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一麵牆前,輕輕敲擊。
空洞的回聲傳來。
“這後麵是空的。”她又敲了敲相鄰的牆麵,聲音沉悶紮實。
秦風立即上前幫忙。
他們仔細檢查整麵牆,最終發現一處幾乎看不見的縫隙——一扇隱藏的門。
“怎麼打開呢?”蘇晚晴冷靜地說,彷彿發現秘密門牆是日常操作。
大家分頭尋找,最終王媛在某個器械台底部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按鈕。
按下後,牆麵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一條黑暗的通道。
通道內瀰漫著更濃的化學藥水味,地麵有明顯的拖拽痕跡。
“看來找到出口了。”蘇晚晴語氣平淡,但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秦風率先進入通道,頭燈照亮前方。
通道不長,儘頭是另一扇門。
推開後,他們發現自己站在醫院後院的一個隱蔽出口處。
門外是一片荒蕪的草地,通向醫院後麵的小巷。
“這裡冇有監控。”跟進來的李飛沮喪地說。
小巷儘頭通向一條輔路,那裡的監控隻拍到一輛冇有牌照的白色麪包車在直播中斷前後經過,但無法確定是否相關。
回到醫院內,張隊麵色凝重地聽取彙報。
“所以,有人通過隱藏通道帶走了小靈仙,而且對這裡非常熟悉。”
他總結道,“不是隨機犯罪,是有預謀的。”
秦風補充:“直播中出現的冷藏箱很關鍵,它明顯不屬於這個環境。小靈仙可能是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
做完現場該做的工作,留下王媛帶著技術姐在現場,繼續查漏補缺。
其餘眾人陸續回到警局。
阿浩被帶進審訓室進行進一步詢問。
當他通過監控看到隱藏通道和後院出口時,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我...我不知道有這些!”
他結結巴巴地說,“小玲隻是接到一個匿名讚助,要求她今晚來直播,特彆強調要去地下室手術室...”
“匿名讚助?”秦風追問,“具體什麼情況?”
“三天前,有人通過平台私信聯絡她,出五萬元要求她做這次直播,還指定了具體時間和地點。”
阿浩說,“對方先付了一半定金,說結束後付另一半。我們...我們需要錢,所以就接了。”
“聯絡人的資訊?”
“空白賬號,無法追蹤。“
”錢是通過加密貨幣支付的。”
阿浩低下頭,“我以為隻是某種營銷噱頭...”
詢問結束後,秦風站在走廊,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
這起案件遠不是簡單的網紅失蹤案,背後一定有著更複雜的陰謀。
蘇晚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咖啡:“地麵樣本初步分析出來了,含有二甲苯和乙醚成分,常用於工業清潔或...醫學實驗室。”
“醫學實驗室?”秦風皺眉,“在一所廢棄二十年的醫院裡?”
“更準確地說,是儲存生物樣本的場所常用的消毒劑。”
蘇晚晴抿了一口咖啡,“還有,手術服上的汙漬,我初步檢測是人血。多種血型。”
秦風怔住了:“多種血型?”
“至少四種不同血型的人類血液,分層殘留,說明不是一次性沾染的。”
蘇晚晴的眼神變得深邃,“那間手術室,近期絕對不止進行過一次‘活動’。”
就在這時,秦風的手機響起。
是王媛打來的。
“秦哥,直播信號分析有結果了!”
王媛的聲音帶著興奮,“中斷前的乾擾脈衝不是普通設備能產生的,更像是...某種專業遮蔽裝置的效果。”
“能追蹤來源嗎?”
“就在醫院範圍內,具體位置還需要進一步分析。
但最有趣的是,”王媛停頓了一下。
“在乾擾脈衝中,我們檢測到了一段極短暫的重複信號,像是某種編碼。”
“編碼?”秦風感到案件正在向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像是數據傳輸的標識碼,非常專業的那種。”
王媛說,“我已經請市局密碼專家幫忙分析了。”
掛斷電話,秦風與蘇晚晴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這起案件遠比表麵看起來複雜。
“我先回實驗室完整分析樣本。”
蘇晚晴說,“你最好再去一趟現場,現在天亮了,也許能發現更多線索。”
秦風點頭。
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蘇晚晴輕輕拉住他的手臂。
“小心點,”她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擔憂,“無論誰策劃了這一切,他們都非常專業。“
”小靈仙的失蹤可能隻是冰山一角。”
朝陽從東方升起,照亮了江城的天際線。
但在光明之下,黑暗的謎團正在擴張。
法醫科的燈光總是比彆處要冷白幾分,照在金屬檯麵上折射出刺目的反光。
蘇晚晴戴著雙層手套,小心翼翼地將昨夜采集的樣本逐一排列。
她的動作精確得像鐘錶機械,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抬手,都遵循著某種看不見的精準刻度。
“土壤樣本來自後院隱蔽出口處。”
她自言自語,聲音在口罩後麵顯得沉悶,“pH值異常,含有未完全分解的異氟烷成分...”
異氟烷。
麻醉劑。
她標記好樣本,轉向下一個證物袋。
那是從手術室地麵采集的粘稠液體,在實驗室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淡黃色光澤。
氣相色譜儀嗡嗡作響,螢幕上跳出一連串峰穀。蘇晚晴眯起眼睛,指尖輕輕敲擊檯麵。
“二甲苯,乙醚,還有...七氟醚?”她又覈對了一遍數據,“兩種麻醉劑同時出現?”
這不是普通犯罪現場會出現的組合。
更像是...
她的思緒被敲門聲打斷。
秦風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個紙杯咖啡。
“你通宵了。”他把一杯咖啡放在工作台角落,刻意遠離那些樣本,“有什麼發現?”
蘇晚晴摘下口罩,接過咖啡抿了一口:“比想象中複雜。“
”現場至少有兩種醫用麻醉劑殘留,還有一種我暫時無法識彆的有機化合物。”
她調出色譜圖:“這種未知物質的分子結構很特殊,含苯環和長鏈烷基,像是某種定製合成的試劑。”
秦風皺眉:“定製合成?”
“小批量特殊用途的化學品,通常用於研究領域。”
蘇晚晴又調出另一組數據,“更奇怪的是手術服上的血跡。“
”四種不同血型,其中兩種的白細胞計數幾乎為零。”
“什麼意思?”
“像是經過輻射或某種處理後的血液樣本。”
蘇晚晴語氣平靜,但眼神凝重,“這不是普通的犯罪現場,秦風。那裡進行過某種...醫學實驗。”
與此同時,趕回技術組辦公室的王媛正盯著螢幕上一串跳動的代碼。
直播信號中斷前那半秒的乾擾脈衝,經過一夜的分析,終於剝離出隱藏其中的資訊。
“這不是普通的乾擾信號,”她對剛進來的李飛說,“裡麵嵌著一段驗證碼。”
李飛湊近螢幕:“什麼驗證碼?”
“像是某種門禁係統的身份驗證協議。”
王媛敲擊鍵盤,調出另一個視窗。
“我追蹤了信號強度變化,源頭應該在醫院地下室,但不在我們已知的區域。”
她放大醫院平麵圖:“根據信號衰減模型,信號源可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