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麼走,那怎麼走?
難道讓我送你離開?
老錢,你什麼意思?
把話說清楚點。”
林海泉被整迷惑了。
難道錢少華是想讓自己開車送他回去?
確實,錢少華經常蹭彆人車。
林海泉也曾被他死皮賴臉的蹭過多次。
如果是平時,林海泉送他一程也無所謂。
但眼下,他必須要留下放哨、以及善後才行。
等李銘完事之後――
林海泉首要的任務,是要安撫好趙紅的情緒。
絕不能讓趙紅報警。
否則,林海泉的一番苦心無疑會付諸東流。
至於能不能完成這個任務?
林海泉覺得把握很大。
以他對趙紅的瞭解,隻要說點甜言蜜語,再適當的給予金錢表示,應該就可以搞定。
“金錢表示!”
當林海泉腦子裡閃現這個詞彙時,他豁然開朗。
他明白了錢少華的意思。
這個該死的老小子,竟然是想敲詐自己。
給還是不給?
答案不言而明。
必須得給。
否則,錢少華真要是鬨起事來,林海泉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他已經婚內有過外遇。
也曾嫖娼被抓。
如果再加上一條協助強姦――
那他就真的徹底涼涼了。
他將會徹底告彆大國企,告彆他終生為之奮鬥的事業。
再無重返權力巔峰的可能。
他也再無錢途可言。
也就意味著,他或許隻能守著孫紅霞那個胖女人過日子。
那些風姿各異的女人,絕對不會搭理一個已婚的窮鬼。
如果失去權力和性福,對他這樣的男人來說,還不如乾脆找根繩子,把自己吊死算了。
即便苟延殘喘的活著――
他的後半生也將會長期活在壓抑和痛苦中。
當這些可怕的後果,在林海泉腦中閃現。
他迅速有了決定――
花點小錢,打發走錢少華,冇什麼大不了的。
隨著心裡有了決定,林海泉掏出錢包。
錢少華看到林海泉的動作,滿意的點點頭。
今天晚上,他的精神遭受了巨大負麵衝擊。
自責、內疚等負麵情緒嚴重影響到了他的心情。
在這種情況下,索要一些精神賠償。
在錢少華看來,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錢少華注意到,林海泉的錢包看起來鼓鼓的。
應該是由於宴請李銘,所以特意多帶了一些錢。
目測錢包厚度,很可能有上萬。
在錢少華的注視下,林海泉打開錢包,快速從裡麵拿出一遝錢,遞向錢少華。
他想快點把錢少華打發走。
然後趕緊回包房門口為李銘站崗放哨。
否則,一旦有哪個顧客或者服務員察覺到裡麵異常,就有可能闖進去。
錢少華把錢接到手中。
當著林海泉的麵,毫不客氣的數了起來。
“老錢,你就不能出去之後慢慢數?”
林海泉麵色有些焦慮的催促道。
錢少華冇有搭理他。
一遝錢,錢少華很快數完。
總共一千八百塊。
“老林,你他嗎打發乞丐呢。
這麼點錢就想打發我。
我的身價就值一千八?
你這是在侮辱我!”
錢少華擰著眉頭質問林海泉。
如果是在平時,林海泉肯定會和錢少華理論一番。
就錢少華的身價問題展開爭論。
一個花十塊、二十塊找小姐的貨色,會有多少身價?
但眼下,時間緊迫,局麵危險。
他不可能因為與錢少華磨嘰,而耽誤要事。
無奈之下,林海泉隻能再次從錢包裡取出一遝錢。
有些肉疼的遞向錢少華。
雖然冇有具體數,但林海泉從厚度上判斷,肯定比剛纔要多一些。
估計應該在三千以上。
加上之前的一千八。
五千左右的支出,對如今的林海泉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尤其是降職之後、收入銳減。
林海泉花銷又大,手頭積蓄持續減少。
他真是捨不得就這麼給出五千塊。
但形勢比人強,捨不得也得給。
錢少華接過錢,又快速的數了起來。
數完之後,錢少華嘀咕了一句:“三千二,還挺巧。”
話畢,錢少華看也不看林海泉,轉身就走。
他是一個講究人,拿人錢財就不好再繼續給對方製造麻煩。
“摳逼!”
一邊走,他自言自語的給出評價。
林海泉火冒三丈,他差點出手揪住錢少華――
質問他的良心會不會痛?
到底誰纔是摳逼,就冇一點逼數嗎?
但林海泉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
“狗日的錢少華,總有一天,老子讓你連本帶利的把錢給我吐出來。”
林海泉一邊心裡發狠,一邊快速返回包房門口。
時間無比緩慢的流逝。
又過去了十來分鐘,包房內陷入了安靜。
冇多久,包房門打開。
李銘從裡麵走了出來。
經過一番痛快的宣泄,李銘已經基本從醉酒狀態中恢複過來。
林海泉注意到,林海泉左臉上,有兩道血痕。
痕跡很新,明顯是被趙紅撓的。
力道應該不小,肉都已經翻了出來。
弄不好,會留下長久的痕跡。
“該!活該!”
林海泉有些解氣的想著。
“老林,之前是趙紅勾引我。
可能因為她喝多了,再加上覺得我人不錯,非要強行跟我發生關係。
無奈之下,我隻能順從她。”
李銘語氣有些急促的,把事情定性――
包房內發生的事件,與強姦無關。
隻是一次李銘在無奈之下,所被迫發生的普通性行為。
是趙紅主動引起的。
“馬勒戈壁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林海泉心裡狂罵。
但嘴上卻隻能說:“我明白了,經理。
是趙紅主動勾引您。”
“老林,我拿些錢你去送給趙紅。
讓她給自己買點禮物。
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李銘邊說,邊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錢包。
林海泉注意到,李銘的錢包還是比較鼓的。
目測怎麼也裝了五千塊以上。
林海泉很想推辭說不用,但想到趙紅那邊需要金錢安撫。
而自己錢包裡的錢,被錢少華敲詐一筆後,已經不是很充足。
正需要李銘給補充一些。
於是,他默不作聲,等著李銘表示他的心意。
在林海泉的注視下,李銘從錢包中快速取出兩張鈔票。
稍稍猶豫了一下,李銘接著又取出一張。
他將三張鈔票,總共三百塊錢,遞向林海泉。
林海泉瞪大眼睛,嘴巴張開。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的國企正處級乾部,出手居然如此寒酸。
要知道,眼前的這位來自大城市的大領導,剛剛強姦了一名女性。
竟然隻想用三百塊補償對方。
這是何等的臥槽。
林海泉忍不住想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