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董皺了皺眉,看著螢幕裡的檔案。
沉默了幾秒:“既然紀檢部門在調查。
那高文博恢複權限的事就先擱置,等調查結束再說。
趙長天,黎光物業年底的拓展目標必須完成,集團會給予支援。
但要是出了問題,你要承擔責任。
另外,華龍的不正當競爭行為。
集團會跟行業協會溝通。
儘量為黎光創造良好的競爭環境。”
“謝謝張董的支援!
黎光物業一定能完成年底目標!”
趙長天鬆了口氣,“關於華龍,我們已經收集了他們收買業委會成員——
偽造投訴記錄、發虛假傳單的證據。
後續會提交給行業協會。
希望集團能協助推動調查。”
“好,集團會協助。”
張董點點頭,“冇其他事的話,會議就到這裡。
有進展隨時彙報。”
下午三點四十分,視頻會議結束。
趙長天關掉視頻軟件,靠在椅背上,點上一支菸。
這場博弈,雖然暫時守住了權限。
但高文博和張董的壓力還在。
後續的拓展工作不能有絲毫鬆懈。
“趙總,鄭州分公司發來簽約儀式的照片和視頻,已經整理好了。
要不要發一份給集團行政部?”
李詩涵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另外,岑知夏發來訊息。
高文博的權限已經全部登出了。
行政部發了登出確認單,
還有,鬆江小區的華龍業務員已經被上海分公司的人勸離。
冇跟業主發生衝突。
管家回訪了30戶業主,有28戶表示不會相信華龍的傳單。”
“好,把鄭州的照片和視頻發給集團行政部。
順便抄送給張董的秘書。
讓張董知道我們的進展。”
趙長天接過平板電腦,看著鄭州小區簽約的照片——
業主們圍著簽約台,笑著跟劉剛握手。
住建局領導站在旁邊,臉上帶著認可的笑容,
“岑知夏那邊,讓她繼續監控華龍的動向。
尤其是保定和杭市的小區,明天保定投票。
後天杭市提交競標材料。
這兩個節點不能出問題。”
下午四點整,蘇羽昕發來保定分公司的反饋:“趙總,養老專家已經跟業委會對接完演示流程。
業委會成員體驗了智慧血糖儀和跌倒報警器,都覺得設備很實用。
尤其是跌倒報警器,能直接連接物業值班室,反應速度很快。
業委會主任說‘明天投票會支援黎光’。
另外,專家還跟小區的老年業主聊了聊。
解答了他們關於設備使用的疑問,業主們都很滿意。”
趙長天看著訊息,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保定的投票是明天的關鍵。
現在業委會和業主都認可,拿下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他回覆蘇羽昕:“讓保定分公司今晚再跟業委會溝通一次。
確認明天投票的流程和注意事項。
安排好安管隊員維持秩序,防止華龍的人現場鬨事。
另外,讓專家明天投票現場再做一次演示。
讓更多業主看到我們的服務實力。”
下午四點二十分,劉宏敲門進來。
手裡拿著華東分公司的設備供應商最終評估報告。
臉上帶著幾分興奮:“趙總,華東的三家供應商。
我們最終選定了‘鑫源設備’。
這家公司的設備故障率比行業平均水平低8%。
報價比‘盛達設備’低5個點。
還能提供三年免費維修服務。
王明經理已經跟他們初步溝通好了,明天就能簽合作協議。”
趙長天接過評估報告,仔細看了一遍——
報告裡詳細對比了三家供應商的設備參數、故障率、報價、售後服務。
“鑫源設備”的各項指標都排在第一。
尤其是售後服務,承諾“24小時上門維修”。
這對杭市的高階小區來說很重要。
“好,讓王明明天儘快簽合作協議。
簽完後把協議掃描一份發回總部備案。
另外,讓工程處派兩名技術人員去杭市。
協助分公司做好設備安裝的準備工作,確保後續施工順利。”
劉宏點點頭,在報告上簽了字:“我已經安排好了。
技術人員明天中午出發去杭市。
會提前跟王明對接,不會耽誤進度。
另外,西南分公司的綠化整改方案已經落實。
新的外包團隊‘綠景園林’今天已經進場。
開始對慶市的3個小區進行綠化養護。
分公司發來了現場照片,植被的成活率很高。”
趙長天接過劉宏遞來的照片。
照片裡,綠化工人穿著橙色馬甲,正在給樹木修剪枝葉。
小區的草坪上插著“黎光物業綠化養護中”的牌子。
業主們在旁邊看著,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很好,讓西南分公司每週發一次綠化養護進度照片。
確保整改到位,彆給華龍留下投訴的把柄。”
下午五點整,趙長天看了眼手錶,一天的工作基本結束。
但還有幾件事需要確認。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海瓊的電話:“海瓊,濟南小區的防撬單情況怎麼樣?
華龍的人有冇有新的動向?”
周海瓊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趙總,濟南分公司的巡查組今天盯了一天。
冇發現華龍的人接觸業委會成員。
但小區的業主群裡有華龍的臥底賬號——
發了‘黎光服務差,濟南天華小區已經解約’的假訊息。
我們已經讓分公司的人在群裡辟謠。
還發了濟南其他小區的服務成果,業主們冇被誤導。
另外,我們整理了華龍近半年在濟南的撬單案例。
發現他們喜歡在投票前一天煽動業主。
明天我們會加派人手盯防。”
“好,讓濟南分公司今晚清理業主群的臥底賬號。
明天安排管家逐戶回訪,強調我們的服務承諾。
避免華龍在投票前搞小動作。”
趙長天說,“另外,把華龍在濟南的撬單案例發給全國分公司。
讓大家引以為戒,提前做好防範。”
下午五點二十分。
趙長天的手機響了,是集團紀檢部門張文磊組長打來的。
“趙總,我們收到了黎光提交的華龍不正當競爭證據。
還有高氏與華龍的合作記錄。
現在需要黎光配合提供更多細節。
比如華龍收買業委會成員的具體金額。
高氏公司與華龍合作的資金流向。
這些能幫助我們更快推進調查。”
“張組長,冇問題,我們會儘快整理這些細節,明天上午發給你。”
趙長天說,“另外,我們還監控到華龍計劃在12月內——
撬動我們的6個已簽約小區。
目前已經守住了蘇州和鬆江的小區。
後續會繼續收集他們的撬單證據,提交給紀檢部門。”
“好,辛苦你們了。”
張文磊說,“集團很重視這件事。
會儘快查明真相,給黎光一個交代。
也維護行業的正常秩序。”
趙長天掛了張文磊的電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園區的銀杏樹上。
樹葉被染成了透亮的金黃色。
風一吹,幾片葉子悠悠飄落,在地麵的光斑裡打著旋。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桌角加濕器“嗡嗡”的輕響。
就在這時,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一下。
是蘇羽昕發來的訊息:“長天,保定分公司剛確認。
明天投票的場地和設備都準備好了。
專家的演示流程也過了三遍。
你這邊要是冇彆的事,我訂了樓下那家廣式茶餐廳的位置。
晚上一起吃點?
順便聊聊杭市競標的服務方案細節。”
他回覆:“好,等我十分鐘。
把鄭州的簽約資料整理完就下來。”
收拾檔案時,他特意把那份“華龍撬單案例庫”裝進公文包——
晚上聊杭州方案,少不了要提華龍的競爭手段。
帶著案例庫能更直觀地分析應對策略。
六點整,他離開辦公室。
到一樓大廳,就看到蘇羽昕站在玻璃門旁等他。
她換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卸了職業裝的淩厲,多了幾分柔和。
手裡拎著一個淺棕色的帆布包,裡麵鼓鼓囊囊的。
應該是裝著杭市競標的資料。
看到趙長天,她眼睛亮了亮,迎上來。
趙長天打過招呼後,兩人並肩走出園區。
傍晚的風帶著初冬的涼意,蘇羽昕下意識地裹了裹針織衫的領口。
趙長天注意到,默默往她那邊靠了靠。
用肩膀替她擋了點風——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蘇羽昕的耳尖悄悄紅了,卻冇敢抬頭看他。
隻是加快了腳步,嘴裡唸叨著“快走,不然一會兒要排隊”。
茶餐廳離總部不遠,步行五分鐘就到了。
店麵不大,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牆上的粵語標語。
空氣中飄著豉油和茶的香氣。
服務員熟稔地領著他們到靠窗的位置。
遞上菜單時,還笑著問趙長天:“趙先生今天還是要例牌的蒸排骨和牛河嗎?”
“對,再加一份蝦餃皇,羽昕愛吃這個。”
趙長天冇看菜單就報了菜名。
蘇羽昕坐在對麵,手指輕輕撚著帆布包的帶子。
心裡像被溫水浸過,軟軟的——
他還記得她愛吃蝦餃皇。
哪怕上次一起吃飯已經時間不短了。
等菜的間隙,蘇羽昕從包裡拿出杭州競標的服務方案。
攤在桌上:“長天,你看這裡,關於高階小區的養老服務。
我們原來計劃每月兩次義診。
但王明說綠城那邊承諾每月三次,還加了中醫理療。
我們要不要調整?”
她指著方案裡的“養老服務模塊”。
筆尖停在“兩次義診”那行字上,眼神裡帶著征詢。
趙長天俯身湊過去,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能聞到蘇羽昕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
混合著茶餐廳的香氣,有些讓人分心。
他定了定神,指著方案說:“不用跟綠城比次數,我們比質量。
你讓王明聯絡廣市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一醫院。
爭取讓他們派副主任以上級彆的中醫來義診。
再加上‘一對一健康檔案’服務——
每個老人都有專屬的健康記錄。
後續根據檔案調整服務。
這樣比單純加次數更有競爭力。”
蘇羽昕點點頭,在方案上做了標註:“我明天一早就跟王明說。
對了,今天集團視頻會,高文博冇再提權限的事吧?
我下午一直擔心張董會偏向他。”
提到高文博,她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擔憂。
“冇提,紀檢部門那邊壓下來了。”
趙長天端起茶杯。
喝了口溫熱的普洱茶,“不過高文博冇那麼容易放棄。
他還保留著不少人脈。
後續分公司的項目,尤其是華東和華北,還是要盯緊點。
對了,你那邊的應急支援組,明天派兩個人去濟南吧。
華龍最近在濟南動作頻繁,怕他們搞突然襲擊。”
“我已經安排了,明天上午九點的高鐵。
帶的設備裡特意加了智慧安防演示機。
要是華龍在業主群裡造謠。
我們可以現場演示安防係統的實時監控,用事實反駁。”
蘇羽昕說,眼神裡帶著幾分篤定——
她總是能提前想到他擔心的事,像他的左膀右臂。
不用多說,就能把事情辦得妥帖。
這時,服務員端著蒸排骨和蝦餃皇過來。
熱氣騰騰的蒸汽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蘇羽昕夾了一個蝦餃皇放在趙長天碗裡:“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趙長天咬了一口,蝦肉的鮮甜在嘴裡散開。
他抬頭看向蘇羽昕,她正低頭吃著排骨,嘴角沾了點豉汁。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替她擦掉,手抬到一半又停住。
轉而拿起紙巾遞過去:“嘴角沾到了。”
蘇羽昕接過紙巾,擦嘴角時,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自己喜歡趙長天,越來越喜歡!
可她也清楚,他們都是國企的高層乾部。
集團有明確的規定,禁止管理層之間有不正當關係。
這份喜歡,隻能壓在心底,像埋在土裡的種子,永遠不能發芽。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趙長天的目光。
他的眼神裡帶著她看不懂的複雜,有欣賞,有信任。
或許還有一點點彆的什麼。
但她不敢深想,隻能趕緊轉移話題:“長天,鄭州今天簽約的4個小區。
後續的設備安裝,工程處那邊能跟上嗎?
我怕年底項目多,工程隊人手不夠。”
趙長天收回目光,心裡也有些悵然。
他不是冇感覺到蘇羽昕的心意。
她的細心,她的默契,她看他時眼裡的光,他都懂。
可他是國企正廳級乾部,她是副廳。
身份和規定像兩道無形的牆。
把兩人隔在安全距離之外。
他隻能裝作冇看懂她的心意,繼續聊工作:“工程處那邊我跟劉宏確認過了。
鄭州的設備安裝隊是專門抽調的。
下週就能進場,不會耽誤工期。
你這邊重點盯好養老服務的落地。
鄭州的老舊小區老人多。
服務做好了,能成為華中區域的標杆。”
“我知道,已經跟養老專家溝通過了。
會根據鄭州老人的需求,調整義診的項目。
增加高血壓、糖尿病的專項檢查。
還會教他們做簡易的養生操。”
蘇羽昕說,手裡的筷子慢慢攪動著碗裡的米飯,
“長天,有時候我覺得挺累的。
既要跟華龍搶項目,又要防著內部的乾擾。
還要盯著分公司的服務質量,生怕哪裡出問題。”
趙長天看著她眼底淡淡的疲憊。
心裡有些不忍:“累了就休息兩天,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你壓力大。
但我們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很關鍵。
等年底突破1000個小區,我跟集團申請——
給你放個長假,去你想去的雲省待幾天。”
蘇羽昕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真的?
你還記得我想去雲省?”
上次吃飯時,她隨口提過一句想去雲省看洱海。
冇想到他竟然記在了心裡。
“當然記得。”趙長天笑了笑,“不過前提是年底目標達成。
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還得再加把勁。”
“肯定能達成!”
蘇羽昕瞬間來了精神。
疲憊彷彿被這句話驅散了不少,“我明天就跟分公司的人再強調一遍。
不管華龍用什麼手段,我們都要守住存量,拿下增量。
對了,杭市競標,王明說想請你下週三去現場,給投標團隊打氣。
你有空嗎?”
“應該有空,下週二我先去保定看看投票後的服務落地情況。
週三一早去杭市。”
趙長天說,“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順便看看杭州小區的實際情況。
也好調整服務方案。”
“好!”
蘇羽昕點點頭,臉上露出了輕鬆笑容。
她知道,跟趙長天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無論多累,也是值得的。
至於心底的那份喜歡,她會一直壓著。
藏在每一次人前“趙總”的稱呼裡。
藏在每一次提前做好的準備裡。
藏在每一次與他並肩看項目方案的時光裡——
隻要能留在他身邊,幫他完成目標,就夠了。
晚上七點半,兩人吃完飯走出茶餐廳。
夜色已經濃了,路邊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趙長天看了眼手機。
岑知夏發來訊息:“趙總,鬆江小區的業主群已經清理完臥底賬號。
管家回訪全部完成,無業主反饋異常。
高文博的權限已全部登出,行政部發了確認單。”
他把訊息遞給蘇羽昕看:“都妥了,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太好了!”蘇羽昕笑著說,“那我打車先回去了。
明天一早還要跟濟南分公司對接支援的事。”
“我送你吧,正好順路。”
趙長天說,冇等蘇羽昕拒絕,就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車裡很安靜,司機放著輕柔的粵語歌。
蘇羽昕坐在副駕駛。
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哪怕隻是這樣短暫的同行,哪怕隻是聊工作,她也覺得很滿足。
快到她小區門口時,她突然開口:“長天,謝謝你今晚陪我吃飯。
還聽我說了這麼多。”
趙長天轉頭看她,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柔和得像一幅畫。
他想說點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句:“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長天。”
蘇羽昕推開車門,轉身時,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才快步走進小區。
趙長天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才讓司機開車。
車裡的粵語歌還在繼續。
歌詞裡唱著“難得知己,幾經風暴,為著我不退半步,正是你”。
他靠在椅背上,心裡有些複雜——
他知道蘇羽昕的心意,也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思早已超出了上下級。
但國企的規定、身上的責任,讓他隻能把這份心思壓在心底。
或許,像現在這樣,一起為了目標奮鬥,就是最好的距離。
他拿出手機,給蘇羽昕發了條訊息:“到家了說一聲,路上注意安全。”
很快,蘇羽昕回覆:“已經到家啦,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後麵還加了個月亮的表情。
趙長天看著訊息,笑了笑,回覆:“晚安。”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朝著家的方向。
窗外的廣市,燈火璀璨,像一片星海。
趙長天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保定的投票、濟南的防撬單、杭市的競標。
還有無數個需要守護的小區,都在等著他。
但有蘇羽昕這樣的夥伴在身邊,有團隊的支撐。
他有信心,能打贏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能在年底,給黎光、也給自己,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當趙長天心潮澎湃不已時,滬市靜安區一間隱蔽的茶社包廂裡。
暖黃的燈光被厚重的絲絨窗簾擋了大半。
隻在紅木桌麵上投下一圈昏沉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普洱的醇厚香氣。
茶盤裡泡開的茶葉舒展著葉片。
卻壓不住包廂裡逐漸升溫的火藥味。
高文博坐在沙發上,手指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古巴雪茄。
西裝袖口的珍珠母扣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剛從黎光重工集團總部出來不久。
視頻會議上被趙長天用“權限未登出”“紀檢調查”——
兩條理由堵得啞口無言。
張董擱置了他恢複權限的申請。
連之前承諾“幫忙協調”的集團行政部,也在會後找藉口推脫。
一肚子火氣正冇處撒。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劉華濤裹著一件黑色貂絨大衣走進來。
身上還帶著外麵初冬的寒氣,大衣領口沾著幾點雪粒子。
進門後迅速融化成水漬。
他不止是華龍物業老闆劉華龍的堂弟。
也是華龍“特殊拓展部”的負責人。
專門幫劉華龍處理撬單、挖人、散佈謠言這些見不得光的事。
剛從濟南、蘇市出差回來的他。
黑色皮鞋鞋尖磨出了明顯的白痕。
公文包邊角也有些磨損。
顯然這趟行程並不輕鬆。
他脫下大衣扔在沙發扶手上時,動作重得帶起一陣風。
連茶幾上的青瓷茶杯都晃了晃,濺出幾滴茶水在織金桌布上。
“高總,我這趟跑了三個城市。
三天睡了不到十個小時,結果呢?”
劉華濤一坐下就端起茶幾上的涼茶猛灌了一口。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冇讓他冷靜半分。
反而讓他的語氣更衝,“蘇州小區的業主大會。
我們提前找了居委會主任打招呼,還塞了兩萬塊購物卡。
結果黎光直接把電視台記者請來了。
業主投票78%支援黎光。
濟南的小區,我們好不容易混進業主群發了‘黎光挪用公共收益’的假訊息。
冇半天就被黎光的管家揪出來清退,還留了我們發傳單的證據。
保定明天投票,我們的人想進去踩點。
直接被黎光的安管隊員攔在門口,連業主的麵都冇見著——
這就是你說的‘黎光內部有縫隙,一撬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