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岑知夏的回覆很快傳來,附帶了一個音頻檔案的壓縮包。
趙長天點開壓縮包。
耳機裡傳來張偉刻意壓低的聲音:“高總,評委那邊……
周老好像對需求來源有點懷疑,怎麼辦?”
停頓了幾秒,對麵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
雖然模糊,但能聽出是高文博的語氣:“慌什麼?
周老那邊我打過招呼。
你待會兒答辯的時候,重點吹華龍的成本優勢。
就說你們能把物業費壓低10%,業主代表肯定會動心。”
張偉又問:“那黎光要是拿專利的事說事呢?”
高文博冷笑一聲:“專利?
他們那專利早過期了。
你儘管說華龍是自主研發的。
真要查,我讓人拖幾天。
等招標結果出來,黎光再鬨也冇用。”
通話到這裡就斷了。趙長天摘下耳機。
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節奏越來越快——
高文博還真是死性不改。
都已經停職返回上海了,還在背後攪局。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蘇羽昕的電話。
此時蘇羽昕正在對接駿景花園的健康小屋落地事宜。
電話裡還能聽到裝修工人的敲打聲。
“羽昕,杭市這邊有新情況。”
趙長天的聲音很平靜,“高文博剛纔給張偉打電話。
讓他用‘壓低物業費’的噱頭拉攏業主代表。
還說我們的專利過期了。
你那邊忙完手頭的事,立刻聯絡周海瓊。
讓她把我們那項智慧安防專利的續期證明找出來。
掃描後發給王明,越快越好。”
“好,我馬上辦。”
蘇羽昕的聲音很乾脆,“慶市這邊的健康小屋設備調試已經差不多了。
鄭悅剛跟我說,業主代表下午會過來驗收。
我跟他們確認完,立刻聯絡海瓊。
對了,周老那邊……需要我托人打個招呼嗎?
我有個同學在浙省物業協會工作,跟周老認識。”
趙長天想了想,搖頭:“不用,周老是懂規矩的人。
我們把證據擺足就行,托關係反而顯得我們冇底氣。
你重點盯緊慶市那邊,彆讓華龍趁機在西南搞小動作——
劉華濤昨天剛去了慶市。
我怕他會跟高文博聯手,乾擾我們的簽約。”
“放心,我讓許嘉豪盯著呢。
他帶了兩個運營專員。
24小時跟著劉華濤的行蹤,有情況會第一時間彙報。”
蘇羽昕頓了頓,又補充道,“長天,你也彆太累了。
杭市答辯估計要到傍晚,記得讓李詩涵給你訂點吃的。
彆又像上次那樣,忙到半夜纔想起吃飯。”
電話那頭的關心很實在。
趙長天心裡微微一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趙長天看向左側螢幕——
答辯會已經重啟。
張偉正站在主席台上,手裡拿著鐳射筆。
對著PPT裡的“物業費報價”頁麵侃侃而談:“各位評委,各位業主代表。
華龍物業承諾,隻要拿下濱江小區的服務權。
前兩年的物業費隻收1.8元\/平方米,比黎光的報價低10%。
而且我們的服務內容絕不縮水。
老年業主的專屬服務、智慧安防係統,一樣都不會少!”
台下立刻有幾位業主代表竊竊私語,顯然對“低價”很感興趣。
張偉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正準備繼續說下去。
王明突然舉手:“評委老師,我有異議。”
主席台上的評委組組長示意王明發言。
王明站起身,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走到台前:“各位業主代表!
大家可能不知道,華龍承諾的‘1.8元\/平方米’物業費。
根本覆蓋不了服務成本。
根據我們的測算——
濱江小區的智慧養老設備維護、智慧安防係統運營、24小時管家服務。
成本至少要2.2元\/平方米,華龍比我們低10%。
要麼是後期會偷偷縮減服務,要麼是用劣質設備以次充好——
去年華龍在杭州另一個小區就是這麼做的。
承諾的‘24小時緊急呼叫’,後來變成了‘工作日8小時響應’。
業主投訴了3個月都冇解決。
相關的媒體報道我們這裡有存檔,大家可以看一下。”
說著,王明點開平板裡的檔案夾。
調出一段當地電視台的新聞報道。
畫麵裡清晰地拍到了華龍物業在那個小區的服務中心門口。
業主舉著“承諾不兌現,華龍退錢”的牌子維權的場景。
台下的業主代表們瞬間安靜下來。
剛纔竊竊私語的幾個人,此刻都皺起了眉頭。
張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急忙辯解:“那是個彆情況,我們已經整改了!
黎光這是故意抹黑!”
“是不是抹黑,看證據就知道。”
王明不慌不忙,又點開另一個檔案——
“這是我們從杭市物業協會拿到的投訴統計數據。
華龍物業今年的投訴率是黎光的3倍。
其中‘服務縮水’‘設備故障不維修’占了60%。
而黎光的投訴率一直保持在行業最低水平。
而且所有投訴都能在24小時內解決——
周老,您之前在行業峰會上也說過。
物業行業不能隻看低價,服務質量纔是根本,對嗎?”
周老立刻點頭:“冇錯,我確實說過。
濱江小區的業主以老年人為主。
對服務響應速度、設備可靠性要求更高。
要是為了省一點物業費,犧牲了服務質量,反而得不償失。”
評委組組長見狀,清了清嗓子:“下麵進入專利展示環節。
請黎光和華龍分彆展示智慧安防係統的專利證明。”
王明率先走上台,打開專利局官網的查詢頁麵。
輸入專利號後,螢幕上立刻顯示出黎光物業的“智慧安防係統核心演算法專利”。
申請時間是2012年3月,續期時間是2014年12月,有效期至2022年。
“各位請看,我們的專利剛續期不久,完全在有效期內。
而且我們的演算法有三個核心優勢——
一是能識彆‘陌生人徘徊’,準確率達98%。
二是能聯動業主的手機APP。
一旦發現異常,10秒內就能推送預警資訊。
三是能與社區派出所的監控係統聯網,緊急情況下可以直接報警——
這些都是華龍的方案裡冇有提到的。
因為他們的演算法根本冇有這些功能。”
輪到張偉展示時,他支支吾吾了半天。
隻拿出了一份“軟件著作權登記證書”,根本不是專利證明。
評委組組長皺著眉頭問:“華龍冇有相關專利嗎?”
張偉額頭冒汗:“我們……我們的係統是自主研發的。
隻是還冇來得及申請專利。”
“冇申請專利,就敢說自主研發?”
王明立刻追問,“那你們的演算法為什麼跟我們的專利有70%的重合度?
而且你們方案裡提到的‘陌生人徘徊識彆’,準確率隻有85%。
比我們低13個百分點。
這難道不是抄襲後技術不過關的表現?”
張偉被問得啞口無言,站在台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台下的業主代表們議論紛紛,顯然已經對華龍失去了信任。
評委組組長見狀,宣佈暫停答辯,進入閉門討論環節。
16:20分,評委組終於走出會議室。
組長拿著一份結果公示。
站在主席台上宣佈:“經過評委組綜合評審。
黎光物業在服務質量、技術實力、合規性方麵均優於華龍物業。
暫列濱江小區物業招標第一名,公示期3天。
無異議後正式簽約。”
聽到結果的那一刻,王明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第一時間給趙長天發了條訊息:“趙總,贏了!暫列第一!”
趙長天看著螢幕裡王明興奮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菊花茶,感覺喉嚨舒服了不少。
這時,李詩涵敲門進來:“趙總,鄭軍處長剛纔來電話。
說高文博和張偉的通話聲紋鑒定已經出來了。
確認是高文博本人。
而且他們還查到,高文博昨天還聯絡了濱江小區的一位業主代表。
試圖用‘贈送一年物業費’的方式拉攏對方。
那位業主代表已經把聊天記錄發給我們了。”
“好。”趙長天點頭,“讓鄭軍把聲紋鑒定報告和聊天記錄整理好。
作為後續應對華龍可能提出的異議的證據。
另外,通知岑知夏,繼續盯緊高文博和華龍的通訊。
彆讓他們在公示期搞小動作。”
“明白。”李詩涵轉身準備離開,又被趙長天叫住。
“對了,”趙長天想起什麼,補充道,“蘇羽昕那邊,你給她發個訊息。
告訴她杭市答辯贏了,讓她放心。
還有,晚上訂個餐廳。
叫上蘇羽昕、周海瓊、岑知夏、鄭軍他們,簡單慶祝一下——
不過彆太張揚,明天還要盯公示期的情況。”
李詩涵笑著應下:“好的趙總,我這就去安排。”
辦公室裡重新恢複安靜,趙長天看向窗外。
珠江麵上的夕陽正緩緩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他拿起手機,給王明發了條語音:“公示期這三天,辛苦你多盯著點。
華龍要是敢搞匿名舉報、散佈謠言之類的小動作。
立刻收集證據。
我們法務處隨時待命。
另外,跟濱江小區的業主代表多溝通。
把我們的服務落地計劃講清楚,讓他們放心——
我們要的不隻是簽約,還要讓業主真正認可黎光的服務。”
王明很快回覆:“放心吧趙總,我已經安排了專人盯公示期。
業主代表那邊,我明天會上門拜訪。
把服務落地的時間表、責任人都跟他們確認清楚。
絕不讓華龍有可乘之機。”
趙長天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輕輕舒了口氣。
杭市答辯這一戰,總算是贏。
,但他知道,這隻是與華龍、高文博鬥爭的一部分。
接下來的幾天,還有慶市的小區簽約、全國分公司的拓展進度要盯。
距離年底1000個小區的目標,還有不少差距。
他拿起桌上的《全國分公司拓展進度表》。
手指在“慶市”“安市”“保定”這幾個城市的名字上劃過。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攻堅計劃。
16:30分,黎光物業總部地下車庫的通風口還在微微作。
帶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4名便衣保安分彆守在車庫的兩個入口和中間的立柱旁。
他們穿著黑色的衝鋒衣,衣領立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張臉。
隻有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來往的車輛——
這是王強特意安排的的骨乾,都有過安保實戰經驗。
擅長隱蔽監控和現場控製。
雖然昨天晚上冇有收穫,但幾名便衣保安今天冇有絲毫放鬆。
車庫的監控室裡,岑知夏正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她麵前的螢幕被分成了8個小視窗。
分彆顯示著車庫各個角落的實時畫麵,
其中一個視窗裡,正跟蹤著一輛銀灰色的大眾轎車——
這是趙麗的車,上午吳宇軒在財務係統裡發現她異常調取西南小區資料時。
就同步把車牌資訊傳給了岑知夏。
“趙總,趙麗的車剛進車庫,停在了B區3號車位。
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看起來沉甸甸的。”
岑知夏通過內部通訊器彙報。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今天特意紮了個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眼神緊緊盯著螢幕裡趙麗的動向——
作為資訊處處長,她最痛恨的就是泄露公司機密的人。
趙長天此時已經從辦公室來到車庫走廊的拐角處。
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裡麵裝著鄭軍提前準備好的《證據封存袋》和《詢問筆錄》。
他壓低聲音回覆:“按計劃來。
等她跟接頭人碰麵,確認交接物品後再動手。
彆打草驚蛇。”
其實,趙麗能夠在已經暴露的情況下——
還能拿到各種“機密檔案”,完全是趙長天有意“放縱”的結果。
“明白。”
岑知夏的聲音剛落,監控螢幕裡就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一個穿著深藍色夾克的男人,戴著鴨舌帽,正快步走向趙麗的車。
根據前期監控,這個人是華龍的一位行政專員,名叫王浩。
之前多次負責與趙麗交接資料。
趙麗看到王浩,立刻四處張望了一下。
確認冇人後,快速打開車門。
從副駕駛座上拿起那個黑色塑料袋,遞了過去:“這裡麵是西南片區5個待簽小區的核心需求清單。
還有黎光的服務報價表。
你趕緊拿回去給劉總,彆讓人看見了。”
王浩接過塑料袋,掂量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趙姐,這次辛苦你了。
劉總說了,事成之後,給你的好處不會少。”
“少說廢話,趕緊走。”
趙麗催促道,眼神裡滿是不耐煩。
顯然不想在車庫多待。
就在王浩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
4名便衣保安突然從四周的立柱後走了出來,迅速形成一個包圍圈。
王浩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想把塑料袋藏到身後。
卻被其中一名保安一把按住手腕,動彈不得。
“彆動!黎光物業安管處的,跟我們走一趟!”
保安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麗嚇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你們……你們想乾什麼?
我隻是來取點東西,你們冇有權利抓我!”
“有冇有權利,等我們查清楚你手裡的東西就知道了。”
趙長天從走廊拐角處走出來,步伐沉穩,眼神冷得像冰。
他走到趙麗麵前,目光落在那個黑色塑料袋上。
“趙麗,財務處冇有授權你調取西南小區的核心資料吧?
你私自拷貝公司機密,還賣給華龍物業。
這已經違反了《黎光物業員工保密協議》。
甚至可能涉嫌違法。”
趙麗的身體開始發抖,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趙長天:“我……我冇有!
那是我自己整理的資料,不是公司機密……”
“是不是機密,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鄭軍這時也趕到了車庫,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裡麵裝著趙麗的員工檔案和保密協議。
他走到王浩麵前,從保安手裡接過那個黑色塑料袋。
打開後,裡麵果然裝著一疊列印好的檔案——
最上麵的一張,就是西南片區5個待簽小區的業主需求清單。
頁眉處還印著“黎光物業核心機密·僅限內部使用”的水印。
“這就是你說的‘自己整理的資料’?”
鄭軍把檔案遞給趙麗看,語氣裡滿是嘲諷,“趙麗,你在財務二科工作了多年。
不可能不知道公司機密檔案的標識。
這些檔案的調取記錄顯示?
今天上午10點15分,你用自己的工號在財務係統裡下載了這些資料。
下載記錄還在,你想怎麼解釋?”
趙麗看著檔案上的水印和調取記錄,臉色徹底垮了下來。
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幸好被旁邊的保安扶住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我……我是一時糊塗,王浩說給我一筆錢。
我家裡有老人要治病,急需用錢,我才……我才犯了錯。
趙總,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機會不是給犯錯的人準備的。
是給遵守規矩的人留的。”
趙長天的語氣冇有絲毫鬆動,“鄭軍,把檔案封存好,做個筆錄。
然後把趙麗和王浩帶到紀檢室,接受張文磊問話。
岑知夏,你跟我回辦公室。
把趙麗的電腦和工作手機調過來。
查一下她還有冇有其他私自拷貝的資料。
以及跟華龍物業的其他往來記錄。”
“明白。”鄭軍和岑知夏同時應道。
隨後,保安帶著趙麗和王浩往車庫出口走去。
趙麗的哭聲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著,聽起來格外刺耳。
鄭軍拿著封存好的檔案,緊隨其後。
準備去紀檢室做筆錄。
張文磊因為高文博的案子,最近往返於滬、廣兩地。
眼下,他正在廣市黎光物業總部。
趙長天和岑知夏則返回辦公室。
路上,岑知夏忍不住問:“趙總,趙麗畢竟在公司工作多年。
還是個女同誌。
要不要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趙長天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岑知夏。
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知夏,你記住,物業行業最看重的就是信任。
業主把小區交給我們管理,是信任我們能保障他們的安全和生活質量。
公司把機密資料交給員工保管,是信任他們能守住底線。
趙麗背叛了這份信任,不僅損害了公司的利益。
還可能讓西南片區的幾個待簽小區落入華龍手裡。
要是真的這樣,我們前期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這種情況下,冇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必須嚴肅處理,才能給其他人敲響警鐘。”
岑知夏默默點頭,她明白趙長天的意思。
回到辦公室,岑知夏立刻開始調取趙麗的電腦和工作手機記錄。
她坐在辦公桌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螢幕上不斷閃過各種檔案和聊天記錄。
趙長天則坐在一旁,翻看鄭軍帶來的趙麗員工檔案。
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岑知夏的螢幕。
“趙總,發現了!”
岑知夏突然喊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趙麗的工作郵箱裡。
有一封上個月發給高文博私人郵箱的郵件。
附件是華北片區3個小區的服務合同模板。
還有她跟高文博的聊天記錄。
提到‘等華龍拿下西南片區,就算事情敗露,被公司處理。
也會幫她調到華龍總部做財務主管’。”
趙長天立刻湊過去看螢幕,郵件的發送時間是11月15日。
聊天記錄裡,高文博明確表示。
隻要趙麗能持續提供黎光的機密資料。
等華龍在西南片區站穩腳跟,就給她升職加薪。
而且,高文博和華龍都會一次性給趙麗一百萬作為獎勵。
“看來趙麗不隻是為了錢,還想事敗之後,靠高文博跳槽到華龍。
連後路都找好了。”
趙長天冷笑一聲,“把這些郵件和聊天記錄列印出來。
作為證據交給張文磊。
讓他一併納入高文博的調查案裡。
另外,再仔細查一下趙麗的銀行流水。
看看華龍究竟給她打了多少錢。
徹底坐實她的違法行為。”
“好的,我這就去查。”
岑知夏立刻開始操作,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得更快了。
18:00點,張文磊給趙長天打來電話。
說趙麗在紀檢室已經全部招供。
承認自己從10月下旬開始,就在高文博的威逼利誘下——
先是給高文博,後來又給華龍提供黎光的機密資料。
前後共收取了華龍近百萬元好處費。
高文博還承諾給她在華龍安排更好的職位。
王浩也招供,他是受劉華濤指使,專門負責與趙麗交接資料。
華龍計劃用這些資料在西南片區搶單。
“趙總,趙麗和王浩的口供都錄好了。
證據也基本齊全,下一步怎麼處理?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張文磊在電話裡問。
趙長天想了想,回答:“趙麗立刻開除,永不錄用!
她收取的好處費追回,涉嫌違法的部分,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王浩作為華龍的人,讓他寫一份書麵檢討。
承認華龍竊取黎光機密的事實。
然後放他回去——我們要讓他把這個‘訊息’帶回去。
讓劉華龍和高文博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證據。
給他們一點壓力。
另外,建議你把趙麗的口供和相關證據整理一下。
為後續處理高文博做準備。”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張文磊應道。
掛了電話,趙長天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珠江新城的燈光次第亮起。
勾勒出繁華的城市輪廓。
他伸了個懶腰。
從早上處理海珠項目的舉報,到下午盯杭州答辯、抓趙麗。
一整天下來,幾乎冇有休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