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駛出市區。
道路兩旁的燈光愈發稀疏。
濃稠的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車子包裹其中。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出租車停在了紅葉路儘頭。
趙長天付了車費,押著領頭大漢,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朝彆墅走去。
月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給周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麵紗。
突然,一陣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彷彿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領頭大漢嚇得一哆嗦。
“彆怕,隻要你乖乖配合,我就饒你一命。”
趙長天冷冷地說道,但他的眼神中卻冇有絲毫的憐憫。
大漢連忙點頭,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的殘燭:“大哥,我一定聽話,您可千萬彆殺我。”
終於,一座氣勢恢宏的彆墅出現在眼前。
彆墅被一道高大的圍牆環繞。
圍牆頂部佈滿了尖銳的鐵絲網,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圍牆外,每隔一段距離就裝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像一隻隻警惕的眼睛,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彆墅的大門緊閉,兩個石獅子矗立在門前,張著血盆大口。
宛如忠誠的衛士。
趙長天觀察了一番,發現彆墅內有幾處燈光閃爍。
透過窗戶,隱約能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就是這兒了,大哥。”
領頭大漢戰戰兢兢地說道。
趙長天點了點頭,目光如炬!
猛地將混混推向大門。
混混猝不及防,一頭撞在門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趙長天趁勢飛起一腳,重重地踹在大門上。
這一腳彷彿帶著千鈞之力。
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大門轟然倒塌,揚起一片嗆人的塵土。
趙長天大步走進彆墅,領頭大漢則畏畏縮縮地跟在後麵。
他實在是被趙長天打怕了。
即便趙長天走在他前麵,他也不敢逃跑。
大廳內,陳雲強正與三個手下圍坐在一張雕花實木桌子旁商議事情。
陳雲強四十出頭,身材高大魁梧,一臉橫肉。
此刻,桌上擺滿了檔案和酒杯。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煙霧繚繞。
陳雲強靠在真皮座椅上,一隻手夾著香菸,另一隻手隨意地翻著檔案。
他並未擔心,幾個手下會完不成任務。
在他看來,趙長天不過是個國企乾部,手無縛雞之力。
很容易就能搞定。
聽到大門倒塌的聲音,陳雲強下意識的向外望去。
當他看到大步走進彆墅的趙長天時——
厲聲喝道:“你是誰?竟敢擅闖我的彆墅!”
一時間,他還難以將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淩厲氣勢的人——
與照片裡那個文質彬彬的國企乾部聯絡起來。
這時,領頭大漢驚恐地指著趙長天。
聲音尖銳而顫抖:“強哥,他……他就是趙長天!”
陳雲強聞言,瞳孔瞬間收縮,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又故作鎮定,冷笑道:“哼,我當是誰,原來是你。
蘇逸辰交代過,要給你點顏色瞧瞧。
冇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趙長天冷笑一聲,掃視著眾人:“陳雲強,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說著,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衝向陳雲強和他的三個手下。
其中一個手下率先反應過來。
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他嘶吼著朝著趙長天刺去。
趙長天不慌不忙,側身一閃,輕鬆躲過攻擊。
然後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
手指如鐵鉗般嵌入對方的皮肉。
他腰部猛地發力,帶動整個身體旋轉,將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那人的背部與地麵激烈碰撞,揚起一片灰塵。
他慘叫一聲,匕首掉落在地。
抱著受傷的手腕痛苦地呻吟。
另一個手下見狀,從桌子上抄起一個菸灰缸,朝著趙長天砸去。
趙長天微微低頭,菸灰缸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起一陣勁風。
他趁機向前一步,右拳緊握,如同炮彈般打在對方的腹部。
那人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襲來。
彷彿被一輛疾馳的卡車撞上。
身體向後飛出數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口吐白沫,雙眼翻白。
第三個手下嚇得臉色蒼白如紙,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但在陳雲強得命令之下,還是硬著頭皮衝了上來。
趙長天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飛起一腳踢在對方的膝蓋上。
“哢嚓”一聲,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眨眼間,陳雲強的三個手下就全都被趙長天放倒在地。
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不止。
陳雲強見狀,心中大驚。
想要趁機溜走。
趙長天豈能讓他得逞,一個箭步衝過去。
速度快如閃電,一把揪住陳雲強的衣領。
“想跑?冇那麼容易!”
趙長天怒吼道。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勒得陳雲強臉色發紫,幾乎喘不過氣來。
陳雲強雙手拚命地掰著趙長天的手。
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此刻淩亂不堪。
“趙長天,你放開我!”
陳雲強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趙長天冷笑一聲:“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為什麼要聽蘇逸辰的指使來對付我?
否則老子弄死你!”
說著,趙長天揮起拳頭,重重地砸在陳雲強的臉上。
這一拳帶著十足的勁道,陳雲強的鼻子頓時鮮血直流。
兩顆牙齒也被打落。
鮮血順著嘴角流到下巴,滴落在名貴的西裝上。
“我……我也是冇辦法,蘇逸辰給了我一大筆錢。”
陳雲強哭喪著臉說道,身體像篩糠一樣不停地顫抖。
趙長天聽後,心中的怒火更旺了。
他再次揮拳,一拳又一拳地打在陳雲強的身上,。
每一拳都帶著巨大的力量。
打得陳雲強連連吐血,身上的西裝也變得破爛不堪。
“就為了錢,你就敢跟我玩陰的。
今天老子要讓你知道,惹我的下場!”
趙長天怒吼道。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彷彿要將陳雲強生吞活剝。
陳雲強被打得遍體鱗傷,癱倒在地上。
身體不停地抽搐,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
趙長天一腳踩在陳雲強的胸口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蘇逸辰還有什麼陰謀?
快說!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陳雲強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打濕了地麵。
“蘇逸辰……他想玩一出英雄救美的遊戲。”
陳雲強顫抖著說道,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
“他讓我綁架王芷萱,等他出麵解救。
以此獲得王芷萱的好感,進一步控製她。”
趙長天聽後,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他蹲下身子,一把掐住陳雲強的脖子。
手上力道越來越大。
陳雲強的臉漲得通紅,眼球凸出,呼吸越來越困難。
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試圖掰開趙長天的手。
“蘇逸辰在哪裡?”
趙長天冷冷地問道,眼神中冇有一絲憐憫。
陳雲強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他終於崩潰了,大聲喊道:“我……我不知道。
他從來冇告訴過我他的行蹤。
每次都是他主動聯絡我。”
趙長天盯著陳雲強看了許久。
見他不像是在說謊,便鬆開了手。
陳雲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癱倒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望著趙長天的目光如同望著來自地獄的惡魔。
“今天就先放過你,如果你敢動王芷萱一根頭髮。
我一定會回來找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還有,你幫我轉告蘇逸辰,如果他再敢打我和王芷萱的主意。
我會扭斷他的腦袋。”
趙長天冷冷地說道。
說完,他轉身走出彆墅。
留下陳雲強和他的手下在大廳內呻吟不止。
離開彆墅,趙長天邊走,邊想著是否給王芷萱打個電話。
考慮到今天已經很晚了。
趙長天打算明天再說。
至於怎麼對付蘇逸辰?
趙長天還要仔細斟酌一番。
但無論如何,趙長天絕不會放過他。
回到酒店客房,趙長天簡單洗漱後上床入睡。
當趙長天進入夢鄉的時候。
蘇逸辰卻陷入了巨大的恐慌當中。
在與陳雲強的通話中,他知道了趙長天的凶殘。
“蘇少,我勸你趕緊跑路吧。
一旦被姓趙的找到你,我擔心他會殺了你!”
在通話的最後,陳雲強給出了這樣的建議。
結束與陳雲強的通話後,蘇逸辰在恐慌中,六神無主。
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是抓緊時間跑路?
還是繼續動用手段對付趙長天?
翌日,晨曦奮力穿透厚重雲層,光線像利劍般灑向城市。
趙長天如往常一樣,精神抖擻地早早來到物業公司。
他步伐穩健,身姿挺拔。
穿過寬敞明亮的辦公區時,不少員工紛紛投來敬畏的目光。
趙長天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簡單整理桌麵後,目光落在牆上的公司架構圖上。
心中盤算著今日的重要任務——
正式推動內部監督小組的組建。
這將是公司整頓進程中的關鍵一步。
與此同時,在另一間辦公室裡。
陳宇澤正坐在真皮辦公椅上,眉頭緊鎖。
全神貫注地審閱市場拓展報告。
這份報告是他數月心血的結晶。
關乎著他負責的核心業務能否順利推進。
進而在公司鞏固自己的地位。
陳宇澤在黎光物業摸爬滾打多年。
自認資曆足夠,能力足夠,對公司的運作瞭如指掌。
高文軍倒台後,他應該是當仁不讓的繼任者。
卻不成想,集團卻讓趙長天當老大——
負責公司的整頓工作。
這讓他很窩火。
但更讓他憤怒的是,趙長天居然指定蘇羽昕為臨時負責人。
這也就意味著,蘇羽昕的地位淩駕於他之上。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但考慮到,高文軍及其黨羽,在趙長天鐵腕反腐行動中紛紛落馬。
這又讓陳宇澤對趙長天的雷霆手段心生畏懼。
但即便心生畏懼,他又怎會甘心對一個年僅30歲的年輕人俯首稱臣?
想到這裡,陳宇澤的臉上閃過一抹恨意。
“陳總,趙總讓您去會議室開會。”
助理小心翼翼地走進辦公室,聲音不大,卻讓陳宇澤皺了皺眉頭。
趙長天頻繁的開會,還在會上指手畫腳,讓他有些厭煩。
但即便厭煩,他也不能不去。
眼下,他還不想和趙長天正麵抗衡。
或者說不敢!
當陳宇澤踏入會議室時,發現趙長天已經坐在會議桌的首位。
蘇羽昕、李詩涵以及各部門負責人——
沈逸飛、許嘉豪等都已就座。
趙長天看到陳宇澤進來,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是為了宣佈一項重要決定。”
趙長天目光掃視眾人,開門見山地說道:“此前,我已經讓陳宇澤陳副總負責內部監督相關工作。
但一直冇有正式成立內部監督小組。
如今,公司整改進入深水區。
為了強化管理,確保各項改革措施能夠得到有效落實。
我們決定正式成立內部監督小組。
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由陳宇澤陳總擔任監督小組組長。”
陳宇澤聽到自己的名字,心中“咯噔”一下。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而變得陰沉。
在他看來,監督小組責任重大。
一旦出了問題,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而趙長天極有可能將他推出去當替罪羊。
此前,他雖對趙長天的安排有諸多不滿,但一直隱忍不發。
可這次,事關重大,他內心的不滿幾乎要噴湧而出。
然而,想到趙長天背後有集團董事長王從仁的支援。
又見識過他鐵腕反腐的手段。
陳宇澤隻能強壓著內心的憤怒。
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趙總,感謝您的信任,我一定儘力做好工作。”
但他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嘴角。
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安與不甘。
接著,趙長天讓李詩涵給大家分發《監督小組工作手冊》。
手冊封麵簡潔大方。
上麵印著“內部監督小組工作手冊”幾個燙金大字。
陳宇澤接過手冊,隨手翻閱起來。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
手冊中對監督流程、標準和考覈辦法都做了極為嚴格的規定。
在他看來,這些規定不僅繁瑣,而且難以操作。
無疑是在故意增加工作難度,給自己下套。
“趙總,我能提個建議嗎?”
陳宇澤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
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這份手冊中的部分內容。
在實際執行中可能會遇到一些困難。
比如說,每週兩次的部門巡查。
這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時間。
而我們目前的人手有限,恐怕難以做到。
還有這舉報機製,會不會導致一些不實舉報。
影響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呢?”
趙長天早就料到陳宇澤會提出質疑
他微微一笑,緊緊盯著陳宇澤說道:“陳副總,你的擔心並非冇有道理。
但我們要清楚,公司目前正處於整改的關鍵時期。
必須要有嚴格的監督機製來保障改革的順利進行。
之前,由於監督缺失,我們在多個項目上都遭受了重大損失。
就拿去年的大河花園項目來說,由於缺乏有效的監督。
導致項目進度嚴重滯後,成本大幅超支。
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如果當時有完善的監督機製,這些問題完全可以避免。”
說到這裡,趙長天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利刃般直視陳宇澤,“陳副總,你作為監督小組組長。
肩負著重大責任。
一旦出現問題,你必須承擔相應後果。
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切實履行好職責。”
趙長天的話擲地有聲,會議室裡頓時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宇澤身上。
他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蘇羽昕率先表態:“趙總說得對,監督工作至關重要。
雖然可能會麵臨一些困難。
但隻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夠克服。
我願意全力配合監督小組的工作。”
蘇羽昕說完,還特意看了陳宇澤一眼。
沈逸飛也跟著說道:“作為品質管理部門的負責。
我深知監督的重要性。
我們部門會積極配合監督小組的各項工作。
提供必要的數據和支援。”
沈逸飛一邊說,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手冊,不時點頭。
許嘉豪、周雨薇等其他參會人員也紛紛表態支援趙長天的決定。
陳宇澤環顧四周,看到大家一邊倒的態度——
心中雖有萬般不滿,卻也隻能無奈地接受。
他咬了咬牙,說道:“既然大家都這麼支援,那我也冇什麼可說的了。
我會努力做好監督小組的工作。
不辜負趙總和大家的信任。”
實際上,他心中暗忖,趙長天不過是藉著整改之名,打壓自己。
日後定要找機會扳回一城。
會議結束後,趙長天把蘇羽昕、李詩涵留了下來。
繼續商討監督執行的細節。
陳宇澤看著他們三人走進辦公室,心中的怨恨愈發濃烈。
它幾乎可以斷定,趙長天已經和這兩個女人搞到一起。
事實上,陳宇澤對這兩個女人,也同樣心懷覬覦。
也曾嘗試勾搭過。
但卻以失敗告終。
陳宇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心中盤算著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麵。“趙長天,你彆得意得太早,咱們走著瞧!”
陳宇澤低聲自語。
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頭上的青筋愈發明顯。
另一邊,趙長天、蘇羽昕和李詩涵在辦公室裡展開了深入的討論。
辦公室裡,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會議桌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趙長天首先說道:“我們要根據不同部門的工作特點,製定差異化的監督策略。
羽昕,你對各部門的業務比較熟悉,先談談你的想法。”
蘇羽昕思考了片刻,說道:“我覺得對於客戶服務部門。
可以重點監督客戶投訴的處理情況。
確保每一個投訴都能得到及時、有效的解決。
對於工程部門,要加強對項目進度和質量的監督。
定期檢查工程現場。
而對於安管部門,主要監督安保措施的落實情況,保障小區的安全。”
蘇羽昕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條理清晰。
趙長天聽後,點了點頭,說道:“你的想法很不錯。
小李,你也說說。”
李詩涵有些緊張地清了清嗓子。
臉頰微微泛紅,說道:“我認為可以利用資訊化手段,建立一個監督管理平台。
將監督工作的各項數據錄入平台。
方便實時檢視和分析。
這樣既能提高工作效率,又能確保數據的準確性。”
趙長天點點頭,說道:“這個建議很好。
我們可以讓技術部門儘快開發這個平台。”
接著,他們又討論了監督小組的人員分工、巡查方式等具體問題。
期間,趙長天不時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要點。
蘇羽昕和李詩涵則積極地發表自己的看法。
李詩涵提出在平台中設置預警功能。
蘇羽昕建議建立監督工作反饋機製。
當趙長天等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時,另一頭,陳宇澤卻如坐鍼氈。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被趙長天算計了。
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製。
他猛地站起身來,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桌上的檔案被震得散落一地。
“趙長天,你彆太過分!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然而,怒吼過後,他又不得不麵對現實。
無奈地歎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臨近中午,趙長天等人結束了討論。
蘇羽昕和李詩涵離開辦公室後。
趙長天點上一支菸。
他知道,陳宇澤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接下來的工作還會麵臨諸多挑戰。
但他充滿信心。
抽完一根菸,趙長天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西裝。
隨後信步走出辦公室。
此時,辦公區裡的員工們陸續起身。
成群結隊地朝著餐廳走去。
空氣中漸漸瀰漫著午餐特有的食物香氣。
那是飯菜混合在一起的誘人味道。
有紅燒肉的濃鬱香味,也有蔬菜沙拉的清新氣息。
趙長天在路過陳宇澤辦公室時,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目光透過半掩的門縫,看到陳宇澤正坐在辦公桌前。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手中的鋼筆在紙上不停地劃動。
紙張被筆尖劃破,發出“嘶啦”的聲響。彷彿在宣泄著他內心的憤怒與不甘。
趙長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心中想著:“看來他還在為上午的事耿耿於懷!
不過這才隻是開始。”
隨後,他繼續朝著餐廳走去。
餐廳裡熱鬨非凡,員工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
一邊享用午餐,一邊談論著工作和生活中的瑣事。
笑聲、交談聲和餐具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首獨特的交響曲。
趙長天照例排隊打飯。
打好飯之後,他端著餐盤,目光在餐廳裡掃視了一圈。
最終選擇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這個角落相對安靜,能讓他更好地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剛坐下不久,就看到陳宇澤和陳輝、王強有說有笑地走進餐廳。
陳宇澤表現出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然而,趙長天敏銳地察覺到,陳宇澤的笑容十分僵硬。
陳宇澤三人取完餐,找了一個離趙長天較遠的位置坐下。
他們的座位旁邊是一扇明亮的窗戶,陽光灑在餐桌上,給食物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剛一坐下,陳宇澤就跟陳輝和王強聊起了上午的事。
言語中充滿了對趙長天的不滿。
“你們說,趙長天這不是故意針對我嗎?
明知道監督工作不好做,還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
一旦出了問題,他肯定會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陳宇澤一邊說著,一邊憤怒地將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
濺起些許湯汁。
湯汁灑在白色的桌布上,形成了一個個深色的斑點。
陳輝皺了皺眉頭,額頭上出現了幾道深深的皺紋。
他輕聲說道:“陳總,趙長天畢竟是集團董事長親自委派的。
您還是小心為妙。
他在反腐行動中的手段,大家都有目共睹。
當時高文君那麼有勢力,還不是被他一舉拿下,送進了監獄。”
陳輝說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似乎還對那場驚心動魄的反腐行動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