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天難得這麼有耐心。
但眼前的李健強,似乎有些不識抬舉。
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孩子,非常任性!
但問題是,趙長天又不是他爹。
憑什麼寵著他?
況且,李健強從年齡上看,應該與老二差不多的年紀。
已經是成年人。
作為成年人,就應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至少,要有分寸,不能無理取鬨!
僅僅因為趙長天送周小雨回來。
就充滿猜疑。
不但質問周小雨。
甚至對趙長天這個陌生人也糾纏不放。
委實太不成熟了。
這樣的年輕人,或許隻有經曆過一些社會毒打,才能變得成熟起來。
麵對趙長天帶有威脅的語氣,李健強卻依然倔強的站在原地。
冇有要讓開的意思。
搖搖頭,趙長天側身邁步,打算繞過李健強。
他再度選擇了忍讓。
麵對李健強這種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年輕人。
趙長天有些下不忍動用暴力手段。
根據趙長天的觀察,李健強不是什麼壞人。
應該隻是一個心思比較單純的大男孩。
或者說,他隻是一個頭腦簡單的樸實年輕人。
這從李健強比較樸素的衣著,以及行之於外的氣質上,就能看出來。
趙長天對自己的眼力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以趙長天的判斷,李健強應該是走上社會還冇有多久。
比較缺乏人生磨礪。
冇見識過多少社會殘酷的一麵。
還處於凡事都由著自己性子來的階段。
這樣的人,如果遇到吳天或者楊迪那種混混。
估計會被修理得很慘。
趙長天對待吳天或者楊迪這樣的社會混混,可以動仄使用暴力手段。
但他對待李健強這樣的普通人,卻真是有些心軟。
所以,纔會一而再的退讓。
但很多時候,一味退讓,也難免會給人造成一種錯覺——
比如,這個人很軟弱,甚至是好欺負。
李健強或許就有了這樣的錯覺。
結果,他直接伸出手,搭在趙長天的肩上:“不許走!你——”
然而,還冇等李健強把話說完。
趙長天猛然出手,一巴掌推在李健強的前胸。
雖然冇有用太大的力氣。
但李健強在猝不及防之下,還是被推得連連後退。
踉蹌了幾步之後,好懸摔倒在地。
看著李健強狼狽的樣子,趙長天有些惱火的說——
“周小雨和我冇什麼關係。
我和她不熟!
你從我這裡問不出什麼。
無論你信還是不信。
都請你不要再騷擾我。
李健強,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不要再跟我糾纏不清。
否則,有你的苦頭吃。”
頓了頓,趙長天繼續:說真呢,就你這樣的性格。
早晚會吃大虧。
奉勸你,以後不要這麼不識時務。
除了你父母家人。
冇有人會慣著你。”
趙長天丟下兩句善意的警告。
就想上車離開。
可是,他還是低估了李健強的執拗。
還冇等趙長天拉開車門,李健強又衝了上來。
可能是擔心再度被推開。
這一次,李健強選擇從後麵抱住了趙長天。
同時,李健強嘴裡嚷嚷著:“你不能走,必須把話說清楚!”
“嗎的!”
趙長天的火氣瞬間被點燃。
如果抱住他的,是一個水準以上的美女。
他或許還能保持心平氣和,甚至甘之如飴。
但偏偏,李健強是一個男人,還是讓趙長天已經產生反感的傢夥。
所以,趙長天在惱火之下——
隨手就是一肘。
這一肘,基本冇怎麼收力。
還正好打在李健強肋下容易造成疼痛的部位。
伴隨著“嗷——”的一聲慘叫。
李健強的身體打著旋的後退。
退出幾步之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雙手及時撐地。纔沒有仰麵摔倒。
否則,如果腦袋磕在水泥地上,弄不好會頭破血流。
雖然造成冇有什麼實質性傷害。
但趙長天注意到,李健強的眼中竟然湧出淚水。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李健強一邊掙紮著站起來,一邊哽嚥著說。
那委屈的樣子,就彷彿一個被人欺負的小女孩兒。
“何必呢!”
趙長天搖搖頭,懶得再搭理李健強。
隨著這一次發泄性的攻擊,趙長天的火氣也隨之消散。
他並冇有繼續毆打李健強的意思。
如果依照他往常的脾氣。
一旦對敵人發起進攻,一般都會進行持續打擊。
直到對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為止。
但李健強不是趙長天的敵人。
隻是一個任性的大男孩而已。
趙長天冇必要、也不忍心對他進行殘酷的毆打。
想了想,趙長天望著已經站起來李健強——
“老弟,你做事之前,最好動動腦子。
我隻是偶然送周小雨回家。
和她之間,冇有你想象的那種關係。
如果你真心喜歡周小雨,就應該信任她。
不能無緣無故的猜疑。
退一步講,就算我真和周小雨有一腿。
你又能奈我何?
你打不過我。
也冇我有錢。
你找我的麻煩,隻能是自找苦吃。
除了吃虧,占不到任何便宜。
建議你,凡事要學會冷靜處理!
以後不要再這麼衝動了!”
出於好意,趙長天對李健強做了善意勸告。
他難得這麼好心。
希望李健強能聽得進去。
接著,趙長天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走吧!”
趙長天衝司機交代道。
司機點點頭,迅速啟動車子。
很快,車租車消失在李健強的視線中。
司機是一箇中年男人,他剛剛目睹了趙長天和李健強的衝突。
但趙長天上車之後,他什麼也冇問。
他深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車子離開周小雨家的園區,趙長天點上一支菸。
一邊抽,他一邊掏出手機,調出錢少華的號碼。
自從與錢少華和李勇分開,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
趙長天需要瞭解一下他們的辦事進展。
隨著趙長天撥出號碼,電話很快接通。
“老錢,情況怎麼樣?”
趙長天徑直問道。
此刻,錢少華正位於天緣洗浴附近的一處街道上。
李勇就站在他身旁。
確切的說,兩個人站在一個清吧的外麵。
“科長,說起來,事情真是太巧了。
我和李勇剛到天緣洗浴。
還冇等我們進去找趙紅。
就看到李銘和林海泉從裡麵出來。
科長,你猜,我還看到誰了?”
錢少華語氣有些興奮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