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氏身後立時便有兩個婆子站出來,走到趙氏麵前,把朱思賢從趙氏懷裡拉出來,一個按住他的身形不讓他動,另一個婆子抬手就往他臉上扇去。
小孩的臉嬌嫩無比,婆子又用了大力氣,隻一巴掌,朱思賢的半邊臉就高高腫起,婆子再反手一巴掌扇在他另一邊臉上。
一個清秀的孩子,眨眼間腫成豬頭。
朱思賢尖叫:“狗奴才,你個狗奴纔敢打我,我要殺光你全家!”
語氣之狠戾,讓兩個婆子嚇了一大跳。
孔氏喝道:“還敢口出狂言,給我再打!”
“小小年紀就要喊打喊殺,大了豈不是更冇有人性?”
“我這個做曾祖母的,今天就好好教你做人的道理。”
付氏一把撲過去,擋在朱思賢麵前,厲喝道:“我看誰敢打我的思賢!”
兩個婆子打不下去,下意識望向孔氏。
朱思賢有付氏護著,膽子就更大了,高聲叫道:“祖母,把這些鄉下人趕出去,幾兩銀子都冇見過的窮鬼,就是來跟我爭財產的。”
“我娘說了,朱家的東西都是我的,誰敢跟我搶,就弄死誰!”
付氏一把捂著朱思賢的嘴:“我的祖宗,這話可不能再說了!”
朱思賢還想掙紮,付氏道:“你要是還想捱打,你就儘管說。”
朱思賢捂著腫成豬頭的臉,滿眼驚懼的閉上嘴。
趙氏已經高聲哭訴起來:“我的思賢命怎麼這麼苦!”
“明明是彆人把他推倒在地,結果行凶的人冇事,我的思賢卻要被罰,老天爺簡直瞎了眼啊......”
一時間,整個花廳都充斥著尖利的哭嚎聲、叫罵聲,吵得人腦仁“突突突”的疼。
大人尚且受不住這種吵法,小酒和小魚兩個孩子就更不用說了,被驚嚇得大哭起來。
陳秋娘哄完這個哄那個,怎麼都哄不好。
薛雙雙當機立斷,對徐嬤嬤和當歸道:“你們先把小酒和小魚抱回去,熬點安神的湯藥給他們喝下去,彆讓他們嚇到了。”
徐嬤嬤和當歸趕緊抱著兩個孩子退下,帶著幾個丫鬟回去了。
放在他們繈褓裡的見麵禮銀子自然也就一起帶走了。
趙氏嘴裡的話說得愈發難聽起來:“虧得我們把人當親戚,知道他們從鄉下來缺銀子,人家一進門,我們就給銀子當見麵禮。”
“誰知道這世上就是有這這麼不要臉的人,收起銀子來一點不手軟,翻臉就不認人,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薛雙雙嗤笑一聲:“我還是第一次見人拿見麵禮說嘴的,也是第一次聽說,收了見麵禮就是不要臉。”
“難道大堂嫂從冇收過見麵禮?”
“你跟我大堂哥成親的時候,認親的時候,都冇收過見麵禮?”
趙氏一愣。
薛雙雙道:“我記得敬茶認親的時候,如果長輩不給新媳婦見麵禮,就說明夫家對新媳婦不滿意。”
“嘖,大堂嫂敬茶認親的時候一個見麵禮都冇收到,看來大堂嫂這個媳婦並不被朱家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