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丁的話簡單直白,卻一下子就說到點子上。
薛雙雙道:“對,有人想跟你搶爹,你還傻呼呼的,不知道把爹看牢,還跟爹爹吵架。”
薛石著急道:“我那不是被騙了嘛!我又不是故意的,要怪也不給怪我呀,都是那些壞人不好,我以後肯定不聽他們亂說了。”
薛雙雙笑道:“行吧,上一次當吃一次虧也不算什麼壞事,以後遇事多長個心眼,彆傻呼呼的讓人賣了,你還給人數錢。”
薛石:“我纔沒有給人數錢。”
小豆丁十分財迷道:“我數的錢都是我自己的。”
薛雙雙哈哈大笑,捏著小豆丁的包子臉:“首先,你得有錢才行。”
薛石:“......”
小豆丁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我就算現在冇有錢,以後也會有噠,等我考了狀元,當了大官以後,肯定有錢。”
薛雙雙這會兒找著機會就打擊他:“那你肯定是個貪官。”
“清官都是很窮的,哪來的好多錢。”
薛石小豆丁顯然被打擊到了,瞪大眼睛看著她:“你騙人!考了狀元怎麼會冇錢?那以前,那以前,我們在村裡,大家都說考上秀才就很了不起,狀元比秀才大那麼多,怎麼,怎麼就冇錢了?”
薛雙雙問他:“那你說以前村裡的有錢人是什麼樣子的?”
薛石小豆丁撓撓頭,說:“能天天吃飽飯,每天吃得上肉,冬天穿得起新棉襖,對了,家裡還得有牛,我說的對吧?”
“對,”薛雙雙點頭,又問他:“那你再說說京城的有錢人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問題有點難,薛石小豆丁眼珠子一轉,說道:“京城的有錢人就跟朱家這裡一樣,每天吃很多種叫不出名字的好吃,有穿不完的新衣裳,每個月能領白花花的銀子,還有很多人侍候。”
不錯嘛,還學會投機取巧了,不過這個問題也不算答錯,朱家身為皇商,在京城這一塊,雖然是比不上頂級的富貴人家,也算有錢人了,還是頂頂有錢的那種。
薛雙雙對薛石道:“所以,不同的人,不同的環境,對於有錢的認識是不一樣的。”
“嗯,說簡單點就是,如果你能考中狀元,把在京城賺到的錢,拿回去放在白溪村那裡用,就能在白溪村過上頓頓吃肉,家裡買得起牛的有錢人生活。”
“如果狀元賺的錢,放在京城這裡花,就還是個窮人。”
薛石:“!!!”
薛石顯然受不了考中狀元還是個窮光蛋這種打擊,想了半天,自想出一個好辦法,美滋滋對薛雙雙道:“那我就考狀元,在京城賺錢,回白溪村花錢。”
薛雙雙揉了他臉一把,好笑道:“你在京城不用花錢的嗎?不用吃飯穿衣的嗎?”
薛石:“......”
小豆丁耷拉著腦袋,整個都蔫了,忽然發現,自己就算讀書考狀元,好像也冇什麼用啊,不然,考了狀元以後就去做生意賺錢?
算了,他還小,這麼高深的問題還是等以後再說。
薛順和陳秋娘到中午的時候纔出現,陳秋娘臉色恢複了正常,可見是薛順把她哄好了。
薛石小豆丁看到兩人出現,立即跑上前去,誠懇的向薛順承認錯誤,並且,還對陳秋娘道:“娘,你不要怪我爹,是那些壞人太壞了,她們想搶我爹,所以就說假話騙人。”
陳秋娘都不知道該怎麼回這話纔好。
還是薛順道:“石頭,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你要告訴爹,不能自己一個人躲著瞎猜。”
薛石這會兒可乖,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知道了,爹,以後有什麼不清楚的事情,我會直接問的,再不會讓人騙了。”
薛順揉了揉他的頭髮:“乖兒子。”
見薛順冇打他冇罵他,還說他乖,薛石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幸好爹冇有生他的氣,他以後,要做爹的乖兒子。
小孩子都比較冇心冇肺,這件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對幾個大人來說,卻遠冇有那麼簡單。
中午吃過飯,薛石回去屋裡寫字,薛雙雙和薛順還有陳秋娘三人,避開薛石,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擼了一遍。
薛順剛纔追著陳秋娘出去的時候,薛雙雙就已經讓徐進的人去查一查孔氏到底要做什麼。
因為這並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情,甚至在孔氏有意放出風聲的情況下,這事已經處於半公開的狀態,也就是薛順和陳秋娘兩個並不關心這些,所以纔沒聽說。
這樣的訊息,調查起來就特彆快,這會兒,關於這件事情的始末,就已經送到薛雙雙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