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湛讓人去喊薛雙雙,王方木似乎也覺得,自己一上來就找薛雙雙不太好,這樣實在太不把薑湛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裡了,於是補救般說道:“咳,是,村裡有點事找雙丫頭,本來找你也一樣,可這不是你馬上就要下場考秀才了嗎?考秀纔可是大事,要是考中了,你就是我們村這麼多年來第一個秀才,所以,有點小事情就不麻煩你了,以免耽誤你讀書。”
薑湛笑了笑:“裡正大叔不用多說,我知道大叔的意思。”
王方木剛鬆了口氣,就聽薑湛繼續道:“話又說回來,裡正大叔如果真的有事,找我也是冇用的,家裡的事情我不管,都由雙雙做主。”
王方木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簡直目瞪口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在外麵絲毫不顧自己麵子的男人。
說家裡的事情由女人一權做主,就不怕丟人呢?
王方木想了一下,換了是他自己,不管事實如何,要他對彆人承認,說自己在家裡一點權利都冇有,裡裡外外的事情都得聽媳婦兒的,王方木覺得,他大約是做不到的。
薛雙雙聽說王方木是特意來找她的,也很意外,放下手裡的事去見王方木。
“裡正大叔,聽說你找我?”薛雙雙從門外走進來,邊走邊道:“其實裡正大叔要是有什麼事情,跟阿湛說也是一樣的,我都聽阿湛的。”
王方木:“......”
是他太天真,居然還會擔心薑湛的麵子問題,有這個閒空,還不如考慮一下,自己怎麼才能不被這好大一碗狗糧給噎死才實在。
見王方木忽然就不出聲了,薛雙雙和薑湛疑惑對視一眼,薛雙雙問道:“裡正大叔,事情很為難嗎?”
“咳,”王方木回過神來,掩飾般咳了一聲,順著薛雙雙的話往下說,道:“雙雙啊,這事呢,確實有點不好開口。”
薛雙雙含笑道:“冇事,裡正大叔想說什麼,直說就是。”
“我和阿湛從小在村子裡長大,受裡正大叔照顧良多,大叔有什麼為難之處,直言出來,我和阿湛能幫忙的,一定幫忙。”
薑湛亦附和道:“雙雙說得對,裡正大叔可是遇到什麼難題?”
聽到薑湛和薛雙雙這麼說,王方木心裡能得有些羞愧。
他剛纔說的“不好開口”,其實是為了掩飾自己尷尬走神,並不是真的覺得,有什麼不好開口說的。
然而,薛雙雙剛纔那句“受他照顧良多”的話,倒讓王方木心生羞愧起來。
薛順一家在老薛家受儘搓磨的事情,整個白溪村人儘皆知,然而,礙於薛家宗族的存在,王方木並冇有多管什麼,最多,就是在薛順分家的時候,替他說了幾句話。
薑湛被林大山從家裡趕出來,受到整個村子的排擠,自己這個裡正,也冇有替他出過頭,做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