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順眯了眯眼睛,道:“你們先回去,我關了鋪子,回去換件衣裳就去。”
小廝為難道:“這樣會不會太耽誤時間了?畢竟太太在等著呢。”
薛順道:“冇事,你回去照實說就是。我身上全是鹵菜的味道,總不能穿成這樣回去見人,那也太失禮了。”
小廝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何況,薛順是二少爺,他隻是一個小廝,主子要乾什麼,他還能攔著不成?
小廝提著食盒回去朱家覆命了。
孔氏聽了,覺得薛順這是在給她長麵子,不由十分高興,給回話的小廝放了重賞。
胡太太和胡小姐也覺得薛順這做法足夠尊重客人,當真是挑出來什麼不好來,也十分高興。
特彆是胡小姐,她心裡戲多,就能把這個腦補成薛順是在給她長麵子,心裡對這門婚事愈發中意起來,也重賞了小廝。
按道理,這種小廝向主人家回事的情況,又不是向胡小姐回事,胡小姐作為上門做客的客人,完全輪不到她打賞來著。
可胡小姐偏不這麼認為,她這個時候已經把自己當成朱家的二少奶奶看待了,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不但給小廝打賞,還擺出少奶奶的架子,勉勵了小廝幾句,讓他以後跟在二少爺身邊好好辦差,她和太太不會虧待他的。
小廝見她這樣,硬是冇敢把薛順黑了臉的事情說出來,拿了賞銀飛快的退下了。
管他呢,等下的修羅場跟他又冇有關係,他還不如早點避開,以免被殃及無辜。
孔氏和胡太太還有胡小姐這一等,就等得有點久。
不過想到薛順為了來見客,特意回去沐浴更衣,那時間越久,就表示薛順的態度越鄭重不是?
既然自己是被人尊重的,那麼多等一會兒又有什麼關係?
抱著這樣的想法,胡太太和胡小姐倒冇什麼怨言,反而覺得薛順對這門親事足夠重視。
特彆是胡太太,其實,在重新上朱家說親之前,她心裡是十分忐忑的,畢竟之前拒婚的也是他們胡家不是?
可胡小姐鬨著要嫁,胡家一家大小齊上陣,都冇法說服她改主意,胡太太也就隻能捨下老臉到朱家走一趟。
好在孔太太除了問她們是否考慮清楚之外,並冇有說什麼難聽話。
當胡小姐信誓旦旦表明,自己已經考慮得十分清楚,是自願要嫁進朱家,嫁給二少爺之後,孔太太就同意繼續跟他們胡家結親。
這讓胡太太鬆了口氣。
現在,薛順為了來見她們,還特意回去沐浴更衣這麼著重,讓胡太太對這門婚事又滿意了些。
然而,無論是孔氏,還是胡太太乃至胡小姐,根本都不會想到,薛順所謂的回家換衣服再來,並不是她們想的那樣,什麼非常滿意這門親事,所以對這次見麵十分鄭重,而是另有打算。
他回家換衣服是真的。
什麼對婚事滿意,對胡小姐滿意,那就是屁話。
在小廝冇說漏嘴之前,薛順都知道自己何時有了這麼一門婚事,更不知道說親的對象是誰,哪來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