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調出防禦參數介麵。
突然指著螢幕一角:“岑處,高副總淩晨三點登錄過測試服務器。
訪問記錄顯示他下載了‘智慧養老’的用戶模板。”
岑知夏的眉峰挑了挑。
“把訪問日誌加密後發一份給趙總。”
她起身時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順便標註:該模板已植入追蹤程式。
任何二次傳播都會觸發警報。”
走出機房時,走廊裡飄著消毒水的氣味。
保潔阿姨正在擦拭宣傳欄。
上麵貼著副總和各處處長的照片——
周海瓊的照片旁標註著“副總經理。
分管智慧養老項目”。
林晚晴的照片下寫著“市場拓展處處長,分管小區拓展與品牌推廣”。
兩人的目光在照片裡都帶著股韌勁。
岑知夏摸出手機,給林晚晴發了條訊息:“體驗日宣傳材料避開‘雲端存儲’字樣。
改用‘本地加密’。”
——她記得林晚晴昨天提過——
要趕在上午九點前把宣傳板送到十個社區。現在改還來得及。
林晚晴踩著長靴走進工地時,褲腳立刻沾了層黃灰。
早晨的霧還冇散,吊塔的影子在霧裡若隱若現,像蟄伏的巨獸。
她走到材料堆旁,蹲下身翻看水泥袋——
批號被磨得幾乎看不見。
袋口的封線比標準款鬆垮了兩毫米。
“林處,這批水泥確實有問題。”
孟昭明從腳手架上爬下來,安全帽下的臉沾著黑灰。
他遞過來一張照片,焊點處有細密的裂紋,“孟隊說所有焊接點都要返工。
探傷檢測報告中午能出來。”
林晚晴放大照片,指尖在螢幕上劃過裂紋:“讓焊工班全員停工培訓。
合格一個上崗一個。”
她起身時踢到了腳邊的鋼筋,“這批水泥的供應商資質查得怎麼樣?”
“查了。”
孟昭明的臉色沉了下來,“資質是偽造的。
去年有過‘供應劣質水泥導致樓板開裂’的投訴。
王強剛傳來訊息,送貨司機是華龍物業保安隊的前隊員。”
霧漸漸散了,陽光刺破雲層落在水泥地上。
林晚晴走到圍牆邊,藉著施工擋板的掩護往外看——
三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正舉著相機拍照。
其中一個舉著手機在打電話,口型像是在說“試塊”“送檢”。
“昭明。”
她轉身時聲音冷了幾分,“讓材料組把今天所有進場的試塊都編號存檔。
每塊試塊拍三段視頻:拆模、養護、送檢,時間精確到秒。”
她瞥了眼牆上的施工進度表,“高文博要是問起。
就說趙總親自督辦的‘材料溯源製度’。
誰都不能例外。”
孟昭明剛要應聲,王強就帶著兩個安保隊員押著個男人過來。
那人兜裡揣著個塑料袋,裡麵是塊混凝土碎屑。
“林處,這小子翻牆進來偷試塊。
說是要拿去‘第三方檢測’。”
林晚晴看著碎屑上的標號,突然笑了:“告訴他,我們下午就公開試塊檢測全程直播。
歡迎‘第三方’監督。”
她拿出手機給趙長天發訊息。
附帶偷試塊男人的照片:“疑似華龍物業人員。
正試圖獲取混凝土試塊樣本。”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遠處的吊塔發出一聲轟鳴。
新一批鋼筋被吊離地麵,在晨光裡劃出冷硬的弧線。
林晚晴摸出宣傳板設計稿。
上麵“陽光小區——黎光匠心築家”的字樣旁。
她用紅筆圈出“材料公開透明”幾個字。
對孟昭明說:“把這個加到宣傳語裡。
下午和檢測直播一起推出去。”
視線轉回周海瓊——
她的指尖劃過智慧床墊的傳感器。
乳膠墊的彈性讓指尖微微回彈。
螢幕上的心率曲線平穩如波。
她突然按下“離床報警”測試鍵,終端發出“嘀嘀”的提示音。
同時她的手機收到一條推送:“越秀社區3棟201室王大爺離床。
當前時間09:17”。
“周副總,蘇副總聯絡的合唱團快到了。”
技術員小李抱著設備參數表進來。
腳步帶起的風讓桌上的檔案頁顫動。
“她說要借活動中心排練。
為下午的聯合宣傳造勢。”
“讓他們用東廳。”
她頭也不抬地調試參數,“西廳留著給老人做設備演示。
告訴蘇羽昕,音響音量控製在60分貝以下,彆驚著老人。”
小李剛跑出去,周海瓊的手機就響了。
是趙長天發來的資訊:“高文博淩晨試圖獲取智慧養老用戶數據。
已讓岑知夏加設追蹤程式。
你這邊注意權限管理,所有參數修改必須雙人驗證。”
她心裡一緊,調出權限日誌——
果然,03:05分有一條“參數查詢”記錄。
操作人顯示“高文博”,但因“缺少副總級授權碼”被攔截。
“這是想拿數據做文章?”
周海瓊冷笑一聲,給岑知夏發訊息,“給所有智慧床墊加設‘異常數據鎖定’功能。
連續三次參數異常就自動報警。”
走到活動中心時,蘇羽昕正指揮團員掛橫幅。
紅綢扇在晨光裡劃出亮眼的弧線。
“海瓊你來得正好。”
蘇羽昕笑著揚了揚節目單,“我們加了首《夕陽紅》,多應景。”
周海瓊冇接話。
隻是對圍過來看熱鬨的老人說:“今天試體驗智慧床墊的,都能免費開通‘遠程檢視’功能。
子女在外地也能通過手機看您睡得香不香。”
老人頓時笑開了花。
周海瓊趁機讓小李演示操作,螢幕上跳出個攝像頭介麵。
她特意強調:“這個權限隻有家屬能開通。
我們後台看不到,保證隱私安全。”
蘇羽昕的臉色淡了些,卻立刻拍手道:“這功能好!
要不我們合唱時,讓遠在外地的子女通過攝像頭看看?
正好給他們個驚喜。”
周海瓊瞥了她一眼,點頭同意——
但在小李調試設備時,她悄悄說:“把攝像頭的實時畫麵加密。
隻有家屬的解密鑰匙能打開,防止無關人等截圖。”
半個小時後,蘇羽昕返回綠色環保項目——
合作方法實驗室。
蘇羽昕把檢測報告按頁角對齊。
“降解效率92.3%”的數字旁貼著監測視頻截圖,時間戳精確到秒。
恒溫箱裡的降解菌群發出幽藍的光。
映在她臉上像落了層薄霜。
“蘇處,新能源企業的張總到了。”
助理抱著合同進來。
檔案袋上的“黎光物業綠色環保處”字樣燙著金。
“法務處的人也在會議室等著,說要盯著簽合同。”
蘇羽昕點頭,將報告放進檔案夾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趙長天發來的照片。
華龍物業副總劉華濤正從宏業化工廠區出來。
兩人握手的姿勢被長焦鏡頭拍得清楚。
文字內容很簡單:“查這家的環保記錄。”
她指尖飛快地操作,調出宏業化工的行政處罰決定書——
去年因偷排含磷廢水被罰。
經辦人正是照片裡的劉華濤。
“小林,”蘇羽昕揚聲喊道,“把這份決定書影印二十份。
等下簽約時給張總的團隊每人發一份。”
張總走進實驗室時,袖口沾著點深藍色的油漆。
“蘇總這效率真高,三天就出了檢測報告?”
他翻著報告,突然指著末尾的簽名,“黎光的章蓋得真規範?
不像華龍,合同上蓋的居然是部門章。
法務一看就說有風險。”
蘇羽昕心裡一動,正要說話。
小林突然跑進來:“蘇總,王強說華龍的人在外麵打聽我們的檢測標準。
好像想找漏洞。”
張總的臉色沉了下去。他最看重環保資質。
去年就是因為合作方偷排被牽連,損失近千萬。
“蘇總!”
他把報告往桌上一拍,“合同我簽!
再加個補充協議。
要是發現你們和有環保汙點的企業合作。
我們有權立刻終止合作。”
蘇羽昕伸手與他相握,目光落在牆上的時鐘——10:30。
離下午的聯合宣傳還有三個小時。
她對小林說:“把宏業化工的處罰決定書和我們的檢測報告——
一起整理成宣傳冊。
下午和合唱團的節目單一起發。
告訴大家黎光的合作方都是‘清白身’。”
走出實驗室時,她瞥見疑似華龍物業的人在對麵樓裡拍照。
鏡頭正對著她們的宣傳板。
蘇羽昕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剛讓小林在宣傳冊裡夾了張紙條。
上麵印著宏業化工的偷拍照片。
旁邊寫著“黎光物業:零容忍環保汙點合作方”。
與此同時,坐在辦公室裡的趙長天——
指尖在紅木辦公桌上輕叩。
節奏與牆上的掛鐘重合。
桌麵上攤著四份報告:岑知夏的防禦係統升級日誌。
林晚晴的材料檢測預警。
周海瓊的權限管理記錄。
蘇羽昕的合作方背景調查。
每份報告的右上角都貼著一張便簽,是他用紅筆寫的批註。
“高文博那邊有動靜嗎?”
他通過內線電話問林雅琴。
林雅琴迴應道:“趙總,高副總剛讓趙麗去檔案室影印智慧養老項目的用戶合同。
說是‘覈對采購數量’。”
趙長天冷笑一聲。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給檔案室:“冇有周海瓊的親筆簽字。
任何人不準影印智慧養老的合同,包括高文博。”
掛了電話,他翻開岑知夏發來的追蹤日誌。
高文博下載的用戶模板已經被標記。
傳播路徑顯示正往華龍物業的IP段發送。
“讓岑知夏啟動‘虛假數據’推送。”
趙長天拿起電話說,“給高文博和華龍送點‘驚喜’,。
就說我們的用戶數據裡混了些‘敏感資訊’。”
窗外的陽光正好,黎光物業的LOGO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拿起筆,在四份報告的封麵上寫下“11月26日上午調度總結”。
末尾加了一句:“下午重點盯防華龍物業借聯合宣傳搞小動作。
各處保持通訊暢通,半小時一報進展。”
放下筆時,牆上的時鐘指向11:50,離中午休息還有十分鐘。
趙長天摸出手機,給四位負責人群發了條訊息:“下午的宣傳是硬仗。
守住各自的陣地,彆給對手可乘之機。”
下午一點半,資訊技術處的機房裡。
服務器的嗡鳴比上午急促了三分。
岑知夏盯著主螢幕上跳動的綠色數據流。
指尖在機械鍵盤上敲出殘影。
回車鍵被按得微微發燙。
螢幕中央的防禦矩陣突然亮起紅光。
十六個分窗裡同時竄出黑色代碼。
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螞蟻,順著報名介麵的縫隙往裡鑽。
“是‘蟻群攻擊’!”
張副處長猛地拍了下桌子。
咖啡杯裡的褐色液體濺在鍵盤上。
“和上次癱瘓城西服務器的手法一模一樣。
IP溯源指向華龍物業的合作網絡公司!”
岑知夏迅速調出“蜂巢”防禦係統的操控麵板。
指尖在觸屏上劃出三道弧線。
啟用三重加密協議。
第一重“迷宮協議”瞬間啟動。
將黑色代碼引入由十萬個虛假節點組成的死循環。
第二重“鏡像協議”複製出二十組一模一樣的數據流。
讓攻擊者無法分辨真偽。
第三重“爆破協議”則開始反向追蹤。
在對方的攻擊軌跡上埋下標記點。
“把攻擊動態做成實時熱力圖。”
她頭也不抬地說。
目光死死鎖在螢幕角落——
那裡有一串極其隱蔽的白色代碼。
正試圖繞過防禦矩陣的核心區。
“注意那個偽裝成‘用戶註冊’的數據包。
裡麵藏著釣魚程式。
目標是我們的預約用戶手機號庫。”
技術員手忙腳亂地操作時。
岑知夏摸出手機,給趙長天發了段加密語音:“13:42,華龍物業啟動‘蟻群攻擊’。
已攔截並反向標記。
建議讓法務準備追加訴訟請求,附攻擊動態圖。”
發送完畢,她突然冷笑一聲。
在對方的釣魚程式裡植入了一段“回饋代碼”——
一旦對方試圖解密,就會自動下載黎光物業的技術專利證書和用戶隱私保護承諾書。
機房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是孟昭明抱著宣傳板路過。
岑知夏揚聲喊住他:“孟副處,‘全城智慧體驗日’的報名通道再加道保險。
所有手機號註冊必須綁定身份證後六位。
讓他們就算偷到號碼也冇用。”
孟昭明應著離開,岑知夏的目光重新落回螢幕。
黑色代碼的攻擊頻率突然加快。
像被逼急的蜂群瘋狂撞擊防禦矩陣。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離11月29日的體驗日還有三天。
華龍物業絕不會善罷甘休。
視線轉回綠色環保項目——
合作方的實驗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
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
蘇羽昕將三份檢測報告按頁碼排好。
指尖在“降解效率92.3%”的數字上輕輕敲了敲。
報告旁的玻璃培養皿裡,降解菌群正發出幽藍的熒光。
將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蘇總,新能源企業的張總到了。”
助理小林抱著合同檔案進來。
檔案袋上的金屬搭扣在陽光下閃了下,“他們的技術總監也來了。
說要現場看設備運行。”
蘇羽昕點頭起身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鄭軍發來的照片:劉華濤正從宏業化工的廠區出來。
手裡捏著份檔案。
兩人握手的姿勢被長焦鏡頭拍得清清楚楚。
附言隻有四個字:“偷拍證據。”
“小林,”她低聲吩咐,“讓法務處立刻聯絡環保局。
調閱宏業化工去年的行政處罰決定書原件。
重點查‘廢水處理’相關條款。”
張總帶著技術團隊走進實驗室時。
蘇羽昕正站在大型降解設備前。
不鏽鋼反應罐裡的灰褐色汙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清。
最後從出口處流出的水,清澈得能看見池底的鵝卵石。
“張總請看。”
她打開檢測儀,螢幕上跳出一串數據,“COD值從380降到了23。
遠低於國標50的標準。
而且全程不用化學藥劑。
靠的就是這些自主培育的菌群。”
技術總監圍著設備轉了兩圈。
突然指著反應罐的密封圈問:“這個損耗率怎麼樣?
我們之前用的進口設備,三個月就得換一次密封圈。”
“我們的密封圈是軍工級材料。”
蘇羽昕遞過檢測報告,“耐腐性是進口產品的1.8倍。
成本卻隻要三分之二。
您看這份長期運行數據。
連續運行180天,損耗率低於0.3%。”
正說著,鄭軍“恰巧”突然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份檔案。
臉色凝重:“蘇總,查到了!
宏業化工去年因偷排含磷廢水被罰280萬。
經辦人就是華龍物業的劉華濤。
這是環保局的存檔影印件。”
張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蘇總。”他猛地合上檢測報告,“這份合作意向書我現在就簽。
但我要加個附加條款——
如果黎光物業與任何有環保汙點的企業合作。
我們有權立刻終止合同並要求賠償。”
蘇羽昕笑著伸出手:“張總放心,黎光的合作方準入標準裡。
環保資質永遠是第一條。”
握手時,她瞥見窗外有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正在拍照。
鏡頭正對著實驗室門口的“黎光環保技術支援”標牌——
不用想也知道,是華龍物業的人在收集“證據”。
四十分鐘後,越秀社區的活動中心裡。
周海瓊蹲在智慧床墊旁,用螺絲刀微調傳感器的靈敏度。
乳膠墊被壓出一個淺淺的凹痕,鬆手後立刻回彈,不留一點痕跡。
終端螢幕上,王大爺的心率曲線像條平靜的波浪。
穩穩地落在65-75次\/分鐘的正常區間。
“周總,蘇總的合唱團又來了。”
助手抱著一摞宣傳冊跑進來,額角沾著汗。
“她們把音響搬到西廳了,說是要先排練半小時。
給稍後的聯合宣傳熱場。”
周海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活動中心被臨時隔成東西兩廳。
東廳是她的智慧養老設備體驗區。
西廳原本計劃用作休息區,現在卻被蘇羽昕的合唱團占了。
“讓她們聲音小點兒。”
她皺著眉說,“智慧床墊的語音提示要靠麥克風放大。
彆被她們的歌聲蓋過去了。”
話音剛落,西廳突然傳來《東方紅》的合唱聲。
音量大得震得窗戶玻璃嗡嗡發顫。
周海瓊的終端螢幕瞬間跳出三個紅色警告:“環境噪音超標”
“語音識彆受阻”
“心率監測乾擾”。
她咬了咬牙,對助理說:“把我們的麥克風音量調到最大。
再去倉庫搬十個擴音器。
每個體驗床位旁邊放一個。”
佈置到一半,蘇羽昕掀著簾子走進來。
紅綢扇在手裡轉了個圈:“海瓊,我們的合唱團平均年齡72歲,嗓門兒亮吧?”
她揚了揚手裡的節目單,“下午的宣傳我排了個流程。
15:30合唱團先表演,16:00再開始設備體驗。
老人肯定喜歡。”
周海瓊冇接節目單。
隻是指著終端上的警告:“蘇副總的嗓門兒確實亮。
把我的設備都震出故障了。
要不這樣,咱們同時開始。
東廳體驗設備,西廳唱歌,讓老人自己選?”
蘇羽昕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啊,正好看看老人更愛科技還是更愛熱鬨。”
轉身時,她故意撞了下旁邊的宣傳架。
“哎呀,不好意思”——
原本擺得整整齊齊的智慧床墊宣傳冊散落一地。
其中幾本被她踩在腳下。
周海瓊冷笑一聲,悄悄對小李說:“把所有設備的抗乾擾模式打開。
再讓資訊處遠程推送‘噪音過濾’補丁。
就算她們唱破喉嚨也彆想影響數據。”
15:30一到,西廳的合唱聲準時響起。
《夕陽紅》的旋律穿透隔牆傳過來。
周海瓊深吸一口氣,對著圍過來的老人笑道:“叔叔阿姨們。
咱們試試這個離床報警功能——
隻要您起床超過五分鐘,子女的手機就會收到提醒。
再也不怕獨居時出意外。”
她按下演示鍵。
終端發出清晰的語音提示:“離床警報已觸發,正在聯絡家屬……”
聲音不大,卻穩穩地蓋過了隔壁的歌聲。
周海瓊看著老人眼裡的好奇,知道這場宣傳戰,她不能輸。
與此同時,陽光小區的施工地邊緣。
林晚晴正對著業主委員會的幾位代表講解鋼筋檢測報告。
風捲起她的長髮,露出彆在胸前的工作牌——
“黎光物業市場拓展處處長”幾個字在陽光下泛著光。
“這是HRB400E級螺紋鋼。”
她指著鋼筋上的標識,指尖劃過“GB\/T1499.2-2018”的國標代碼。
“屈服強度400MPa,抗拉強度540MPa。
比民用建築的標準高了兩個等級。
和咱們市的地鐵軌道用鋼一個級彆。”
業主代表裡的老工程師接過鋼筋樣品。
用卡尺量了量直徑:“25毫米,誤差0.2毫米,符合國標。
林處長,你們這材料確實紮實。”
林晚晴剛要說話。
孟昭明突然從工地深處跑過來。
臉色凝重:“林處,王強抓到個貼傳單的。
說是有人給了他兩百塊。
讓他把這些傳單貼在單元門口。”
他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傳單。
上麵用紅筆寫著“黎光物業使用劣質鋼筋,業主們聯合起來抵製!”
還附了張模糊的照片。
拍的是幾根生鏽的舊鋼筋。
老工程師一眼就看出問題:“這是淘汰的HRB335級鋼筋。
早就不讓用了。
而且鏽成這樣,一看就是從廢品站撿來的。”
林晚晴對業主代表說:“各位叔叔伯伯。
這些傳單我們會收集起來作為證據。
現在就請大家去材料倉庫看看。
所有鋼筋都有出廠合格證和檢測報告,每一批次都能溯源。”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順便告訴大家。
我們已經在工地四周裝了十六個監控,24小時錄像。
誰再敢來造謠,我們直接報警處理。”
走到材料倉庫的路上,孟昭明低聲說:“王強審出來了。
那個貼傳單的是劉華濤找的人。”
林晚晴的腳步頓了一下。
“讓王強盯緊點!”
她冷聲道,“劉華濤既然想玩,我們就奉陪到底。
明天開始,所有建材進場、檢測、使用全程錄像。
每天在業主貼吧裡更新,讓他找不到任何抹黑的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