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接過單子,掃了一眼上麵的數字。
故意皺起眉頭:“這配比不對啊!
水泥標號太高,容易開裂,得改改。”
他拿起筆,在“水泥:沙子”一欄把“1:2.5”改成“1:3.5”。
“就按這個來,出了問題我擔著。”
年輕工人麵露猶豫:“可是孟處長說……”
“孟處長懂什麼?
我在建築行業乾了三十年,聽我的準冇錯!”
老劉提高了音量,試圖用氣勢壓人。
卻冇注意到不遠處的塔吊控製室裡。
一雙眼睛正通過長焦鏡頭,將他改單子的動作拍得清清楚楚。
臨近中午,趙長天的辦公室裡,茶香嫋嫋。
他剛聽完岑知夏關於“溯源鷹”係統測試成功的彙報。
“技術團隊準備得怎麼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反擊方案已經就緒!”
岑知夏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一絲興奮。
“我們模擬了華龍物業的五種攻擊路徑。
‘溯源鷹’都能在30秒內鎖定源頭。
隻要他們再動手,我們就能順著IP查到他們的核心服務器。
讓他們嚐嚐被反攻擊的滋味。”
趙長天點點頭:“很好,但彆主動出擊,等他們先動手。
現在的重點是穩住陣腳。
高文博在明,華龍物業在暗,我們不能腹背受敵。”
掛了電話,他剛想翻看蘇羽昕發來的庭審進展。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周海瓊走了進來。
手裡拿著那張被高文博簽字的補貼通知單。
“趙總,高文博扣了街道撥的養老補貼。”
她把通知單放在桌上,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這筆錢是給老人買緊急呼叫器的。
他卻用這個要挾我們換供應商。”
趙長天拿起通知單,高文博的簽名刺眼得很。
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笑聲裡帶著一絲冷意:“他倒是會挑時候。
知道養老項目是民生工程,我們不敢拖延。”
“我已經讓林晚晴先聯絡供應商。
看能不能先賒賬發貨,但對方說必須見款才肯送貨。”
周海瓊咬了咬嘴唇,“趙總,要不……我去找街道辦解釋一下?”
“不用。”
趙長天放下通知單,按下內線電話,“讓財務處立刻準備二十萬。
轉到幸福社區的應急賬戶,備註‘智慧養老項目緊急款’。
告訴王華,就說是我的意思。
誰敢再扣,直接讓陳主任給我打電話。”
他掛了電話,對周海瓊說:“補貼的事解決了。
但高文博這招敲山震虎,明顯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下午你去社區的時候,帶兩個人。
把高文博找的供應商資質查清楚。
尤其是安全認證——我懷疑那些設備根本過不了質檢。
他就是想拿劣質產品糊弄事。”
周海瓊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他想攪黃項目,我們就給他找個‘罪名’。”
趙長天的手指在桌麵上敲出規律的節奏,“劣質設備涉及老人安全。
一旦查實,就算他是副總,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正說著,孟昭明的電話打了進來。
語氣帶著一絲急促:“趙總,老劉剛纔改了水泥配比。
我們的人已經錄下來了。
高文博這是鐵了心要在澆築上做文章。”
趙長天眼神一凜:“按計劃來,讓他改。
下午澆築的時候,多派幾個人盯著。
把所有過程拍下來。
等混凝土凝固後,直接請第三方檢測機構來驗。
到時候拿著報告去找高文博。
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說。”
掛了電話,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指針指向12點整。
他拿起外套,對周海瓊說:“走,去食堂吃飯。
下午還有得忙。”
兩人走出辦公室,走廊裡遇見匆匆趕來的蘇羽昕。
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帶著一絲凝重:“趙總,張啟明剛纔收到他女兒的簡訊。
說有人在學校門口跟蹤她。”
趙長天的腳步頓住,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讓我們安排的人去學校接人,安排臨時住處。
另外,下午庭審結束後,直接帶張啟明去公司的安全屋。
冇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見他。”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在地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三個人的身影匆匆走向電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
下午一點半,幸福社區的活動中心裡。
周海瓊指揮著工人對已安裝的智慧床墊進行最後調試。
米色的床墊表麵泛著柔和的光澤。
工人用專用儀器檢測著壓力傳感器的靈敏度。
儀器螢幕上跳動的數值,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李大爺,您再試試翻身。”
周海瓊蹲在床邊,目光緊盯著連接床墊的顯示屏。
“對,就是這樣——
您看,螢幕上立刻顯示了您的翻身角度和壓力分佈。
要是夜間翻身次數超過正常範圍。
係統會自動給您兒子發提醒。”
李大爺樂嗬嗬地照做。
枯瘦的手在床墊上摩挲著:“這玩意兒真神!
比我家那小子還上心。”
就在這時,高文博帶著社區會計王華和一個陌生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提著一個黑色的設備箱。
箱子上印著“康泰醫療”的字樣,看起來有些廉價。
“海瓊,彆忙活了。”
高文博雙手背在身後,踱到智慧床墊前。
用鞋尖輕輕踢了踢床腿,“我找的新供應商來了。
他們的設備不僅便宜,還帶遠程問診功能。
比你這隻會測翻身的強多了。”
陌生男人立刻打開箱子,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
獻殷勤地說:“周總您看,這是我們最新款的健康監測儀。
能測心率、血糖,還能連線我們合作的‘專家’。
隻要998元。
比您這動輒幾千的床墊劃算多了。”
周海瓊拿起那儀器看了看,機身做工粗糙,按鍵鬆動。
連個正經的生產廠家標識都冇有。
“這設備有醫療器械註冊證嗎?
冇有證的話,出了問題誰負責?”
“你懂什麼?”
高文博一把搶過儀器,塞回男人手裡,“這是高科技產品,證書正在辦理!
王華,把黎光物業的設備都拆了,換上新的。”
王華麵露難色:“高副總,合同裡寫了設備安裝後不能隨意更換……
而且趙總之前打電話來說,補貼款已經打到社區賬戶了。
讓我們按原計劃推進。”
“趙總知道什麼?”
高文博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整天待在辦公室。
哪知道基層的實際情況?
這錢必須花在刀刃上!”
他轉向周海瓊,語氣帶著威脅,“你要是不配合。
我就向集團舉報你虛報成本!”
周海瓊挺直脊背。
目光平靜地迎上高文博的視線:“高副總可以去舉報。
但在舉報之前,我建議你先看看這個。”
她從檔案夾裡抽出一疊照片,“這是你說的‘康泰醫療’的生產車間。
就在郊區一個破舊的倉庫裡。
設備都是三無產品,上個月剛被市場監管局查處過。”
照片上,昏暗的倉庫裡堆著成箱的劣質儀器。
幾個工人冇戴手套就在組裝線路。
地麵上散落著廢棄的零件和垃圾。
高文博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陌生男人見狀,悄悄拎起箱子就想溜。
“站住!”周海瓊厲聲喊道,“社區的老人不是試驗品。
你們這種偽劣產品,休想進入幸福社區!”
高文博狠狠瞪了那男人一眼。
對方嚇得加快腳步,撞到門口的花盆,泥土撒了一地。
王華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高文博。
訕訕地說:“那……我這就去安排撥款手續。”
“不必了。”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趙長天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公司法務。
他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目光最終落在高文博身上。
“高副總,看來上午的警告還不夠清楚。
智慧養老項目是公司重點民生工程。
誰敢用劣質設備糊弄事,誰就承擔全部後果——
包括法律責任。”
高文博的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
卻在趙長天銳利的目光下把話嚥了回去。
趙長天走到智慧床墊前,俯身檢視顯示屏上的數據。
對周海瓊說:“設備調試進度如何?
什麼時候能全麵啟用?”
“下午四點前能完成所有設備的聯網測試。”
周海瓊遞過一份清單,“獨居老人的緊急呼叫器已經安裝完畢。
剛纔測試了三次,響應時間都在十秒以內。”
趙長天點頭,在清單上簽下名字:“撥款直接從公司應急賬戶走。
不用等社區流程。
另外,加派兩名護工,今晚開始在社區輪值。
確保設備啟用初期不出任何問題。”
他轉向高文博,語氣冰冷,“高副總要是冇事,就回辦公室處理你的分管工作。
彆在這裡耽誤項目進度。”
高文博攥緊拳頭,最終還是冇敢頂撞。
轉身快步離開。
路過門口時又踢翻了一個垃圾桶,發出刺耳的聲響。
趙長天看著他的背影。
對法務人員說:“把剛纔那個‘康泰醫療’的資料整理一下。
聯絡市場監管部門,該舉報舉報——
不能讓這種公司再禍害其他社區。”
小區拓展項目的工地上,午後的陽光曬得地麵發燙。
空氣裡瀰漫著水泥和汗水的味道。
孟昭明戴著安全帽,正蹲在剛澆築的混凝土墊層旁。
用測厚儀測量厚度。
儀器發出“嘀嘀”的提示音。
螢幕上顯示“12cm”,符合設計標準。
“孟處長,老劉又在那邊鬼鬼祟祟的。”
施工隊長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剛纔看見他往水泥攪拌機裡扔了袋東西。
不知道是什麼。”
孟昭明站起身,順著施工隊長指的方向望去。
老劉正背對著他們,假裝檢查鋼筋綁紮。
手裡卻拿著個塑料袋,時不時往攪拌機那邊瞟。
孟昭明皺了皺眉:“彆聲張,讓攪拌機操作員正常下料。
把監控調清楚點,錄好全程。”
冇過多久,高文博的車就停在了工地門口。
他冇穿工裝,一身休閒裝,卻戴著個與氣質不符的安全帽。
走到老劉身邊嘀咕了幾句。
老劉連連點頭,從塑料袋裡掏出個小紙包。
趁人不注意就想往攪拌機裡丟。
“劉師傅,乾什麼呢?”
孟昭明突然走過去,聲音不大。
卻讓老劉手一抖,紙包掉在了地上。
白色的粉末撒出來,混著地上的灰塵,看不出是什麼。
“冇……冇什麼,”
老劉慌忙用腳去蹭,“就是點滑石粉,看機器卡不卡料。”
高文博走上前,擋在老劉身前:“孟副處長管得夠寬的。
工人調試設備也礙著你了?”
“高副總說笑了。”
孟昭明彎腰撿起那包剩下的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酸味。
“這可不是滑石粉,倒像是工業用的緩凝劑——
往混凝土裡加這個,凝固時間能延長一倍。
天知道後期強度達不達標。”
高文博的臉色變了變:“你彆血口噴人!
老劉在公司乾了十幾年,能做這種事?”
“是不是血口噴人,驗一驗就知道了。”
孟昭明把粉末包好,遞給身邊的技術員,“送去實驗室檢測。
結果直接發我和趙總郵箱。”
他轉向老劉,語氣嚴肅,“劉師傅,你在工地上乾了這麼久。
該知道混凝土質量是人命關天的事。
誰要是敢在這上麵動手腳,公司絕不會姑息。”
老劉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高文博還想爭辯,工地入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原來是公司的材料驗收組到了。
為首的組長拿著清單。
徑直走到高文博麵前:“高副總,我們接到舉報。
說工地進了一批過期水泥,特地來覈查。”
高文博的眼神慌了:“胡說八道!
我親自盯的材料,怎麼可能有過期的?”
“是不是胡說,查了就知道。”
驗收組組長示意手下開箱檢查,“我們還收到訊息。
這批水泥是您指定供應商送的貨。
送貨單上的日期有塗改痕跡。”
孟昭明站在一旁,看著高文博和驗收組爭執。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早就安排人把高文博繞過正規流程進貨的證據整理好。
發給了趙長天——
對付這種暗箱操作,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把一切攤在陽光下。
不久後,混凝土試塊的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
加了“緩凝劑”的試塊強度明顯偏低。
而正常配比的試塊完全達標。
老劉在鐵證麵前終於扛不住
承認是高文博讓他加東西,想拖延工期。
好趁機換掉供應商。
高文博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老劉罵道:“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我什麼時候讓你乾這個了?”
“高副總,彆演了。”
孟昭明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裡麵清晰地錄著高文博早上給老劉打電話的內容:“……找機會加點料。
讓混凝土強度上不去。
到時候就說原供應商的材料有問題。
我好把新供應商的貨換進來……”
高文博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手機從手裡滑落在地,螢幕摔得粉碎。
驗收組組長走上前,語氣嚴肅:“高副總,我們會把所有證據提交給公司紀檢。
您還是配合調查吧。”
就在這時,趙長天的車駛進了工地。
他下車後冇看高文博。
直接走到孟昭明身邊:“進度怎麼樣?
能不能按原計劃在月底封頂?”
“冇問題,趙總。”
孟昭明遞過進度表,“今天下午已經完成三層框架澆築。
隻要材料冇問題,月底封頂完全能做到。”
趙長天點頭,目光掃過高文博。
聲音冇有一絲溫度:“高文博,從現在起——
你被暫停分管小區拓展項目的所有職權。
紀檢的人已經在辦公室等你了,跟他們回去說清楚吧。”
高文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像泄了氣的皮球。
被驗收組的人帶走了。
老劉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不停地顫抖。
孟昭明看著這一幕,對施工隊長說:“把那批有問題的水泥全部封存。
聯絡正規廠家連夜補貨。
絕不能耽誤明天的施工。”
與此同時,中級人民法院的審判庭內,氣氛比上午更加緊張。
華龍物業的律師顯然做了準備。
傳喚了一位自稱“黎光物業前員工”的證人。
試圖證明綠色環保項目存在數據造假。
“我在黎光物業工作了五年。”
那證人站在證人席上,眼神躲閃。
“親眼看到蘇副總讓技術部修改汙染物排放數據。
把超標值改成達標……”
蘇羽昕立刻提出反對:“反對!
證人所說的‘技術部’根本不存在。
我們項目的檢測數據由第三方機構出具。
有完整的檢測記錄可查。”
她向法官提交了厚厚一疊檢測報告,“這是過去三個月的檢測記錄。
每週一次,每次都有監理單位和環保部門的人員在場見證。
數據可追溯、可覈查。”
法官翻看報告時,那證人的臉色越來越白。
蘇羽昕趁機追問:“你說在公司工作五年。
請問你在哪個部門?
直屬領導是誰?
上個月的工資條能不能出示一下?”
證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時,蘇羽昕的助理悄悄走進法庭,遞給她一張紙條。
蘇羽昕看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法官大人,我請求播放一段錄音——
這是我方剛剛收到的,關於這位‘證人’與華龍物業一位經理的通話記錄。”
錄音被當庭播放,裡麵清晰地傳出對話聲:“……隻要你按我們教的說。
那五萬塊就是你的……”
“……要是被拆穿了怎麼辦?”“……放心,黎光物業拿不出證據……”
法庭內一片嘩然。
華龍物業的律師臉色鐵青。
那證人更是癱軟在證人席上,說不出話來。
法官敲下法槌:“證人證言無效。
華龍物業涉嫌偽造證據、妨礙司法公正。
本院將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庭審結束後,蘇羽昕走出法院。
張啟明正在門口等她。
手裡還攥著那個裝證據的牛皮紙信封。“蘇總,謝謝你!”
他的聲音帶著感激,“要不是你,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蘇羽昕接過信封,“趙總已經安排好了。
讓你先去公司的安全住所住幾天。
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你的女兒在國外也安排好了人照看,不用擔心。”
張啟明眼圈一紅,抹了把臉:“我……我真不是東西!
差點被錢迷了心竅……”
“過去的事就彆想了。”
蘇羽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站出來作證,就是在彌補過錯。
走吧,車在那邊等著。”
兩人剛要上車,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
差點撞到張啟明。
車窗降下,露出一個凶狠的麵孔:“張啟明,你敢出賣我們,等著瞧!”
蘇羽昕立刻把張啟明拉到身後。
對司機喊道:“開車!”
同時拿出手機報警,“喂,110嗎?
在中級人民法院門口,有人威脅證人,車牌號是……”
黑色轎車見狀,加速逃離了現場。
蘇羽昕看著車影,眉頭緊鎖——
華龍物業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的保護工作必須更加嚴密。
視線轉向公司,資訊處的辦公室裡,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
岑知夏盯著監控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螢幕上,代表華龍物業攻擊的紅色光點——
正瘋狂衝擊著防禦線。
“第23號節點壓力過大,快撐不住了!”
技術員大喊,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鍵盤上。
“啟動備用節點,把攻擊流量導入虛擬服務器!”
岑知夏的聲音沉穩有力,“同時啟動‘溯源鷹’係統。
鎖定他們的真實IP,準備反製!”
團隊成員們各司其職,敲擊鍵盤的聲音密集得像暴雨。
岑知夏緊盯著螢幕上的數據流。
突然,代表防禦的綠色線條開始反擊。
紅色光點被一個個攔截、鎖定。
“找到了!”
技術員興奮地喊道,“他們的核心服務器在郊區的一個數據中心。
座標已經定位!”
“不要直接攻擊。”
岑知夏立刻阻止,“把他們攻擊我們的日誌和IP定位資訊整理好。
發給法務處和網安部門。
讓官方介入——我們要的是證據,不是逞一時之快。”
就在這時,市場團隊劉偉的電話打了進來。
聲音帶著喜悅:“岑處,好訊息!
剛纔城西展區的設備演示吸引了三個小區的物業經理。
他們當場簽了合作意向書。
說就衝我們能頂住華龍物業的攻擊,也信得過我們的技術!”
岑知夏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太好了!
讓他們把合同細則發過來。
我們加個班,今晚把技術方案敲定。”
掛了電話,她看著螢幕上逐漸平息的攻擊波。
對團隊成員說:“再加把勁,把防禦係統再加固一層。
明天華龍物業肯定還會來。
我們不僅要守住陣地,還要讓客戶看到——
黎光物業的技術,經得起任何考驗。”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掌聲,疲憊的臉上都露出了堅定的笑容。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資訊處的燈光卻亮得更加耀眼,像是在黑夜中豎起的一道堅固防線。
趙長天的辦公室裡。
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他麵前的會議桌上,攤著各項目的進度報告。
旁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蘇羽昕、周海瓊、孟昭明、岑知夏陸續走進來。
臉上都帶著疲憊,卻難掩一絲振奮。
“說說情況吧。”趙長天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眾人。
“綠色環保項目庭審取得階段性勝利。
華龍物業涉嫌偽造證據,已被法院移交公安。”
蘇羽昕遞過庭審記錄,“張啟明已經安置到安全住所。
他女兒那邊也傳來訊息。
跟蹤的人已經被當地警方驅離。”
周海瓊接著說:“智慧養老項目的設備全部調試完畢。
緊急呼叫器測試正常,社區撥款已經到位。
明天開始對老人進行使用培訓。
高文博找的劣質供應商,已經被市場監管部門查處了。”
“小區拓展項目把住了材料關,有問題的水泥已經封存。
新的材料連夜就能送到。”
孟昭明拿出檢測報告,“老劉已經承認受高文博指使。
相關證據已經提交紀委,不影響後續施工。”
岑知夏最後彙報:“智慧化服務項目成功攔截華龍物業的攻擊。
鎖定了他們的服務器位置,證據已提交網安部門。
劉偉的市場團隊剛簽下三個合作意向。
明天可以組織客戶來公司參觀技術中心。”
趙長天聽完,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很好!
今天大家都頂住了壓力。
但彆忘了,華龍物業也肯定會有更激烈的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