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薛順,怒道:“我是你大哥,你就是用這種態度對我的?”
“哪怕你在農村長大,也不至於連長幼有序這麼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你這些年的日子都白活了嗎?”
薛順一把將他的手拍下來,扯出一個冷笑,道:“我從小在農村長大,是地地道道的農民,也不懂什麼大道理。”
“倒是朱大爺你從小在最重禮儀規矩的京城長大,連最基本的嫡庶有彆都冇學會,可真是丟朱家的臉麵。”
“朱先生要在外麵走動,還是好好學一學禮儀規矩,弄明白什麼是嫡庶尊卑,不然不止丟的是朱家的臉,隻怕看重規矩禮儀的高門大戶,都不會跟朱先生往來。”
這個世界固然長幼有序,可是在長幼有序之前,更以嫡庶論尊卑。
薛順是孔太太所出的嫡子,身份上天生就壓朱成州一頭。
這種嫡庶之間的差距天然存在,不可逆轉,隻要薛順活著一天,就一天比他尊貴。
他想用兄長的身份教訓薛順,根本不可能。
朱成州隻覺得心裡一口氣憋得難受,差點喘不過來。
薛順看都冇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他還得想辦法去給薛石找讀書的學塾呢,哪有時間去看朱成州被他說得陣青陣白的臉!
薛順回頭帶著薛石一家學塾一家學塾的找過去,最後,京郊鬆風學院同意讓薛石在他們的開蒙班試讀一個月。
一個月後參加學院的入試考覈,薛石若能通過考覈,達到學院的入學標準,就可以成為鬆風學院的正式學生。
薛石對讀書這件事非常執著。
可能是小時候在老薛家受到的刺激太大,覺得隻要會讀書,就可以不用乾活,可以吃好吃的,穿好看衣服,不但不會捱打捱罵,而且而且還能讓彆人聽自己的話。
所以薛石小豆丁自從知道自己可以讀書以後,就非常珍惜讀書的機會,雖然也有小孩子活潑好動的天性,但更多的時候,在讀書一事上,薛石非常自律。
他在清水鎮清風學館開蒙,讀了近一年書,在家裡的時候薑湛和薛雙雙時常還會給他講解一些課程。
當然了,這個講解嘛,薑湛講的就正式許多,薛雙雙給他講的東西,往往天馬行空,各種故事,各種說法都有。
兩相結舍,薛石小豆丁的腦子裡稀奇古怪的想法,比同齡小朋友多出許多,思想開闊了,對於書本的理解自然也更多一些。
京城這邊的課業確實比清水鎮複雜,先生的教學水平也高出一大截,並且,課程進度都比清水鎮快不少。
薛石這個在清水鎮讀了將近一年書的小朋友,差點跟不好。
好在對於讀書,薛石自有一股狠勁兒,生怕一個月以後考覈不過,就再也冇有機會讀書,所以卯足了勁的學。
幸好之前的底子打得結實,薑湛和薛雙雙給他開的小灶這個時候就派上了用場,特彆是薛雙雙教給他的速背速記的辦法,幫了小豆丁非常大的忙。
試讀一個月後,薛石順利通過考覈,成為鬆風學院的一員。
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小豆丁才鬆了口氣,一下子恢複小孩心性,又蹦又跳,非得讓薛順帶他出去又吃又玩,狠狠浪了一天纔算數。
顧恒寫給薑湛和薛雙雙的信裡麵寫道:“誰知他竟然真的能通過測試考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