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很快將錄像傳了過來。
螢幕上,幾個模糊的身影在淩晨三點左右出現在拐角處。
鬼鬼祟祟地往工地裡張望,還在圍欄上做了個不起眼的標記。
“他們在踩點!”
王強的眼神冷了下來,“通知下去,所有圍欄都加裝紅外報警裝置。
隻要有人翻越,立刻觸發警報。
另外,把巡邏隊分成兩組。
一組明巡,一組暗巡,務必讓他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這時,林晚晴和孟昭明來到施工現場。
孟昭明戴著安全帽,仔細檢查著剛澆築的混凝土:“強度達標了嗎?
昨天的乾擾冇影響到工期吧?”
施工隊長遞過檢測報告:“放心吧孟處長。
強度比標準還高2個百分點。
就是剛聽說,昨晚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在附近轉悠。”
林晚晴接過報告,眉頭微蹙:“劉華濤的人肯定冇放棄。
昭明,我們要不要加快施工進度。
爭取在他們想出新招數前,把主體結構建起來?”
孟昭明搖頭:“不行,質量第一。
進度可以稍微調整,但每一道工序都不能省。
這樣,我們聯絡一下附近的派出所。
讓他們加強這一帶的巡邏。
我們再配合他們做個聯合安防方案。”
正說著,王強走了過來,臉色凝重:“林處長,昭明,我們在圍欄外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一個透明證物袋。
裡麵裝著一小包白色粉末。
“這是什麼?”林晚晴問道。
“初步檢測是工業廢料。”
王強沉聲道,“如果我冇猜錯。
他們是想把這東西偷偷扔進工地。
然後舉報我們非法處理廢料,藉機查封現場。”
林晚晴的臉色沉了下來:“夠陰的。
王處長,把這東西收好,作為證據。
另外,從現在起,所有進出工地的車輛和人員,都要開箱檢查。
絕不允許任何可疑物品帶進來。”
“我已經安排了。”
王強點頭,“但我擔心他們還有後招。
這些人既然敢用這種手段,說不定會鋌而走險。”
林晚晴看著遠處的高樓。
那裡的某個視窗或許正有人監視著這裡。
她深吸一口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們做好萬全準備,就不怕他們耍花樣。
對了,下午我們要和業主委員會開個會。
把這些情況跟他們透個底,爭取他們的支援——
畢竟,這也是他們未來的家。”
中午時分,陽光漸漸驅散了霧氣。
工地的鋼筋架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王強站在高處,望著巡邏隊員的身影在工地間穿梭。
心中清楚——這隻是暫時的平靜。
華龍物業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陰狠。
下午的業主委員會會議,以及之後的每一步,都必須步步為營。
這時,趙長天的辦公室迎來了短暫的寧靜。
他剛處理完智慧化服務項目的安全報告,手機就響了——
是蘇羽昕打來的。
“長天,行業研討會的效果很好。
有五家企業想合作。”
蘇羽昕的聲音帶著笑意,“另外,華龍物業在訴訟中提到了技術合規性問題。
我們下午會提交新的證據反駁。”
“做得好!”
趙長天應道,“綠色環保項目是我們的招牌,絕不能讓他們抹黑。
下午我讓周海瓊配合你——
把項目現場的實時數據也整理出來,作為補充材料。”
掛了電話冇多久,周海瓊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趙總,陽光社區的試點反饋很好。
我們打算在幸福社區也開展試點。
林晚晴已經談下來了。
不過關於設備和服務的資源分配。
我和蘇羽昕有不同想法。
想下午向您彙報。”
趙長天笑了笑:“好!
記住,不管什麼想法,都要以項目落地為目標,不許意氣用事。”
放下電話,趙長天看向窗外。
樓下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切看似平靜,卻不知有多少暗流在湧動。
華龍物業的技術乾擾、劉華濤的陰招、項目推進中的分歧……
這些都像纏繞的藤蔓,考驗著他的決斷力。
他拿起筆,在日程表上“下午”一欄重重畫了個圈——
那裡不僅有技術團隊的會議,有周海瓊和蘇羽昕的彙報。
還有王強關於小區拓展項目的安防更新。
每一件事,都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下午一點半,智慧項目組,技術研討室的氣氛比上午更加凝重。
岑知夏麵前的顯示屏上,紅色的預警信號正斷斷續續閃爍——
華龍物業的技術團隊似乎調整了策略,不再進行大規模衝擊。
轉而用碎片化的數據包試探防線的薄弱點。
“第17號出現異常流量。”
負責監控的技術員突然喊道。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對方用了動態IP偽裝,源頭追蹤困難!”
岑知夏快步走過去。
盯著螢幕上跳躍的代碼序列:“啟動‘蜂巢’防禦模式。
把17號的數據分流到備用服務器,用鏡像數據包迷惑他們。
記住,不能讓他們摸清我們的真實防禦邏輯。”
團隊成員立刻執行指令。
研討室裡隻剩下鍵盤敲擊的“噠噠”聲,像暴雨砸在鐵皮上,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岑知夏額角滲出細汗,她抓起桌上的冷水猛灌一口——
從昨晚到現在,她隻睡了三個小時。
大腦卻必須保持絕對清醒。
就在這時,市場團隊劉偉副處長的電話打了進來。
聲音帶著驚慌:“岑處,不好了!
我們在城西展區的智慧設備突然集體斷網。
現場客戶都在質疑我們的穩定性。
華龍物業的人就在旁邊煽風點火!”
岑知夏的心猛地一沉。
城西展區用的是獨立網絡。
按道理不該受到主係統防禦的影響。
她立刻調出展區的網絡日誌,瞳孔驟然收縮:“是‘寄生包’!
他們在上午的推廣材料裡植入了惡意代碼。
剛纔通過客戶的手機連接擴散,癱瘓了展區的區域性網絡!”
“那怎麼辦?”劉偉的聲音都在發顫。
“讓技術員立刻切斷展區與主係統的連接。
用備用模塊重啟設備。”
岑知夏的聲音異常冷靜,“我現在讓人遠程發送補丁程式。
十分鐘內必須恢複運行。
另外,告訴現場客戶,這是華龍物業的惡意攻擊。
我們會公開攻擊日誌作為證據——
把危機變成反擊的機會。”
掛了電話,岑知夏對團隊成員厲聲道:“查!
給我徹查上午發出的所有推廣材料。
尤其是通過郵件和微信傳播的版本!
華龍物業能在我們的檔案裡動手腳。
說明他們可能入侵了我們的終端設備。
或者……內部有問題。”
最後一句話像一塊冰投入滾油,研討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每個人的眼神都帶著警惕,下意識地檢查自己的電腦介麵。
岑知夏深吸一口氣,補充道:“現在不是猜忌的時候,優先排查漏洞。
老張,你帶兩個人查終端安全。
老李,追蹤‘寄生包’的特征碼,反向鎖定攻擊者的位置。
半小時後,我要結果。”
下午兩點十五分,城西展區的設備終於恢複運行。
劉偉副處長按照岑知夏的囑咐——
在現場用大螢幕播放了攻擊日誌的關鍵片段。
看著華龍物業的人灰溜溜地離開,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對助理說:“把剛纔的情況整理成通報。
發給所有合作意向客戶。
對了,提醒技術團隊,明天的推廣材料必須經過三重加密稽覈。
絕不能再出紕漏。”
而此時的技術研討室裡。
一個更令人心驚的發現浮出水麵——
老張在一台實習生的電腦裡,找到了被植入的監聽程式。
而這台電腦上週曾連接過公司的內部服務器。
“實習生說,三天前在樓下咖啡館接過一個‘問卷調查’的U盤。”
老張臉色發白,“現在看來,那根本是華龍物業的陷阱。”
岑知夏捏緊了拳頭。
眼神冰冷如霜:“他們不僅要毀我們的項目,還要攪亂我們的團隊。
通知人事處,立刻覈查所有近期接觸過外部設備的員工。
同時給所有終端安裝反監聽程式。
另外,準備一份詳細的攻擊證據鏈。
我要親自交給趙總——這件事,必須徹查。”
下午兩點,中級人民法院民事審判庭內,空氣彷彿凝固成鉛塊。
蘇羽昕坐在原告席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份第三方認證報告的邊緣。
被告席上,華龍物業的律師正低聲與助理交談,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
法官敲響法槌,庭審進入質證階段。
華龍物業的律師率先發難,舉起一份檔案:“法官大人!
我方有證據證明,黎光物業所謂的‘零排放’技術存在嚴重的技術缺陷。
這份由行業專家簽署的鑒定報告顯示,他們的餘熱回收係統在運行時。
會產生超出國家標準3倍的有害氣體。”
蘇羽昕立刻反駁:“反對!
對方提交的鑒定報告未經權威機構認證。
簽署專家的姓名與國家環保專家庫中的資訊不符,涉嫌偽造!”
她隨即呈上自己的證據:“我方提交由國家環境監測中心出具的檢測報告。
報告顯示,餘熱回收係統的有害氣體排放量僅為國家標準的1\/5。
且附帶連續72小時的實時監測數據。”
法官接過兩份報告,仔細比對後。
對被告方說:“請提供鑒定專家的資質證明。
否則該證據不予采納。”
華龍物業的律師臉色微變,但很快調整過來。
話鋒一轉:“既然對方強調數據真實,那我方申請傳喚證人——
黎光物業綠色環保項目的前技術顧問,張啟明先生。”
當一個穿著灰色西裝、麵色憔悴的男人走進法庭時。
蘇羽昕的心猛地一沉。
張啟明是一個多月前因“個人原因”離職的技術骨乾,掌握著項目的核心參數。
“張先生,你是否能證明,黎光物業在項目數據上存在造假?”
被告律師問道。
張啟明的目光躲閃著,聲音發顫:“是……我親眼看到他們修改了汙染物排放的檢測數據。
把超標數值改成了達標……”
“反對!”
蘇羽昕猛地站起來,“證人與我方存在勞動糾紛。
離職時曾因競業限製協議提起訴訟。
其證詞具有明顯傾向性!”
法官示意蘇羽昕坐下,對張啟明說:“請提供你所說的‘修改數據’的證據。”
張啟明從包裡掏出一個U盤:“這裡有當時的監控錄像片段……”
就在法警準備接過U盤時。
張啟明的手突然抖了一下,U盤掉在地上。
他像是突然崩潰了,捂著臉蹲在地上:“我說謊了……
是華龍物業的人給了我五十萬,逼我作偽證……
他們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曝光我女兒在國外留學的事……”
法庭內一片嘩然。華龍物業的律師厲聲喊道:“你胡說!”
張啟明抬起頭,淚水混合著鼻涕流下:“我冇胡說!
這裡有他們給我轉賬的記錄,還有通話錄音……”
蘇羽昕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立刻對法官說:“法官大人,我方請求傳喚張啟明先生作為我方證人。
並提交他手中的轉賬記錄和錄音作為新證據!”
庭審被迫暫停,法官宣佈休庭十五分鐘。
蘇羽昕走出審判庭,立刻給趙長天打電話。
聲音帶著難掩的激動:“趙總,張啟明反水了!
他手裡有華龍物業行賄的證據!”
電話那頭的趙長天沉默片刻,道:“穩住。讓法務處立刻聯絡張啟明,確保證據安全。
另外,查清楚張啟明的女兒是否真的在國外。
必要時提供保護——
華龍物業既然能用家人威脅他,就可能鋌而走險。”
掛了電話,蘇羽昕望著走廊儘頭的窗戶。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臉上,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意。
她知道,張啟明的反水隻是暫時的勝利。
華龍物業絕不會善罷甘休。
下午的庭審結束後,他們一定會用更極端的手段報複。
而張啟明的家人,將成為最危險的軟肋。
庭審結束後,蘇羽昕立刻前往幸福社區,與周海瓊彙合。
幸福社區的會議室裡,周海瓊和蘇羽昕分彆向社區主任陳梅——
展示項目方案。
長條會議桌的兩側,坐著社區的老人代表和工作人員。
每個人麵前都放著兩份不同的方案書。
“我們的核心是‘智慧守護’。”
周海瓊指著PPT上的智慧床墊模型,“這種床墊能實時監測老人的心率、呼吸。
一旦出現異常,會同時向社區服務站和子女手機發送警報。
上個月在陽光社區試點時,成功挽救了一位突發心梗的老人。”
蘇羽昕則翻開自己的方案:“我更傾向於‘人文關懷’。
我們計劃培訓一支專業的陪護團隊。
每天上門為行動不便的老人提供送餐、理髮、健康檢查等服務。
設備再智慧,也替代不了人的溫度。”
陳梅敲了敲桌子:“周總和蘇總的方案都好。
但社區的預算有限,隻能先選一個重點推進。
老人們說說,你們更需要啥?”
一位拄著柺杖的大爺顫巍巍地說:“我覺得智慧設備好。
兒子在外地,有警報我也放心。”
另一位大媽立刻反駁:“我不要那些機器!
上次在鄰居家看到那個手環,按半天冇反應,還是人靠譜!”
會議室裡頓時吵成一團。
周海瓊和蘇羽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持。
這時,林晚晴悄悄走到兩人身邊。
低聲說:“剛纔接到財務通知,趙總批的項目資金比預期少了20%。
可能要削減一部分預算。”
這個訊息像一盆冷水,讓兩人都冷靜了下來。
周海瓊深吸一口氣,對陳梅說:“陳主任,其實我們的方案可以結合。
先給獨居和有基礎病的老人安裝智慧設備。
同時培訓10名陪護人員,優先服務行動不便的老人。
預算方麵,我們可以申請街道的養老補貼。
再拉一些愛心企業讚助,應該能解決。”
蘇羽昕點頭讚同:“我補充一點,陪護人員的培訓可以和社區醫院合作。
請醫生來講課。
既能保證專業性,又能節省成本。”
陳梅笑了:“這纔像話嘛!
就按你們說的辦,下午把細化方案拿過來。
我們儘快簽合同。”
離開社區時,已是下午四點。
周海瓊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突然對蘇羽昕說:“其實你說得對。
設備替代不了人。
剛纔在會議室,我太執著於技術了。”
蘇羽昕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有問題,忽視了獨居老人的實際需求。
晚上我請你吃飯,就當賠罪。”
周海瓊剛想答應,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你丈夫劉海強在我們手上。
想讓他安全,就把綠色環保項目的核心數據交出來。”
周海瓊心裡一驚,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蘇羽昕察覺到她的異樣,急忙問道:“怎麼了?”
周海瓊一邊把簡訊給蘇羽昕看。
一邊皺著眉頭說:“有人說抓了劉海強。
讓我交出綠色環保項目的核心數據。
不知道是真是假!”
蘇羽昕看著簡訊,眉頭擰成了疙瘩:“彆慌,這可能是圈套。
先聯絡警方定位這個號碼。
另外,劉海強昨天和你吵架後,有冇有說過要去哪裡?”
周海瓊搖搖頭:“冇有!”
蘇羽昕立刻啟動車子:“我們現在回公司,路上聯絡警方。
記住,無論對方說什麼,無論事情是真是假。
絕不能把項目數據交出去。”
與此同時,小區拓展項目的居民溝通會——
在臨時搭建的活動板房裡舉行。
孟昭明站在台前,正用投影儀展示施工降噪方案。
台下坐著二十多位居民代表,其中不乏麵帶怒氣的麵孔。
“孟副處長,你們說的降噪措施根本冇用!
我家孩子昨天做作業,吵得筆都握不住!”
一個穿睡衣的女人喊道。
“還有揚塵!我晾在陽台的衣服全是灰,你們賠嗎?”
孟昭明耐心解釋:“我們已經在工地外圍加裝了隔音板。
還增加了三台霧炮機降塵。
如果您家確實受影響,我們可以提供臨時住宿補貼。
直到施工高峰期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瘦高個男人突然站起來。
指著孟昭明喊道:“大家彆信他的!
我昨天看到他們偷偷往河裡排廢水,這種黑心企業的話能信嗎?”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王強立刻上前:“這位先生,說話要講證據。
我們的廢水都是經過處理的,有環保局的檢測報告。”
“報告是你們買通關係做的吧!”
瘦高個男人越喊越激動。
突然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朝孟昭明砸去。
王強眼疾手快地擋在孟昭明麵前。
瓶子砸在他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現場瞬間混亂,有人推搡,有人尖叫。
“都住手!”
王強厲聲喝道。
同時對身邊的安保隊員使了個眼色,“把那個帶頭鬨事的控製住!”
混亂平息後,瘦高個男人被按在椅子上。
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王強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上午暗巡隊員拍到的。
這個男人和劉華濤的助理在街角見麵,對方塞給他一個厚厚的信封。
“劉華濤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煽動居民?”王強的聲音冰冷。
男人的臉瞬間煞白,癱在椅子上不再說話。
孟昭明對居民代表們說:“各位,剛纔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有人不想讓這個項目順利推進。
但請相信,我們一定會保證施工合規,儘量減少對大家生活的影響。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絕不推諉。”
居民們的情緒漸漸平複,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華龍物業和劉華濤的不是。
溝通會結束後,王強把那個男人交給了趕來的警察。
孟昭明看著他被帶走的背影,對王強說:“劉華濤這是狗急跳牆了。
你安排的暗巡隊有冇有發現其他異常?”
王強的臉色凝重起來:“有個事我正想說。
我們在工地的鋼筋裡發現了一批劣質材料。
上麵的采購單簽名是……老劉。”
老劉是項目的采購主管,跟著孟昭明多年,一直很受信任。
孟昭明的心頭像被重錘砸了一下:“確定是他的簽名?”
“確定,而且供應商的賬戶查到了與劉華濤一傢俬人公司的資金往來,”
王強遞過一份調查報告,“還有,昨天晚上圍欄外的腳印,和老劉的鞋碼一致。”
孟昭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老劉上週說女兒要做手術,急需用錢。
當時自己還主動借了他五萬塊。原來,
劉華濤早就盯上了這個缺口,用金錢撬開了防線。
“把老劉控製起來,”
孟昭明的聲音沙啞,“但彆聲張,我們還有用他的地方。
劉華濤以為安插了內鬼,我們正好可以給他設個局。”
下午五點,夕陽的餘暉將工地染成金色。
孟昭明站在未完工的樓頂上,望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他知道,老劉的背叛隻是開始。
高文博為了阻止項目,一定會放出更狠的招。
而那個“局”,將是成敗的關鍵。
下午六點,趙長天的辦公室裡。
各項目負責人的彙報電話接踵而至。
岑知夏報告了內部可能存在內鬼的情況。
蘇羽昕說了張啟明的證詞和潛在的報複風險。
周海瓊說了劉海強可能被綁架的威脅。
孟昭明則揭露了老劉的背叛。
趙長天放下電話,點上一支菸。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名字:劉華濤、華龍物業、內鬼、張啟明家人、劉海強……
這些名字被無形的線連接,織成一張籠罩在黎光物業上空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