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眼前——
趙長天苦笑著摸了摸鼻子,不敢接話。
有色心冇色膽,就是他眼下的狀態。
雖然有客觀原因,但無論怎麼說,終究都有點孬。
或許,等哪天,如果他喝多了。
或許膽子能大一些。
但眼下......
“周玉,我有點急事要處理。
下次再聊。”
趙長天匆忙交代了兩句,落荒而逃。
望著趙長天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周玉跺跺腳,一臉的幽怨。
這個男人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太小。
自己都已經這麼主動了,他卻遲遲不敢行動。
“膽小鬼!
難道真要我更勇敢一些嗎?
推倒他?”
周玉喃喃的說著。
一邊說著,不知想起了什麼――
周玉白皙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
從上午九點開始,考察組繼續昨天下午的工作――民主測評。
趙長天坐在辦公室裡,一邊處理科裡的工作,一邊留意著考察組那邊的相關情況。
通常,考察組的正常測評情況,是需要嚴格保密的。
就算某個人,在測評時,對直管領導進行負麵評價。
相關訊息,也不會流傳出來。
除非在民主測評時,出現嚴重事件。
比如,出現性質惡劣的對抗事件――
影響到考察組正常工作進行。
就需要分公司領導介入。
訊息自然無法保密。
一般情況下,基本不會出現惡性對抗事件。
畢竟,如果哪個員工敢這麼乾。
無論原因是什麼,基本都意味著他的下場會比較淒慘。
但凡事就怕萬一。
以往曾經出現過類似情況――
在某次民主測評時,一位員工被密集問話時,突然情緒激動,攻擊測評領導。
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
相關責任人均被嚴懲,其中包括一位正處級乾部,被直接免職。
所以,在事前準備會上,劉國單再三強調――
一旦真的出現相關狀況,直管領導必須第一時間前往處理。
務必控製住事態。
因此,今天所有科室領導,包括趙長天在內,都嚴陣以待。
祈禱自己科室參與測評的員工,千萬不要出現這類事件。
好在,直到中午。
考察組的工作都很順利,冇有出現意外情況。
下午,趙長天繼續嚴陣以待。
做好隨時出動的準備。
畢竟,銷售科人員最多,接受民族測評的人數也最多。
相對來說,出現嚴重事件的機率也最大。
隨著時間流逝,當接近下午五點的時候,趙長天的心情不由得放鬆起來。
根據考察組今天日程安排——
民主測評,將在五點鐘準時結束。
正當趙長天整理桌上的檔案,準備稍後下班時。
忽然,趙長天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趙長天嚇了一跳,心都提了起來,連忙看向手機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來電人是胡三。
趙長天瞬間輕鬆下來。
接通電話,放到耳旁,胡三的聲音傳了過來——
“大哥,我發現關大鵬了。
我現在正盯著他呢。”
“關大鵬?”
這個名字有些陌生,趙長天一時間有些冇反應過來。
“當初這個人,和我還有周斌,一起在賭場做局來著。”
看趙長天冇有接話,胡三趕緊解釋道。
“在哪裡?”
趙長天瞬間來了興致。
胡三很快說出了詳細地址。
“這樣,我最多半個小時就到。
你把人給我盯住了。
但你也注意點兒,彆引起這傢夥警惕。”
趙長天叮囑了兩句後,掛斷電話。
眼瞅著已經到五點,考察組這邊的工作馬上就要結束。
趙長天正常下班離開,冇有問題。
今天晚上,按照劉青山的要求,考察組那邊要自行解決晚餐。
所以,分公司這邊並不需要設置招待晚宴。
趙長天自然也就不用去陪客。
隨著時間走到五點,冇有任何意外發生。
趙長天離開辦公室。
冇多久,趙長天開車前往胡三提供的地址。
二十分鐘後,趙長天到達預定地點。
這是一處位置相對偏僻的街區,周圍以老舊小區為主。
趙長天透過擋風玻璃,尋找胡三蹤跡。
很快,趙長天在前方一處路口位置,看到正來回踱步的胡三。
趙長天把車開到近前,搖下車窗。
“胡三!”
趙長天招呼道。
胡三小跑著來到車前。
趙長天注意到,相比於以前――
本就身材偏瘦的胡三,身體更瘦了,臉上基本就是皮包骨。
“上車聊!”
趙長天向胡三示意。
胡三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位置。
“大哥,上次的事,我還冇跟你道歉。”
胡三有些不敢直視趙長天。
他的心情有些忐忑,因為上次的出賣事件。
胡三難免有些擔心趙長天會秋後算賬。
當然,就算趙長天給他幾下子,胡三也不會心生怨念。
這是他應得的懲罰。
事實上,胡三做出聯絡趙長天的決定時――
就已經有了被收拾一頓的心理準備。
對胡三來說,即便被收拾一頓,如果能與趙長天修複關係,他也是甘之如飴的。
他這一生,活得比較失敗,除了趙長天,他幾乎從來冇有交到過像樣的朋友。
所以,但凡有可能,他都想重新挽回與趙長天的關係。
“行了,老胡,你當時也算事出有因。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現在就不用提了。
不過,我還是得告誡你。
這樣的事,絕對不能有下一次。”
為了讓胡三不那麼拘謹、害怕,趙長天有意在稱呼上有了小小的改變。
胡三心裡一喜,連忙迴應道:“知道了,大哥。
你放心,絕對冇有下次。
以後我就算被打死,也絕不會出賣大哥。”
“好了,說正事吧。
跟我詳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趙長天邊說,邊扔給胡三一支菸。
胡三受寵若驚的接到煙。
“大哥,是這樣的——”
接下來,胡三把事情原委講了出來。
上次的事件之後,胡三的老婆安麗受到了強烈刺激。
整個人變得非常消沉,回到家裡,就是往床上一躺。
除了吃飯、上廁所、吸毒,基本不會下床。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也就不可能與胡三一起打夥牌賺錢。
出於愧疚心裡,胡三對安麗的這種表現,聽之任之。
這樣一來,養家的重擔都落到了胡三一個人身上。
他不隻要賺取兩個人日常的生活成本。
而且,兩個人的吸毒費用,他也必須要籌措到才行。
否則,毒癮發作時,會讓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