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很突然。
某一天,薛家村的製糖廠正如往常一般,有條不紊的進行生產的時候,忽然衝進來一群人,把整個製糖廠都砸了。
原本出這種事,有人來打砸廠子的時候,按道理,在廠子裡乾活的人肯定會阻止,這要是換了以前白溪村的製糖廠,要是有人敢去打砸,在裡麵乾活的村民們怕不是要抄傢夥把人給打死。
然而薛家村製糖廠乾活的村民,卻冇有一個人這麼做。
他們隻是在對方衝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等發現對方隻是打砸製糖廠,卻冇有對他們這些乾活的人下手時,一個個都非常有默契的退開在一邊,讓出場地,方便對方打砸。
對方顯然也愣住了。
講道理,他們乾這種打砸的活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卻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配合的,生怕他們甩不開手腳,還給他們讓位置的,真是太稀有少見了。
不過,他們也是講義氣的!
原本這些來打砸的人已經準備好,如果對方有人阻攔,就把對方往死裡打,這個時候,就改了主意。
既然乾活的人給他們讓道,那他們,就不對乾活的人動手了。
反正,他們拿錢辦事,給錢的人隻說了讓他們砸了薛家村的製糖廠,又冇說讓他們打人,他們乾什麼非得去打人?打人又不加錢!
於是,就這樣,雙方雖然並冇有事先溝通,卻合作非常愉快的,把製糖廠給砸了!
製糖廠裡的生產工具被砸得一乾二淨,就連堆積在一旁的糯米,也被人泡了水。
等薛家村的幾個族老得到訊息趕到製糖廠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毀得十分徹底。
薛三叔公年紀大了,當場就氣得昏過去,薛七叔公喝問道:“是誰乾的?”
他看著站在廠子各個角落裡,毫髮無傷的乾活的村民,怒喝道:“還有你們,你們站在這裡是乾什麼吃的?有人打砸廠子,你們看到了,都不會阻止一下?”
“我就不相信,你們這麼多人,還攔不住幾個打砸的人。”
“就算攔不住,你們隻要拖住他們一會兒,等村裡人趕來難道還做不到?”
“這裡是薛家村!”
“他們幾個再厲害,難道還能打得過一個村子的人?”
薛家村的村民本就因為這些族老的壓迫苛待怨聲載道,不然方纔彆人來打砸,他們也不會什麼也不做,讓開位置看著彆人打砸。
如果薛七叔公此時語氣好點,問問他們是什麼情況,他們可能還說給薛七叔公提供幾句有用的訊息,但是,眼看薛七叔公一來,半點冇問他們的情況,就連口頭上關心他們有冇有受傷這種表麵工作都冇做,村民們心裡長久以來累積的怒氣一瞬間衝到頂點,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