自己不如薑湛,還是非常難堪啊。
薛雙雙笑道:“王老爺何必枉自菲薄,都是讀書人,王老爺您也在這科考中秀才......”
王秀才聽薛雙雙這麼說,覺得心裡好過點。
冇錯,大家都是秀才,他也不差什麼!
他心裡正這樣想著,心情剛剛放鬆一些,就聽薛雙雙繼續說道:“......雖然跟阿湛相比,您這成績是差遠了,不過,俗話說得好,笨鳥先飛,勤能補拙,不聰明沒關係,完全可以用足夠的努力來彌補。”
“現在到明年秋闈還有一年,想必經過王老爺的努力,考個舉人回來報答夫子,應該綽綽有餘。”
“除非王老爺冇辦夫子放在心裡,不想努力報答夫子,那纔會考不上。”
“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王老爺這麼知禮懂禮的人,肯定會努力的報答夫子的,對吧?”
王秀才急得差點閉過氣去,連忙否認道:“不是,我考不......”
李縣令笑眯眯截住他的話頭,道:“我看薑湛的夫人說得不錯,王秀才既然這麼想報答夫子,那要更加努力纔是,本縣,也等著王秀才高中的訊息,到時候,也算是替本縣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