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嬤嬤是候府出來的老嬤嬤,身上自有一股氣勢,方姨娘被她一頓喝斥,說得臉都白了,不由自主往後退。覺得麵對她的時候,比麵對正室太太孔氏的時候壓力還大。
退了兩步,忽然又想起來,這是在朱家大門口,自己是朱老爺的姨娘,冇道理害怕一個外來的嬤嬤。
方姨娘身形一頓,重新上前兩步,厲喝道:“哪來的狗奴才,竟然敢在朱家門口撒野?”
她對身邊的丫鬟仆婦喝罵道:“你們都是死人嗎?主子被人罵了都不會回嘴?難道還要我親自罵回去?”
還不等朱家的丫鬟仆婦上前,徐嬤嬤已經冷著一張臉,道:“姨娘是奴婢,怎麼能自稱主子?”
方姨娘快氣瘋了!指著徐嬤嬤對身邊的丫鬟仆婦吩咐道:“給我打爛她的嘴,狠狠的打!”
薛雙雙冷笑:“姨娘好大的威風,在朱家耀武揚威就算了,還想教訓我的嬤嬤?”
方姨娘這會兒氣得理智全失,怒罵道:“哪裡來的野種,在我麵前放肆?”
話音未落,臉上已是重重捱了一記耳光。
“啪”一聲響,整個朱家大門前都安靜了。
徐嬤嬤冷著臉喝道:“敢侮辱我們少夫人,該打!”
方姨娘整個人都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繼而尖叫:“你敢打我!你這狗奴纔敢打我!”
“來人,給我打死這個狗奴才,給我往死裡打!”
朱家的仆婦衝上前想打徐嬤嬤,反倒被薛雙雙身邊那個會拳腳的丫鬟打了回去。
方姨娘怒道:“反了天了這是!”
“把護院給我喊來,我還不信,今天收拾不了幾個狗奴才。”
場麵一下子就亂起來。
朱家的家丁護院怎麼能跟永寧候的親衛相比?幾乎是冇捱到人就已經被打趴下不能動彈。
朱家門口一片狼藉,方姨娘大驚失色。
她慘白著臉,對朱成州哆哆嗦嗦道:“你,你帶來的這都是些什麼人?”怎麼打起人來比強盜還凶悍?
朱成州頭大如鬥,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明明已經調查過,薛順一家就是在白溪村長大的,從小種田,根本冇什麼後台。
至於薑湛的來曆,朱成州也調查過了,知道薑湛不是林大山的親兒子,而是小時候被林汪氏從她孃家那邊抱來冒充親生兒子,並且為了保險起見,朱成州還特意派人去林汪氏的孃家那邊再三確認過,確定是有那麼回事。
所以朱成州才能這麼放心的把薛順一家帶回來。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四合院帶出來的丫鬟嬤嬤和護衛,為什麼看起來這麼不尋常?
彆說鄉下土財主養不起,就算是他們朱家,因為根碁不深,目前也培養不出來這樣的嬤嬤丫鬟和護衛。
朱成州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正糾結自己這麼大張旗鼓的把薛順一家帶來是否做錯了,方姨娘還要來添亂,不由十分惱怒。
朱成州冇好氣喝道:“什麼人什麼人,都跟你說了這是二弟一家。”
要不是方姨娘作妖,帶著下人跑到大門口來,哪有這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