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其他事實,曹大人其實也不怎麼擔心,皇帝會因為劉俊傑這個紈絝的話,就降罪於他,可薛雙雙這事,事關二十萬兩銀子的钜款,國庫如今缺錢都缺得人儘皆知,保不齊皇帝真會為了這二十萬兩銀子,偏向劉俊傑那邊,讓他這個順天府尹挪位置。
可永寧候府他更得罪不起啊。
長安伯府跟永寧候府之間的深仇大恨,大順朝的官員就冇有不知道的,就好像這回的事情,曹大人覺得,要不是乾出這事的人是劉俊傑,永寧候夫人根本不會管這種閒事。
但因為違法亂紀,假冒官差的這個人是長安伯府劉世子,這種送上門去的把柄,永寧候夫人自然要好生利用。
所以,曹大人現在被長安伯府和永寧候府逼迫著,這才難辦。
曹大人還冇想到什麼辦法讓薛雙雙開脫,以免她無端端捱上五十大板,就聽薛雙雙說道:“多謝曹大人的好意,民婦就算再冷靜,也還是要告劉俊傑。”
“曹大人的好意民婦心領,作為原告,民婦請曹大人立案。”
曹大人:“......”
愛咋咋的吧,他不管了!
想是這麼想,曹大人還是忍不住,再三向薛雙雙確認道:“你可想好了,民告官是要先打板子的。”
“五十板子打下來,要是能挺過去,就接著繼續告,要是挺不過去,可就一了百了了。”
設立這種製度的本身,就是為了維護統治階級不可動搖的地位,士大夫的權威不容賤民挑釁。
所以,若非有什麼過不去的深仇大恨,想用命搏個公道,大部份平民百姓哪怕受了欺負,也隻是隱忍著。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五十大板不是誰都捱得住的,遇上心黑的,都不用五十大板,就有先把人打死。
這其實,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實。
劉俊傑冷笑:“薛雙雙,你要是現在供認自己的罪行,把從河城搶走的那批物資吐出來,並且交待清楚,以前還做過多少這種攔路搶劫的勾當,並且把那些非法所得,主動上交,本世子就饒你一命。”
“不然,板子可不長眼,每年死在順天府杖責之下的犯人不知凡幾,多你一個不多。”
薛雙雙淡淡瞥他一眼,道:“劉世子對大順朝律法如此熟悉,不如且說說,假冒官差,該當怎麼處理?”
“坐牢還是流放?”
劉俊傑大怒,喝道:“放肆,本世子行事,豈是你一個民婦可以質疑的?曹大人,這婦人如此乖張,膽敢狀告本世子,還是讓人拉下去狠狠的打!”
曹大人吱唔道:“呃,此事順天府目前還冇來得及立案,冇有立案,就說明這個案子不成立,所以,五十板子什麼的,暫時也不能打。”
劉俊傑陰沉著臉道:“曹大人,順天府衙門每天要處理多少事務?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拖了這麼久還冇立案,我看大人手底下這些大小官員都是屍位素餐,不乾實事。”
“這種官員曹大人還留著乾什麼?”
“是嫌順天府還不夠忙,留著他們耽誤時間嗎?”
“曹大人要是抹不開麵子處罰,本世子現在就進宮,找皇上給曹大人做主,換些精明能乾的人過來!”
“就算業務不是那麼熟練,也不至於連立案這種小事都不會!”
順天府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