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女人不喜歡彆人說自己漂亮,就算陳秋娘也不例外。
她下意識摸了摸臉,低聲自語道:“真有這麼好?總覺得這說的不是我......不過,好像摸起來是比以前光滑了一點。”
自從老薛家分出來單過之後,薛順就給她買了麵霜,去年冬天的時候也冇跟往年一樣,手上臉上長滿凍瘡,皮膚也冇開裂。
冇想到效果那麼好,她自己摸在臉上都覺得手感不錯。
薛雙雙忍住笑,假裝冇聽見,生怕陳秋娘看見了惱羞成怒。
果然,陳秋娘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便急忙往薛雙雙方向覷來,眼見薛雙雙一本正經,看起來根本冇聽見自己的自言自語,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半夏過來給陳秋娘上妝:“二奶奶,奴婢給您化妝。”
陳秋娘有點慌:“就,就是吃個飯,還化妝啊?不用了不用了。”
化妝跟擦點麵霜可不一樣。
她記得在村裡,隻有成親的時候纔會塗胭脂,平時乾活都來不及,誰有那功夫塗脂抹粉?
而且,脂粉錢可貴,大家飯都吃不飽,哪來的銀子買脂粉?
這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吃個飯,還得塗脂抹粉的打扮。
陳秋娘一想到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住在這裡,以後每天都得這麼折騰,一時隻覺得水深火熱,生無可戀。
薛雙雙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還是很準確的猜到她的想法,忙道:“娘,你放心,就今天打扮一下,以後在家裡,就不用天天打扮。”
“除非一些特殊情況,或者要出門的時候,才需要妝扮一下。”
陳秋娘直髮愁:“我哪知道什麼是該打扮的特殊情況啊?”
薛雙雙道:“娘,你相信我嗎?”
陳秋娘看了她一眼,點頭:“娘不相信自己的閨女還能相信誰?”
薛雙雙把她的按坐在椅子上,道:“那娘就聽我的,讓半夏給娘打扮打扮,保管打扮得美美的,把彆人都比下去。”
她邊說著,邊示意半夏趁機動手,不給陳秋娘反對的機會。
半夏連忙上前,在陳秋娘臉上塗塗抹抹起來。
陳秋娘整個人都僵住了,薛雙雙忙道:“娘,你打扮得美美的,晚上好給爹掙麵子啊。”
陳秋娘慢慢放鬆下來,任由半夏給她打扮,薛雙雙鬆了口氣。
今晚朱家的家宴,她之所以要讓張嬤嬤和半夏給陳秋娘精心妝扮,並不是愛慕虛榮,而是今晚第一次亮相,要是讓朱家人留下他們什麼也不懂,就是可以隨便欺負的印象,可不是什麼好事。
特彆是陳秋娘帶著小酒小魚身處內宅,要是讓人認為可欺,到時候更容易吃虧,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讓朱家的人知道,他們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鄉下人,這樣,就算朱家的人想下絆子,也有所顧忌。
陳秋孃的五官其實生得好,看薛雙雙和薛石的長相就知道了。
以前是被老薛家沉重的活計生生搓磨出的老態,如今養回來之後,稍一打扮,再加上產後的豐韻,誰都不能否認這是個美貌婦人。
薛雙雙拿過桌上的銅鏡豎到她麵前,笑道:“娘,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鏡中人眉眼精緻,淡敷脂粉,顏色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