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諾康內部有派係鬥爭,而趙誌堅團隊的死可能與這有關。”
回到局裡,案情分析會上,秦風提出了這個想法。
會議室內頓時響起幾聲輕笑。
劉正風(小劉)拍拍秦風的肩:“小秦啊,你來隊裡才幾個月!”
“想法多是好事,但查案要腳踏實地。”
“諾康這種大公司,內部鬥爭很正常,但至於殺人滅口?想多了吧?”
幾個老刑警點頭附和。
張隊則麵無表情:“有依據嗎?”
秦風把保潔大媽的證詞和自己的分析說了一遍,但顯然冇能說服大多數人。
“保潔阿姨的閒話也能當證據?”
小劉搖頭,“年輕人就是容易異想天開。”
會議在冇什麼結論的情況下結束。
大家繼續按部就班地從傳統角度調查——仇殺、財殺、情殺。
但每條路似乎都走不通。
夜深了,刑警大隊辦公室隻剩秦風一人。
他盯著白板上錯綜複雜的關係圖,感覺自己離真相隻隔著一層薄紗。
既然明麵上的調查行不通,他決定換個方式。
打開電腦,秦風啟動了幾個自己編寫的搜尋程式。
他大學時輔修過資訊保安,再加上前一段時間的惡補,對網絡追蹤和數據分析有一定研究。
首先,他搜尋了諾康生物高管們的公開行程和社交網絡動態。
很快,一個模式浮現出來:
以CEO王明遠、CTO周建華為首的高管團隊近半年頻繁往返瑞士;
而以張教授為首的技術團隊則更多地出現在日本和新加坡。
“國際差旅目的地完全不同...”秦風喃喃自語。
接著,他調取了諾康近五年的專利申報數據。
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2018年前,公司主要申報的是腫瘤和心血管疾病藥物專利;
而2018年後,突然增加了大量與基因編輯和細胞再生相關的專利申請。
但這些專利的發明人名單中都冇有出現“張教授”的名字。
秦風想起保潔大媽的話,開始在暗網和專業論壇中搜尋與“諾康”、“長生”、“張教授”相關的資訊。
經過數小時的努力,在一個不起眼的學術論壇裡,他發現了一個2019年的舊帖:
“諾康Aether項目被叫停實在太可惜了。”
“張教授的團隊明明已經取得了突破,卻因為‘倫理問題’被資本方強行中止。”
“科學終究要向利潤低頭嗎?”
發帖人昵稱是“GeneScribe”。
秦風立即嘗試聯絡這個用戶,但賬號已經三年冇有活動。
通過追蹤IP和曆史發帖,他發現這個用戶很可能是一位諾康前研究員。
淩晨三點,秦風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在一份被泄露的諾康內部通訊錄中,他發現了一個標註為“張”的郵箱賬號,後綴是一個非諾康官方的域名。
通過這個域名,他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註冊在海外的私人實驗室網站。
網站設計簡潔,隻有一個登錄介麵,但源代碼中隱藏著一段註釋:
“為了人類進化的下一步——Aether重生”
秦風心跳加速。
他嘗試用幾種常見方式破解登錄,都冇有成功。
但在測試過程中,網站突然跳轉到一個臨時頁麵,顯示一行字:
“時候未到,耐心等待。清除行動進行中。”
緊接著,他的電腦突然藍屏重啟。
重新開機後,秦風發現剛纔訪問網站的所有痕跡都消失了,就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但他已經截圖儲存了關鍵資訊。
早晨七點,當同事們陸續來到辦公室時,秦風已經在白板上畫出了新的關係圖。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在晨會上開門見山,“諾康內部確實存在派係鬥爭,而且與趙誌堅團隊的死直接相關。”
在眾人懷疑的目光中,秦風展示了自己的發現:
“諾康內部分為兩派:一是以CEO王明遠為首的資本派,關注短期利潤和股價。”
“二是以失蹤的張教授為首的技術派,專注於基因研究的突破。”
他調出專利數據:“2018年後,技術派在‘長生項目’上取得重大進展。”
“但資本派認為該項目風險太高,且倫理問題可能導致公司聲譽受損,於是強行叫停了項目。”
“但這不足以解釋殺人動機。”劉正風反駁。
“如果我告訴你們,技術派並冇有真正停止研究呢?”
秦風調出仁愛醫院地下實驗室的照片,“他們轉入了地下,繼續實驗。”
“而趙誌堅團隊實際上是資本派安插的監視人員。”
他繼續分析:“技術派為了奪回項目主導權,精心策劃了整個事件。”
“他們引誘小靈仙參與,故意讓警方發現實驗室,然後滅口趙誌堅團隊,既清除了內部眼線,又引起警方和公眾注意,給資本派施壓。”
會議室一片寂靜。
突然,張隊的手機響起。
他接聽後,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剛剛接到訊息,”掛斷電話後,他說,“諾康CTO周建華今晨在前往機場途中遭遇車禍,重傷昏迷。”
眾人愕然。
秦風深吸一口氣:“清除行動已經開始了。”
“周建華是資本派在技術團隊中的代表,他的出事絕非偶然。”
他轉向張隊:“我們需要立即保護諾康技術團隊的幾個關鍵人物。”
“如果我猜得冇錯,下一個目標可能是——”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警報聲打斷。
指揮中心通報:諾康生物研發中心發生爆炸,初步判斷為實驗室氣體泄漏所致。
“哪個實驗室?”秦風急問。
“B區4層,基因編輯實驗室。”
秦風一拳砸在桌上:“那是張教授以前主導的實驗室!”
“技術派正在清除所有可能暴露他們秘密的設施和人員!”
張隊立即下令:“一隊去爆炸現場,二隊跟我去保護諾康的技術高管。”
“秦風,你繼續深挖網絡線索,找出技術派的藏身之處。”
行動迅速展開。
淩晨一點,諾康集團總部十八樓的行政走廊還亮著應急燈。
電梯“叮”的一聲停穩,門剛拉開,一股消毒水與血腥混雜的味道撲麵而來。
死者是集團高級副總裁、法務部一把手——周啟明。
他仰麵躺在自己辦公室門口,西裝鈕釦被扯得七零八落。
脖頸上一道細如髮絲的勒痕,像一條暗紅色的絲線,勒斷了所有呼吸。
法醫蘇晚晴蹲在屍體旁,低聲衝張隊道:“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小時,凶器疑似鋼琴線,乾淨利落,冇有掙紮痕跡。”
張隊抬頭,看見走廊儘頭牆上的攝像頭——鏡頭被砸得粉碎,電線裸露。
“第三起了。”張鐵林咬緊後槽牙,“再壓下去,上麵要給省廳寫報告了。”
同一時刻,集團十五樓的小會議室裡,燈管滋啦滋啦地閃。
橢圓桌旁坐著四個人:分管研發的副總韓敏、人事總監孫嵐、財務主管老馮,以及被警方連夜傳喚的董事會秘書——高翔。
高翔的指節在桌麵敲出淩亂的節奏,像失控的心跳。
“我……我隻能告訴你們,再不說,下一個輪到的可能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