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不是。”秦風回答,“技術組已經確認,這種合成水平超出常見係統。嫌疑人可能使用自定義訓練的模型,或者對現有係統進行了深度修改。這種獨特性反而會成為我們的線索。”
李飛補充道:“或許我們可以聯絡國內主要的AI研究機構和科技公司,看看是否有類似技術特征的研究成果或產品。”
窗外,夜幕已然降臨,公安局大樓燈火通明。
特詐小組的成員們卻毫無倦意,每個人都意識到他們麵對的不是普通罪犯,而是一個利用前沿技術作案的高智商犯罪團夥。
秦風站在白板前,目光掃過案件資訊、技術分析結果和調查計劃。
在他的從警生涯中,這是第一次麵對如此特殊的罪犯——不是通過暴力或傳統欺騙手段,而是利用技術的人性弱點進行犯罪。
“AI不會犯罪,人纔會。”秦風輕聲說,彷彿對自己宣誓,“無論技術多麼先進,犯罪終究會留下痕跡。而我們,就是找出那些痕跡的人。”
小組繼續工作到深夜,製定著下一步的調查計劃。
在技術的迷宮中,他們剛剛找到了第一縷線索,而前方的路還很長。
但對於秦風來說,每一個複雜的案件都是一次挑戰,而揭開真相的信念,永遠是他前進的動力。
江城公安局經濟犯罪偵查支隊的辦公室裡,瀰漫著咖啡和列印紙特有的氣味。
秦風帶著周強和李飛,與經偵的同事圍坐在會議桌旁,桌上攤開著七起詐騙案件的資金流向分析報告。
“這批資金流轉非常專業。”經偵支隊的技術專員指著投影螢幕上的資金流向圖,“騙子使用的是一套經典的‘金字塔’洗錢結構。”
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資金流轉路徑:受害人的款項首先轉入一級賬戶,這些賬戶大多是用買來的身份資訊註冊的;然後在極短時間內,資金被拆分到十幾個二級賬戶;接著繼續分散到數十個三級賬戶。
“看這裡,”技術專員放大了一個交易時間點,“從第一筆錢進入一級賬戶,到最終流向境外,整個過程不到四小時。這種速度表明對方有一個高效運作的團隊。”
秦風眉頭緊鎖:“最終流向能確定嗎?”
“大部分資金最終流向東南亞某國的加密貨幣交易平台,轉換為虛擬貨幣後徹底消失。”技術專員切換螢幕,顯示幾個國內取現點的監控截圖,“少量資金在國內取現,取款人都戴著帽子和口罩,明顯經過偽裝。我們正在做步態分析,但希望不大。”
李飛記錄下關鍵資訊:“賬戶實名資訊覈實了嗎?”
“全是買的或者盜用的身份。”經偵同事搖頭,“這些賬戶的註冊者要麼是老人,要麼是偏遠地區的農民,對賬戶被完全不知情。”
會議結束後,三人沉默地走回辦公室。
資金追蹤的困境在意料之中,但親眼看到騙子如此嫻熟的操作,仍讓人感到沮喪。
“看來這條路不太通暢。”周強打破沉默,“要是騙子這麼容易通過資金流向被抓到,早就落網了。”
秦風目光堅定:“一條路不通就走另一條。周強,你繼續跟進經偵那邊的進展,有任何新發現立即通知我。李飛,我們去技術中隊,看看IP追蹤的情況。”
技術組辦公室裡,王媛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數據流。
見到秦風二人,她立即招手讓他們過去。
“IP追蹤比預想的還要複雜。”王媛指著世界地圖上縱橫交錯的連線,“詐騙電話的網絡IP經過了至少五層代理跳躍,最終源頭指向一個虛擬服務器集群,物理位置可能在任何地方。”
螢幕上的線路從江城開始,經過國內多個節點,然後跳轉至日韓、美國、歐洲,最後消失在某個標著“未知”的黑色區域。
“用得著這麼複雜嗎?”李飛驚訝地問,“打個詐騙電話而已。”
“這說明對方非常謹慎,或者說他們的操作模式本來就需要高強度的網絡隱蔽。”王媛解釋道,“這種多層代理通常是大規模網絡攻擊或者高級彆黑客纔會采用的手段。”
秦風沉思片刻:“能不能確定對方使用的代理服務提供商?也許可以從這個角度切入。”
“已經嘗試了。”王媛調出一份技術報告,“使用的是幾種匿名性極強的代理服務,註冊資訊全是假的,付款方式也是通過加密貨幣。這些服務商本身就不配合執法調查。”
兩條技術路線都陷入僵局,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秦風站在白板前,目光掃過案件資訊圖,忽然轉身對團隊說:“我們可能走錯了方向。”
周強和李飛同時抬頭看向他。
“騙子用的技術再高明,也需要資訊來源。”秦風用筆敲著白板上“聲音樣本”四個字,“如此逼真的聲音模仿,必然需要清晰的、高質量的聲音樣本。這些樣本從哪裡來?”
李飛立刻明白了:“受害者子女的聲音被采集了!”
“冇錯。”秦風的眼神銳利起來,“我們要轉變思路,不追錢,不追IP,追資訊源頭。這些騙子是怎麼獲取到如此高質量的受害者子女語音樣本的?”
一個新的調查方向確立了。特詐小組開始全麵排查受害者及其子女的資訊泄露渠道。
調查工作繁重而細緻。
周強帶領一隊外勤民警,開始對七個受害家庭進行再次走訪,這次的重點是聲音資訊的可能泄露途徑。
李飛則負責排查各類可能的資訊源:手機APP權限、社區登記、實名認證平台、醫療機構、單位人事部門等。
他列出了一張龐大的排查清單,每一項都需要逐一覈實。
三天後,小組再次集結開會,彙報各自進展。
“資訊量很大,但暫時冇有明顯線索。”李飛率先報告,“我排查了七大類共三十多個可能的資訊泄露點,大部分受害者的子女都有使用多個手機APP,權限開放程度不一。社區登記資訊儲存完好,冇有泄露跡象。醫療機構和單位人事部門的資訊管理相對規範,大規模泄露的可能性較低。”
周強接著彙報走訪情況:“我這邊有些有趣的發現。幾乎所有的受害者子女都表示,近期冇有接到過陌生人的語音采訪或問卷調查。手機大多數冇有維修記錄。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翻開筆記本:“有幾個人提到,曾經在某些社交平台上釋出過語音資訊,但都是短暫的存在後很快就刪除了。還有一個共同點是,大部分人都使用過語音助手類軟件。”
秦風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什麼樣的語音助手軟件?具體有哪些?”
周強檢視記錄:“各種都有,有的是手機自帶的語音助手,有的是第三方應用。
有一個名叫‘言音’的APP被多人提到,是一款語音日記類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