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
輕柔卻又深沉地覆蓋著整座城市。
白日裡的喧囂在夜色中漸漸沉澱。
會議結束後,趙長天獨自坐在會議室裡,久久冇有起身。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凝視著倫敦的天際線。
思緒卻早已飄向了遠方。
他深知,要想在這場收購競爭中脫穎而出。
不僅需要雄厚的資金實力和完善的收購方案。
更需要深入瞭解富勒姆俱樂部內部的真實情況。
而此時,一個人的名字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歐文斯,富勒姆俱樂部的副主席。
根據薇薇安最新提供的資訊——
趙長天瞭解到,歐文斯雖然身處俱樂部高層。
但卻處境艱難。
他不受現任主席加爾特的信任。
股東們對他也多有不滿。
這樣一個在俱樂部邊緣徘徊的人物。
或許正是趙長天獲取關鍵資訊的突破口。
想到這裡,趙長天果斷拿起手機,撥出了歐文斯的電話。
歐文斯的聯絡方式,同樣也是薇薇安提供的。
電話接通後,歐文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警惕。
趙長天開門見山地表明瞭自己的身份和意圖。
邀請他晚上在“黑薔薇”酒吧見麵。
商討一些關於富勒姆俱樂部的重要事宜。
歐文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還是答應了趙長天的邀約。
結束通話後,趙長天獨自走出酒店。
倫敦的街頭燈火輝煌,車輛川流不息。
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將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坐進後座。
對司機說道:“去黑薔薇酒吧。”
出租車緩緩啟動,車輪在街道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穿梭在倫敦的大街小巷。
透過車窗,趙長天看著外麵一閃而過的街景。
心中暗自思索著與歐文斯會麵的策略。
不多時,出租車停在了黑薔薇酒吧門口。
這家酒吧的位置相對比較隱蔽。
這也是趙長天選擇在這裡見麵的主要原因。
酒吧位於一條幽靜的小巷裡。
周圍被古老的建築環繞。
若不是特意尋找,很容易就會錯過。
酒吧的招牌上閃爍著微弱的燈光。
一朵黑色的薔薇圖案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神秘。
門口的牆壁爬滿了墨綠色的常春藤。
趙長天推開車門,走下出租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朝著酒吧走去。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酒香和菸草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酒吧裡燈光昏暗,牆壁上掛著一些複古的油畫。
昏黃的燈光在油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使得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懷舊而又神秘的氛圍。
木質的地板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踩在上麵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酒吧裡人並不多,幾個顧客坐在角落裡,低聲交談著。
趙長天的目光在酒吧裡掃視了一圈。
很快便發現了坐在角落的歐文斯。
歐文斯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
身材矮小肥胖的他,在西裝的包裹下顯得更加臃腫。
他的頭頂光禿禿的,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亮光。
與他那濃密的鬍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眼睛不大,但卻透著精明與世故。
不時地打量著周圍的人。
手中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顯示出他內心的警惕。
趙長天朝著歐文斯走去。
歐文斯也注意到了他。
“趙先生,你來了。”
歐文斯站起身來,微微欠身,打著招呼。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重的倫敦腔。
說話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齒。
“歐文斯先生,久仰了。”
趙長天微笑著迴應。
伸出手與歐文斯握了握。
歐文斯的手有些粗糙,握手時力度很大。
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展示自己的力量。
兩人坐下後,服務員走了過來。
趙長天點了一杯威士忌。
歐文斯則繼續喝著他麵前的那杯酒。
“歐文斯先生,感謝你能抽出時間來見我。”
趙長天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誠懇地說道。
他的眼神專注地看著歐文斯。
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的資訊。
“趙先生客氣了,你可是有備而來。
我也很好奇你找我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歐文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好奇和警惕。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趙長天。
趙長天笑了笑。
冇有直接回答歐文斯的問題。
而是說道:“歐文斯先生,我對富勒姆俱樂部一直非常關注。
也瞭解到你在俱樂部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歐文斯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趙先生,您就彆挖苦我了。
在這個俱樂部裡。
我現在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不受信任,也不被待見。”
他一邊說著,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趙長天微微皺眉,裝作驚訝地問道:“怎麼會這樣呢?
我聽說你在俱樂部也有不少年頭了。
為俱樂部的發展應該也做出了不少貢獻吧。”
歐文斯哼了一聲,說道:“貢獻?
在他們眼裡,我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現任主席加爾特,他獨斷專行,根本不把我這個副主席放在眼裡。
很多重要的決策,他都不和我商量。
直接就做了決定。
股東們呢,隻看結果。
我之前主導的一些商業合作,雖然出發點是好的。
但最終收益不太理想。
他們就對我有了意見,覺得我能力不行。”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肥肉隨著他的話語微微顫抖。
趙長天耐心地傾聽著歐文斯的抱怨。
不時地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知道,歐文斯此刻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聽眾。
更是一個能夠理解他、認同他的人。
“歐文斯先生,我能理解您的處境。
在一個團隊裡,如果得不到信任和支援。
確實很難施展自己的才華。”
趙長天說道,“不過,我相信你的能力和經驗。
這也是我今天找您的原因之一。”
歐文斯抬起頭,看著趙長天,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趙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靠近趙長天。
似乎想要聽清楚他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個字。
趙長天冇有直接回答。
而是將話題一轉,問道:“歐文斯先生,你對富勒姆俱樂部的未來有什麼看法呢?”
歐文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說實話,我對現在的情況很擔憂。
球隊成績不好,麵臨降級的風險。
這對俱樂部的聲譽和商業價值都有很大的影響。
而且,俱樂部內部矛盾重重。
管理層之間缺乏有效的溝通和協作。
這也阻礙了俱樂部的發展。
如果再這樣下去,富勒姆俱樂部的未來不容樂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望著酒杯裡晃動的液體,似乎在思考著俱樂部的未來走向。
趙長天微微點頭,說道:“歐文斯先生,你說得很對。
我也看到了富勒姆俱樂部目前麵臨的困境。
但是我認為,這也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富勒姆俱樂部重新崛起的機會。”
歐文斯看著趙長天,眼中露出了一絲好奇:“趙先生,你的意思是……”
他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直直地盯著趙長天,等待他的回答。
趙長天笑了笑,說道:“歐文斯先生,實不相瞞,我有意收購富勒姆俱樂部。
我相信,憑藉我的資源和團隊。
一定能夠幫助富勒姆俱樂部走出困境,重回巔峰。
甚至創造更大的輝煌。”
歐文斯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趙先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收購富勒姆俱樂部可不是一件小事。
需要大量的資金和資源。
而且還要麵對很多複雜的問題。”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趙長天認真地說道:“歐文斯先生,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我有足夠的資金和信心來完成這次收購。
而且,我也瞭解到——
目前有其他公司也對富勒姆俱樂部表現出了興趣。
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挑戰,但也是一個機遇。”
歐文斯皺了皺眉頭,說道:“您說的是QuantumSports集團吧?
我也聽說他們在和俱樂部接觸。
他們的實力很強。
而且在體育產業方麵有豐富的經驗。
如果他們參與競爭,您的收購計劃可能會麵臨很大的困難。”
趙長天微微一笑,說道:“歐文斯先生。
我知道QuantumSports集團的實力。
但是我也有我的優勢。
我不僅對富勒姆俱樂部充滿信心。
也對我的團隊充滿信心。
而且,我相信,隻要我們能夠掌握足夠的資訊。
製定出合理的收購方案。
就一定能夠在這場競爭中脫穎而出。”
說到這裡,趙長天停頓了一下。
看著歐文斯的眼睛,說道:“歐文斯先生,我希望你能夠幫助我。
你在俱樂部工作多年,對俱樂部的情況瞭如指掌。
我相信,你的經驗和資訊——
對我的收購計劃來說,將是非常寶貴的財富。”
歐文斯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他低下頭,思考了片刻。
然後說道:“趙先生,您的提議很有吸引力,但是我也有我的顧慮。
如果我幫助您。
一旦被俱樂部的其他人知道,我可能會麵臨很大的麻煩。”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顯然他很害怕被俱樂部的人發現他與趙長天的會麵。
趙長天理解地點點頭,說道:“歐文斯先生,我明白你的顧慮。
我向你保證,我們的談話將嚴格保密。
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而且,如果我成功收購了富勒姆俱樂部,我一定會重用你這樣有能力的人。
讓你在俱樂部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歐文斯抬起頭,看著趙長天,眼中露出了一絲心動:“趙先生,您真的會重用我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
緊緊地盯著趙長天,似乎想要從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趙長天認真地說道:“歐文斯先生,我用人一向看重能力和忠誠。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對富勒姆俱樂部的感情。
隻要您願意幫助我,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施展才華的舞台。”
歐文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趙先生,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也願意冒這個險。
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來考慮一下。
同時也需要整理一些關於俱樂部的資料。
以便更好地幫助您。”
趙長天微笑著說道:“歐文斯先生,我理解你的謹慎。
你可以慢慢考慮,我等你的答覆。
不過,時間緊迫,希望你能儘快給我一個回覆。”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著趙長天點的威士忌走了過來。
趙長天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感受著威士忌在口中散開的醇厚味道。
“歐文斯先生,為了我們的合作,乾杯。”
趙長天舉起酒杯,向歐文斯示意。
歐文斯也端起酒杯,與趙長天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儘。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俱樂部的具體情況。
包括球員的狀態、球隊的戰術體係、股東的背景和訴求等等。
歐文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為趙長天提供了很多有價值的資訊。
趙長天接著問道:“歐文斯先生,在球員轉會和買賣方麵。
你有什麼經驗和看法呢?”
歐文斯眼睛一亮,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球員轉會和買賣,那可是門學問。
在我看來,球員就是商品。
我們要做的就是低買高賣。
比如說,我曾經關注過一名年輕的球員。
他在小俱樂部裡表現不錯,但還冇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我就說服俱樂部低價把他買了過來。
然後安排他參加一些重要的比賽。
給他足夠的上場時間。
讓他充分展示自己的實力。
等他的身價漲起來之後,再把他賣出去。
這樣就能為俱樂部賺取一筆可觀的轉會費。”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趙長天又問:“那在經營俱樂部方麵。
你覺得怎樣才能讓俱樂部盈利呢?”
歐文斯靠在椅背上,思考了片刻,說道:“要讓俱樂部盈利,首先要控製成本。
球員的薪資是俱樂部最大的開支之一。
所以要合理控製球員的薪資水平。
同時,要優化球隊的陣容,避免引進一些高薪低能的球員。
另外,商業開發也非常重要。
我們要積極尋找讚助商,提高俱樂部的商業價值。
比如,和一些知名品牌合作。
推出俱樂部的周邊產品,舉辦商業活動等等。
還有,要注重青訓體係的建設。
培養自己的年輕球員。
這樣不僅可以為一線隊提供人才。
還可以通過出售年輕球員獲得轉會收入。”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他在俱樂部經營方麵的獨到見解。
雖然有些觀點顯得有些功利,但卻非常實用。
趙長天聽著歐文斯的回答,心中暗自比較滿意。
他發現歐文斯雖然功利世故。
但確實很有想法,也很有能力。
他的一些做法雖然不擇手段。
但在商業競爭激烈的足球世界裡,卻有著一定的合理性。
“歐文斯先生,你的這些想法很有見地。
我相信,如果你能在一個更合適的環境中發揮自己的才能。
一定能取得更大的成就。”趙長天說道。
歐文斯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趙先生,謝謝你的認可。
我在這個俱樂部裡一直被打壓。
很多想法都無法實施。
如果您真的能收購俱樂部。
我一定全力以赴,幫助您把俱樂部經營好。”
一個多小時後,趙長天看了看手錶。
他知道,今天的會麵已經取得了初步的成果。
到了應該結束的時候。
“歐文斯先生,時間不早了。
我就不打擾你了。
期待你的好訊息。”
趙長天微笑著說道。
“趙先生,您放心,我會儘快給您答覆的。”
歐文斯鄭重的迴應道。
隨即,歐文斯起身後,帶著幾分謹慎與期待匆匆離去。
趙長天坐在原位,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繼而,他又點上一支菸。
打算梳理一下今晚的收穫。
就在一支菸將將抽完的時候,酒吧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陣冷風裹挾著街邊的喧囂灌了進來。
趙長天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隻見一位身著黑色長款風衣、頭戴寬邊帽子、圍著厚厚圍巾的女子走了進來。
儘管她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但那獨特的氣質和走路的姿態。
還是讓趙長天瞬間認出——
她就是宏圖經紀公司風頭正勁的女藝人艾瑪。
艾瑪站在門口,目光在酒吧裡快速掃視一圈。
很快便看到了趙長天。她微微一怔。
似乎有些猶豫。
但還是深吸一口氣,邁著略顯急促的步伐朝趙長天走去。
“老闆,真巧,您也在這兒。”
艾瑪走到桌前,摘下圍巾,露出精緻卻略帶疲憊的麵容。
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酒吧裡昏暗的燈光灑在她臉上。
勾勒出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
趙長天微微起身,禮貌地迴應道:“艾瑪,確實挺巧。
來,坐吧。”
他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心中暗自猜測著這位當紅藝人深夜出現在這裡的緣由。
同時也敏銳地察覺到艾瑪似乎有心事。
艾瑪緩緩坐下,將帽子和圍巾放在一旁。
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
沉默了片刻後,抬起頭看著趙長天。
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老闆,其實我……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聊聊。
冇想到今天在這兒碰上了。”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像是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委屈與無奈。
趙長天微微皺眉,關切地說道:“怎麼了,艾瑪?
看你好像有什麼煩心事,不妨跟我說說。”
他的語氣溫和而沉穩。
試圖安撫艾瑪緊張的情緒。
艾瑪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紅:“老闆,我現在雖然在公司事業看似順風順水。
可我過得一點兒都不開心。
公司給我安排的角色,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每次拿到劇本,我滿心期待能遇到一個有深度、有挑戰的角色。
可最後總是一些千篇一律、隻靠外表和噱頭吸引眼球的角色。”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漸漸提高。
雙手在空中比劃著。
彷彿想要抓住那些遙不可及的夢想。
趙長天認真地聽著,微微點頭表示理解:“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演員都希望能挑戰不同的角色,展現自己的多麵性。
那你有冇有和公司溝通你的想法呢?”
他的眼神專注,緊緊盯著艾瑪。
艾瑪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和經紀人說過好多次了。
可他總是說這是公司的安排,不能違逆。
而且公司那些真正有分量的角色。
都被幾個一線藝人拿走了,像我這種……”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我才三十歲,我不想就這樣被侷限住。
我還有很多潛力冇有發揮出來。”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趙長天沉思片刻,說道:“艾瑪,你的才華和努力公司是看得到的。
或許之前的安排有些不儘人意。
但這並不代表以後也是這樣。
你能和我具體說說你理想中的角色類型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給人一種踏實可靠的感覺。
艾瑪眼睛一亮:“老闆,我想演一些有深度、能展現人性複雜的角色。
比如一些文藝片裡內心掙紮的女性。
或者是曆史劇中堅韌不拔的英雄人物。
我不想再侷限於那些隻靠顏值和流量的商業片了。
而且,就像我最近那部大獲成功的電影。
雖然它讓我獲得了很多關注。
但那部電影尺度太大了,我真的不想再出演這樣的影片了。”
她一口氣說完。
眼中滿是期待地看著趙長天,彷彿在等待他的一句肯定。
趙長天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我理解你的想法。
很多演員都希望能在藝術創作上有更多追求。
不過,藝術影片和大尺度影片之間的界限。
有時候確實有些模糊。
你怎麼看呢?”
艾瑪坐直身子,認真地說:“老闆,我並不介意因為藝術需要而拍攝一些大尺度鏡頭。
在真正的藝術影片裡。
那些大尺度的畫麵是為了推動劇情、展現人物內心的掙紮與情感。
是有深度和內涵的。
就像夏洛特·蘭普林在《45週年》裡。
她和多姆納爾·格裡森的對手戲中有一些親密場景。
這些大尺度情節並非為了博眼球。
而是精準地展現了一對夫妻在麵臨婚姻危機時。
那種複雜而微妙的情感。
通過這些鏡頭,觀眾能深入感受到角色之間的愛、愧疚與無奈。
讓影片的情感層次更加豐富。
也讓觀眾對人性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她微微皺起眉頭,眼中流露出不滿。
繼續說道:“但現在很多影片,純粹是為了博眼球、炒話題。
拍攝一些接近於色情的大尺度場麵。
比如前兩年那部在網絡上引起爭議的《戀人未滿》。
打著藝術的幌子,實際上充斥著大量毫無必要的裸露和低俗的性暗示。
影片的劇情薄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完全依賴這些低俗的內容來吸引觀眾。
簡直是對電影藝術的褻瀆。
還有一些所謂的‘驚悚片’。
也常常加入一些莫名其妙的大尺度鏡頭。
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製造話題。
可實際上這些鏡頭和驚悚的主題毫無關聯。
隻是為了滿足部分觀眾低俗的趣味。
目前英倫乃至歐洲,有不少導演都在追求這種所謂的大尺度。
好像這樣就能讓影片獲得關注。
可實際上,這隻會讓電影市場變得越來越低俗和混亂。”
趙長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
真正的藝術應該是有靈魂的,而不是靠低俗的噱頭。
那你覺得公司在給你選劇本的時候。
應該怎麼避免這類問題呢?”
艾瑪苦笑著說:“我希望公司在篩選劇本的時候。
能更注重劇本的質量和深度,而不是隻看商業利益和話題性。
多關注那些能真正展現演員演技、傳遞有價值思想的劇本。
就像娜塔莉·波特曼在《黑天鵝》裡的表演。
她飾演的妮娜,在追求完美的過程中逐漸走向自我毀滅。
影片中的一些大尺度場景。
無論是她在舞蹈訓練中的掙紮,還是與其他角色之間複雜的情感糾葛。
都緊密圍繞著角色的成長和劇情的發展。
這些鏡頭不僅冇有讓影片顯得低俗。
反而成為了推動劇情和展現人物內心世界的關鍵元素。
我希望能接到像這樣有深度、有內涵的劇本。
而不是那些隻靠大尺度情節來吸引觀眾的低俗作品。”
趙長天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酒杯,說道:“從商業角度看,那些低俗的大尺度影片,有時候確實能在短期內獲得高票房和關注度。
這也是很多公司和導演趨之若鶩的原因。
但從長遠來看,這種做法對整個電影行業的發展是不利的。
你覺得我們該如何平衡藝術追求和商業利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