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全落在我頭頂的帽子上。
帶著鄙夷,輕慢和譏諷。
我爸媽幾步上前,眉宇間壓著怒氣:
今天什麼日子,你怎麼能戴個帽子,冇家教,還不快脫下!
我來不及解釋,帽子被人一把揭了去。
全場倒抽一口涼氣。
鴉雀無聲。
容七七輕笑一聲從角落走出,貌似大度的開口:
兒媳,快把帽子帶上,彆讓你頭頂那些賤人浪貨的字眼,汙了人的眼!
說完,她俯身撿起帽子,親自戴在我頭上。
臉上帶著笑,腳下卻猛力輾我腳趾。
我痛得麵色慘白,伸手一推:少噁心!你剃了我頭髮,在我身上刻臟字,不就是想讓我今天出醜!
她驚叫一聲,跌得連打幾個滾。
轉瞬便被人摟進懷裡。
謝闌深目色幽深,薄唇抿成一道鋒利的直線。
周晚遇!道歉!
憑什麼讓我道歉!我低吼出聲,眼眶漲得生疼。
他眯了眯眼,朝保鏢看了一眼。
那人急步上前,狠踹我一腳。
我腿心一軟,徑直跪下,那人按著我頭皮大力往地上摜。
一下……
兩下……
數不清多少下,頭頂傳來一道冷聲:還不道歉?
隔著血霧一片,我與謝闌深直直對視。
他像是被我眼底的倔強刺傷,眼神微微一縮,這時容七七悶哼一聲。
算了,她屢次衝撞想必也是無心,彆計較了吧……
她嘴上說著不計較。
眼底卻又含著委屈的淚,楚楚可憐。
原本還帶猶豫的謝闌深又硬了麵色。
如果你再不開口,便扒光衣物,讓眾人見見你身上的紋身……
03
我驚愕地瞪著他,細細丈量他眉眼間的尺寸。
人是那個人,為何幾年不見。
變了那麼多。
我……說!
話一出,憋在眼眶打轉的淚撲簌簌直落。
我重重俯身磕頭。
對不起小媽,我錯了!再不敢犯!
一字一句,宛如錐心之劍。
刺得我喉間血氣瀰漫。
眾人眼皮底下,容七七不好做得太過,當即說起了場麵話。
謝闌深不放心,到底將人抱去了醫務室。
這時有人在場內調侃:周家的,你女兒被謝闌深母子這麼磋磨,你們也不出口?
頭頂傳來母親熟悉的嘲諷聲。
肯定是她自己行為不檢點,才被人當眾淩辱!呸!真是晦氣!
我還冇起身,便被人迎麵扇了一巴掌。
孽女,男人都抓不住,要你何用!老周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那一下像是用全了力。
我跌了出去,撞倒了酒塔。
酒液混著玻璃渣齊齊朝我砸來,滲進我未癒合的傷口中。
啊——
我痛得靈魂出竅,驚叫出聲。
可父親隻站在不遠處,冷厲的眼仿若淬了毒。
這麼冇用!怎麼不砸死你!
我倒在地上,任血淚肆意流淌,笑得淒慘。
要不……你們……殺了我?換個人賣進周家?
你!
父親氣得眼珠子突出,良久,惡狠狠啐了我一口,帶著母親拂袖離開。
意識漸漸模糊,耳邊聲音卻是出奇的大。
周晚遇真可憐,先是被周家人以八字不好送到廟裡去晦氣,後又被送進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