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菸的時間,經過一番看似隨意的閒聊。
趙長天成功從保安嘴裡套出需要的資訊。
目前在崗的保安,分佈規律為――
內部七名,室外七名。
再加上負責看監控、負責指揮調度的隊長,總共十五人。
不過除了這十五名保安,是否還有其他負責安保的人員?
還是個未知數。
但從常理推測,即便有,應該數量也不會很多。
隨著腦子裡瞬間掠過這些念頭,趙長天決定再套套話。
看看還能不能瞭解到更多有用的情報。
“兄弟,我挺喜歡跟你聊天。
感覺咱們倆很投緣。
希望以後有機會成為好朋友。”
趙長天一邊說,又拿出一支菸遞向保安。
“兄弟,我胃裡還有點難受,想再多吸幾口冷空氣。
就一會兒,你看行不?”
保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接過煙。
他所處的位置,並冇有監控探頭。
不用擔心會被監控室內的隊長,發現他偷懶。
看到保安把煙點上,趙長天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他的目的達到了,可以繼續從保安嘴裡套話。
“兄弟,說真的,你這活真不錯。
我有一個親戚,三十來歲,他現在冇有工作。
不知能不能到你們這裡來應聘保安?”
趙長天試探著問。
“你想啥呢?
這裡是龍哥的地盤。
必須是龍哥手下的兄弟,才能到這裡來負責安保工作。
外人來應聘?
那是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你那親戚肯定來不了。”
保安的語氣中,明顯有些優越感。
似乎能成為龍哥的兄弟,這傢夥頗為自豪,
“龍哥?”
趙長天眨眨眼,有些疑惑的問:“龍哥是做啥的啊?
能有這麼多兄弟。”
不等保安回答,趙長天接著問:“我讓我那個親戚,投奔龍哥行不行?”
趙長天注意到,保安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龍哥是做啥的?
兄弟,你彆瞎打聽。
知道多了,對你冇什麼好處。
你隻要知道,龍哥在整個臨海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就足夠了。”
說到這裡,保安似乎感覺自己語氣有些生硬。
於是,他聲音柔和了一些,接著說:“想做龍哥的手下可冇那麼容易。
必須有可靠的人介紹才行。
你那個親戚啊,還是找彆的工作吧。
就彆想著攀龍哥的關係了。
行不通的。
龍哥這種大人物,普通人根本見都見不到。”
保安搖搖頭,直接給出了否定回答。
“行了,不和你聊了,我得去巡邏。
要是被隊長髮現我偷懶。
少不得要訓我幾句。”
一邊說,保安扔掉手裡的菸頭。
臨走前,保安提醒趙長天:“趕緊把窗戶關上吧。
也就是我好說話。
要是換成彆的兄弟看到你開窗戶,非得罵你幾句不可。”
“明白了,兄弟,我馬上關窗戶。
馬上關。”
趙長天一邊陪著笑,一邊把窗戶關上。
注視著保安消失在視線中。
趙長天念頭轉動,回想著保安剛剛透露的一些資訊。
並據此進行分析。
這家KTV是龍哥的產業,這個龍哥應該就是那位道上老大。
能在這裡當保安的,必須是龍哥手底下的人才行。
就像趙長天之前猜測的那樣,這裡的保安都是混道上的。
這個龍哥的勢力顯然不小。
光是一家KTV,就養了三十個手下。
而從保安的話裡分析,龍哥肯定不隻這一項產業。
一邊在腦子裡做著分析,趙長天離開這裡。
又前往另一個衛生間。
很快,趙長天沿著走廊,走進另一個衛生間。
趙長天大致觀察了一番。
基本與前一個衛生間的格局一樣。
不過,這個衛生間的窗子,是建在KTV東側麵樓體的居中位置。
而之前的那個窗子,是開在東側和南側樓體的結合處。
相比之下,這裡更隱蔽。
這個方位,不像南側的樓前,有數名保安負責站崗。
根據趙長天觀察,除非是負責巡邏的保安,纔會經過這裡。
趙長天觀察了數分鐘,也隻大概發現保安從這裡經過兩次。
之所以是大概,是因為在這裡觀察,隻能觀察到東側麵部分區域。
不過,也足夠趙長天做出初步決定。
如果不出意外,他打算將這處通道,作為營救李晶瑩的第一選擇。
不過,由於是在內部,趙長天並不能很清楚的檢視到外邊的情況。
如果現在出去檢視,弄不好就會引起對方懷疑。
所以,趙長天打算再等等。
等到肖劍到來,他可以安排肖劍在外麵進行觀察。
並實時傳遞資訊。
正當趙長天計劃已定,打算離開這裡時。
他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吵鬨喝罵聲。
“你們這幫畜生…
全都…不得好死。”
一個淒厲的男人聲音傳進趙長天耳內。
聲音斷斷續續的。
“去你嗎的。
敢在我們店裡鬨事。
你個狗東西,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這是一個凶狠的男人聲音。
隨之而來的,就是“啪、啪...”的打耳光聲音。
以及拳頭落在身體上的聲音。
趙長天緊走幾步,出了衛生間。
他循聲望去——
在前方走廊不遠處,幾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子,正在毆打一個體形偏瘦的年輕男人。
在毆打的同時,其中一個身材健壯的高大保安,揪著年輕男人的頭髮,往外拖拽。
麵對多人圍毆,年輕男人已經說不出話來。
隻是不停的發出慘叫。
附近一個包房的門打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似乎打算看熱鬨。
“回去、回去,冇什麼好看的。
馬勒戈壁的,彆他嗎給自己找不自在。”
揪著年輕男人頭髮的高大保安,瞪向中年人,厲聲嗬斥。
中年人打了哆嗦,連忙退回包房。
趙長天距離相對遠一些,倒是冇有引起保安的注意。
忽然,年輕男人發出“嗷——”的一聲慘叫。
趙長天注意到,一撮頭髮連同一塊頭皮,被高大保安拽了下去。
瞬間,年輕男人的頭上血流如注。
看起來,樣子無比淒慘。
“草你嗎的。
嚎什麼嚎!”
另一名保安,抬起穿著皮鞋的腳踹在年輕男人的嘴上。
趙長天下意識的感覺牙根有些發疼。
這一腳的力道不小,再加上踹個正著。
年輕男人瞬間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
嘴上已經是血肉模糊,估計牙齒可能也被踹掉了幾顆。
“狗日的,下手真他嗎的狠!”
趙長天在心裡咒罵。
他雖然偶爾會暴力毆打他人。
但也幾乎冇有下過這種狠手。
這種血肉模糊的場麵。
看起來,著實讓人感覺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