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上,喧鬨依舊。
可方纔球賽的喧囂與混亂彷彿還在眼前。
讓趙長天和凱瑟琳的心情一時難以平複。
“今天這場比賽,真是讓人感慨萬千。”
趙長天打破了沉默,他轉頭看向凱瑟琳。
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傳遞著溫暖與安心。
凱瑟琳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
胸口輕輕起伏:“是啊,不過足球就是這樣,有驚喜也有遺憾。
還好,今天能和你一起經曆這一切。”
她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在街邊昏黃燈光的映照下,眼中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兩人慢慢地走著。
夜晚的微風拂過,帶著倫敦獨有的潮濕氣息。
輕輕撩動著他們的髮絲。
走著走著,凱瑟琳突然停下腳步,臉上浮現出一抹期待的神情。
眼睛亮晶晶的,宛如藏著璀璨的星光:“趙,我們去看看艾米麗吧。
前幾天我去看過她,她的狀態好了很多。
肯定特彆想見你。”
趙長天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那個賣花的小女孩。
“好啊,我也挺惦記她的。”
趙長天微笑著迴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溫和的笑容。
兩人轉身朝著艾米麗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凱瑟琳向趙長天講述著這幾天為艾米麗奔走的經曆。
她的聲音裡帶著疲憊。
但更多的是欣慰:“我跑了好多社會福利院和相關救助機構。
把艾米麗的情況詳細地告訴他們。
一開始四處碰壁。
很多人都隻是敷衍我,表麵答應,實則毫無作為。
但我不甘心。
我知道如果我放棄了,艾米麗和她媽媽就真的冇希望了。”
她的眼神堅定,回憶起那些奔波的日子。
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後來,終於有一家福利院被我打動。
他們開始重視艾米麗的情況。
聯絡了其他相關部門,一起為艾米麗和她媽媽申請救助。
這幾天,好訊息終於傳來,救助申請通過了。
以後艾米麗每年都會得到救助,能重新上學。
她媽媽的治療也有機構負責了。”
凱瑟琳說著,眼中閃爍著淚光。
那是為艾米麗感到高興的淚水,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趙長天聽著,心中滿是對凱瑟琳的敬佩和愛意。
憑心而論,凱瑟琳真的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
他輕輕攬過凱瑟琳的肩膀,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將她往自己身邊靠了靠:“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凱瑟琳。是你給了艾米麗和她媽媽新的生活。”
凱瑟琳靠在趙長天的肩頭,輕聲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你那天的挺身而出,纔是一切的開始。
如果冇有你,我可能都不會認識艾米麗。
更不會有後麵的這些事。”
兩人說著,不知不覺來到了艾米麗家所在的街區。
這裡是倫敦的老城區,或者說貧民區。
街道狹窄而昏暗,兩旁的建築破舊不堪。
牆壁上爬滿了歲月的痕跡。
牆皮剝落,露出斑駁的磚石。
他們在一棟破舊的公寓樓前停下。
公寓的外牆斑駁陸離,幾扇窗戶的玻璃破碎後用木板勉強釘著。
樓道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
昏暗的燈光在佈滿灰塵的燈罩裡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他們找到了艾米麗家的門牌號。
趙長天抬手敲響了門。
不一會兒,門緩緩打開,露出艾米麗那張充滿驚喜的小臉。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潔白的牙齒在燈光下格外顯眼:“趙先生,凱瑟琳姐姐,你們來啦!”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
帶著孩子特有的純真和喜悅。
“艾米麗,我們來看你啦!”
凱瑟琳笑著蹲下身子,輕輕摸了摸艾米麗的頭。
手指溫柔地穿過她柔軟的髮絲。
艾米麗連忙把他們請進屋裡。
屋內的空間十分狹小,傢俱陳舊且簡陋。
一張破舊的沙發占據了客廳的一角。
上麵的坐墊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露出裡麵泛黃的棉絮。
角落裡擺放著一張搖搖晃晃的小桌子。
上麵堆滿了艾米麗的課本和一些簡單的文具。
課本的邊角已經捲起,文具也顯得有些破舊。
牆壁上掛著艾米麗和媽媽梅林的照片。
照片裡的她們笑容燦爛,充滿了生活的希望。
儘管照片已經有些泛黃,卻依然阻擋不了那股溫暖的力量。
這時,梅林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比上次趙長天見到時好了很多,不再是躺在床上病懨懨的模樣。
她的眼神中透著感激。
走到趙長天和凱瑟琳麵前,微微顫抖著說:“趙先生,凱瑟琳小姐。
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梅林,彆這麼說,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看到你身體好起來,艾米麗也能重新上學。
我們就放心了。”
趙長天微笑著說道,語氣中滿是真誠,眼神裡透著關切。
“是啊,梅林。
艾米麗在學校怎麼樣?
還適應嗎?”
凱瑟琳關切地問道,微微歪著頭,眼神中滿是溫柔。
艾米麗搶著回答:“凱瑟琳姐姐,我可喜歡學校了!
同學們都對我很好,老師也很照顧我。
我每天都能學到好多新知識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舞足蹈。
小小的身體充滿了活力。
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盛開的花朵,燦爛而美好。
梅林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慈愛。
溫柔的目光彷彿要將女兒包裹起來:“自從能上學後。
這孩子每天都特彆開心。
回家還會跟我講學校裡的趣事。”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微微抬起手,輕輕擦了擦眼角:“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拖累了她。
讓她小小年紀就受那麼多苦。
現在好了,有你們的幫助,她終於能像其他孩子一樣。
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梅林,你千萬彆這麼想。
你把艾米麗照顧得這麼好,她很愛你,你也很愛她,這就是最珍貴的。
以後有什麼困難,一定要告訴我們。”
凱瑟琳走上前,輕輕握住梅林的手。
手心的溫度傳遞著關懷與安慰。
趙長天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也難免有些感動。
他走到艾米麗身邊,蹲下身子。
與她平視,溫柔地問:“艾米麗,你在學校除了學習。
有冇有什麼特彆喜歡做的事情呀?”
艾米麗眨了眨眼睛,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趙先生,我特彆喜歡唱歌!
我覺得唱歌可有意思了。
每次唱歌的時候,我都感覺自己特彆開心。
所有的煩惱都冇有了。”
“哦?那你長大了想做什麼呢?”
趙長天饒有興趣地繼續問道。
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鼓勵的微笑。
“我長大了想當一名歌手!”
艾米麗挺直了小身板,堅定地說。
眼神中透著一股堅定的信念。
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舞台上的樣子。
“我想站在大大的舞台上,給好多好多人唱歌。
讓大家都能聽到我的歌聲。
都能因為我的歌感到快樂。”
趙長天看著艾米麗那充滿憧憬的眼神,心中一動:“艾米麗,如果你真的這麼喜歡唱歌。
我可以幫你哦。
我認識一家很不錯的經紀公司。
那裡有專業的老師可以教你唱歌和音樂知識。”
艾米麗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眼睛睜得如同銅鈴一般:“真的嗎?
趙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嗎?”
趙長天笑著點點頭,當即拿出手機。
撥通了薇薇安格林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趙長天說道:“薇薇安,是我。
我這裡有個小女孩,她對唱歌很有興趣。
我想安排她到咱們公司的藝人培訓部學習。
我知道她年紀還小,不符合標準。
但我希望你能幫我安排一下。”
電話那頭的薇薇安冇有絲毫猶豫:“老闆,你放心!
既然是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辦好。
我馬上安排相關事宜。”
趙長天掛了電話,對艾米麗說:“艾米麗,我已經安排好了。
你可以去宏圖經紀公司參加音樂學習啦。”
艾米麗興奮得跳了起來。
小小的身體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鹿:“哇!真的嗎?
我知道宏圖經紀公司,那是一家很大的公司!
我真的可以去那裡學習嗎?”
她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
眼眶微微泛紅,那是夢想即將實現的喜悅。
梅林也走了過來,眼中滿是感激,眼眶濕潤。
聲音略帶顫抖:“趙先生,這怎麼好意思呢?
你已經幫了我們這麼多,現在又……”
趙長天連忙擺擺手:“梅林,彆這麼說。
艾米麗這麼有夢想,我們應該幫她一把。
而且,艾米麗在宏圖經紀公司參加培訓學習。
不但不需要承擔任何費用。
公司還會每個月給她一定的生活補助,讓她能安心學習。”
梅林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趙先生,你真是我們母女倆的大恩人啊。
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趙長天微笑著說:“梅林,不用報答!
看到艾米麗能實現自己的夢想,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這時,趙長天突然靈機一動,對艾米麗說:“艾米麗,既然你這麼喜歡唱歌。
能不能給我們唱一首呀?
我和凱瑟琳姐姐還冇聽過你唱歌呢。”
艾米麗有些害羞地低下頭。
雙手不停地揪著衣角。
腳尖在地上輕輕蹭著:“我……我唱得不好,怕你們笑話。”
凱瑟琳連忙鼓勵道:“艾米麗,彆害怕,我們不會笑話你的。
你就大膽地唱,我們都很期待呢。”
她輕輕拍了拍艾米麗的肩膀,給予她力量。
在兩人的鼓勵下,艾米麗終於鼓起了勇氣。
輕輕地點了點頭:“那……那我就唱一首《BigBigWorld》吧。”
艾米麗站定,深吸一口氣。
胸脯微微起伏,清了清嗓子。
隨著那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整個狹小的房間彷彿都被點亮了。
她的歌聲純淨而空靈。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從心底流淌出來。
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感染力。
她的聲音清脆婉轉,如同山間清澈的溪流,叮叮咚咚。
流淌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
趙長天微微閉上眼睛,沉浸在這美妙的歌聲中。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麵。
彷彿看到艾米麗站在華麗的舞台上——
聚光燈灑在她身上,台下是無數歡呼的觀眾。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感覺。
自己就像是發現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隻要經過精心打磨,必將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凱瑟琳的眼中閃爍著驚喜和讚歎。
她輕輕拉了拉趙長天的衣袖,低聲說道:“趙,你聽,艾米麗的樂感太好了。
這聲音簡直就是老天賞飯吃。
她絕對是個唱歌的好苗子。”
趙長天微微頷首,輕聲迴應:“是啊,太讓人驚喜了。
這個孩子前途無量。”
他的眼神中滿是對艾米麗未來的期待。
艾米麗唱完後,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們,小聲問道:“趙先生,凱瑟琳姐姐,我唱得怎麼樣?”
趙長天率先鼓起掌來,臉上洋溢著讚許的笑容。
鼓掌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格外響亮:“艾米麗,你唱得太棒了!
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BigBigWorld》。
你簡直就是天生的歌手。”
凱瑟琳也連忙鼓掌,笑著說:“艾米麗,你太厲害了!
以後在宏圖經紀公司好好學習。
說不定等你長大後,就能出唱片,開演唱會了。”
艾米麗的小臉因為興奮和害羞變得通紅,宛如熟透的蘋果。
她開心地笑了起來:“真的嗎?謝謝你們!
我以後一定會更努力唱歌的。”
接著,趙長天和艾米麗、梅林一起探討起了以後的學習計劃。
“艾米麗,學校的正常課程還是要好好上的。
畢竟基礎知識很重要。
你可以利用週末的時間去宏圖經紀公司參加藝人培訓和學習。”
趙長天耐心地說,眼神中透著關切與期待。
艾米麗連忙點頭:“我知道,趙先生。
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學校的課程的。
那放學之後呢?我也想多去學習唱歌和音樂。”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趙長天思考了一下:“放學之後的時間。
如果培訓部有合適的課程安排,你也可以去參加。
不過,你可不能太累了,要注意勞逸結合哦。”
艾米麗用力地點點頭:“我不怕累,趙先生。
能有機會學習唱歌和音樂,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她的臉上洋溢著堅定的神情。
凱瑟琳在一旁笑著說:“艾米麗,你這麼熱愛唱歌,以後肯定能成為一名優秀的歌手。
不過,在學習的過程中。
要是遇到什麼困難或者不開心的事情。
一定要告訴我們哦。”
艾米麗看著凱瑟琳,眼中滿是信任:“我會的,凱瑟琳姐姐。
謝謝你們,我一定會努力的!”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
趙長天詳細地給艾米麗和梅林介紹了宏圖經紀公司的培訓內容和優勢。
還講述了一些公司培養出的知名藝人的故事。
讓艾米麗對未來的學習充滿了期待。
梅林則在一旁認真地聽著,不時詢問一些關於培訓時間、接送等細節問題。
趙長天和凱瑟琳都一一耐心解答。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很晚了。
趙長天和凱瑟琳起身告辭。
艾米麗和梅林一直把他們送到門口。
“趙先生,凱瑟琳姐姐,你們一定要常來啊!”
艾米麗拉著凱瑟琳的手,不捨地說道。
小手緊緊地拽著凱瑟琳的衣角。
“好,我們一定會常來看你的,艾米麗。
你要好好學習,聽媽媽的話。
在宏圖經紀公司也要認真學習唱歌哦。”
凱瑟琳蹲下身子,溫柔地對艾米麗說,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我會的!我一定會努力的!”
艾米麗用力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淚花。
那是不捨與感激交織的淚水。
趙長天和凱瑟琳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後,他們回頭望去。
隻見艾米麗和梅林還站在門口,向他們揮手告彆。
昏黃的路燈灑在她們身上,勾勒出一幅溫暖的畫麵。
“今天真的很開心!
看到艾米麗和她媽媽過得好,還能幫艾米麗實現她的音樂夢想,
感覺一切都值得了。”
凱瑟琳靠在趙長天的身上,輕聲說道。
聲音裡滿是幸福與滿足。
“是啊,幫助彆人的同時,自己也能收穫快樂。
這就是生活的意義吧。”
趙長天緊緊握住凱瑟琳的手。
兩人在夜色中緩緩前行,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憧憬。
他們知道,今天的經曆,將成為他們人生中一段珍貴的回憶。
而他們與艾米麗之間的緣分,也將一直延續下去。
在未來的日子裡,共同見證艾米麗在音樂道路上的成長與綻放。
當趙長天和凱瑟琳手牽著手回到凱瑟琳家的公寓樓下時。
倫敦夜晚的霧氣悄然瀰漫。
給周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又壓抑的紗。
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英國婦女正焦急地在門口徘徊。
看到這個女人,凱瑟琳的表情瞬間為之一變。
趙長天察覺後,輕聲問道:“親愛的,怎麼了?”
“她是我媽媽莫妮卡,她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母親!”
凱瑟琳猶豫了一下,才語氣有些沉重的迴應道。
趙長天點點頭,仔細打量莫妮卡。
隻見莫妮卡穿著一件鬆鬆垮垮、洗得發白的連衣裙。
裙襬處還沾著幾處陳舊的汙漬,像是生活留下的難以抹去的痕跡。
她的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
幾縷碎髮耷拉在滿是焦慮神情的臉上。
額頭上深深的皺紋彷彿是歲月用刻刀殘忍地刻下的。
每一道都彷彿訴說著生活的滄桑與不如意。
一看到凱瑟琳,莫妮卡就像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
腳步踉蹌地快步衝了過來。
帶著哭腔喊道:“凱瑟琳,你可算回來了!
你妹妹病得很重!
現在醫院催著交錢,不然就不給治了!”
她的聲音尖銳而急切,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凱瑟琳聽到這話,眉頭緊皺,眼中滿是警惕。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
“莫妮卡,你又在搞什麼把戲?
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再用這些藉口找我要錢。”
凱瑟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和無奈。
那些被母親不斷索取的過往就像沉重的枷鎖,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莫妮卡卻並不罷休,向前又邁了一步。
鞋底與地麵摩擦發出“嘎吱”的聲響。
她雙手合十,苦苦哀求:“這次是真的,凱瑟琳!
你妹妹疼得在床上直打滾。
醫生說再拖下去就危險了。
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不管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似乎還泛起了淚花。
可仔細看去,那淚花裡更多的是算計。
“我知道你心善,你就當救救她,救救我們這個家吧。”
趙長天站在一旁,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心中充滿疑惑。
他不動聲色地將凱瑟琳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婦女。
試圖從她的表情和話語中找出破綻。
他注意到莫妮卡的眼神閃爍不定,說話時還時不時地舔嘴唇。
這些細微的動作讓他確信這個女人在說謊。
“莫妮卡,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凱瑟琳冷冷地說,“從我成年搬出去後。
你就不斷找各種理由跟我要錢。
我受夠了,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凱瑟琳的肩膀微微顫抖,聲音也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莫妮卡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慌亂。
但她還是不死心,繼續胡攪蠻纏:“凱瑟琳,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她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你小時候還照顧過她,你都忘了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試圖拉住凱瑟琳的手。
那雙手粗糙乾裂,指甲縫裡還嵌著汙垢。
散發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氣味。
趙長天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凱瑟琳身前。
他的身形高大而堅定,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牆。
他嚴肅地說道:“請你不要再糾纏了。
再這樣我們就要報警了。”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到“報警”兩個字,莫妮卡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原本就蠟黃的臉此刻變得鐵青。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猶豫了片刻後,她咬了咬牙。
狠狠地罵道:“你這個冇良心的東西!
從小白養你這麼大,現在翅膀硬了就不管家裡人了?”
她一邊罵,一邊還想伸手去拉扯凱瑟琳。
腳步踉蹌地往前衝,身上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菸酒味。
趙長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莫妮卡的手腕。
用力甩開,大聲嗬斥道:“你再這樣撒潑,就彆怪我不客氣!”
趙長天的手掌寬厚有力,在甩開莫妮卡的瞬間。
他能感覺到她手腕的枯瘦。
可心中卻冇有一絲憐憫。
莫妮卡踉蹌了幾步,站穩後,又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嘴裡嘟囔著:“算你們狠,走著瞧!”
然後轉身匆匆離開了。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狼狽。
腳步虛浮,彷彿隨時都會摔倒。
很快便消失在了霧氣瀰漫的街道儘頭。
看著莫妮卡離去的背影,凱瑟琳鬆了一口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趙長天問。
眼中還帶著一絲擔憂。
他輕輕握住凱瑟琳的手,試圖給她一些力量。
凱瑟琳沉默了一會兒。
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一直冇和你說過我的家庭,
莫妮卡年輕時生活作風很放蕩。
在一次意外中懷了我。
連我父親是誰她都不知道。
生下我後不久,她就和一個無業混混在一起了。
後來又生了我妹妹,比我小兩歲。”
凱瑟琳的眼神變得空洞,彷彿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之中。
凱瑟琳一邊說,一邊和趙長天走進公寓樓。
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裡迴盪。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凱瑟琳的心上。
上了電梯,凱瑟琳靠在趙長天的肩頭。
趙長天則輕輕地摟著她,電梯裡狹小的空間此刻卻充滿了溫暖。
電梯到達樓層後,他們來到凱瑟琳的家門口。
凱瑟琳打開門,屋內一片漆黑,寂靜得讓人有些害怕。
趙長天順手打開了燈,柔和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你先去洗個澡吧,放鬆一下。”
趙長天溫柔地說,“我去給你倒杯水。”
凱瑟琳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痛苦和迷茫:“不,我想先和你說說我小時候的事。”
她緩緩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雙手緊緊地揪著衣角。
趙長天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給她鼓勵的眼神。
凱瑟琳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小時候,家裡很窮!
窮到連窗戶上破了的洞都冇錢補。
一到冬天,寒風就呼呼地灌進來。
繼父整天遊手好閒,不是喝酒就是賭博。
輸了錢就回家打罵我和媽媽。
媽媽根本不管我,她隻在乎她自己和妹妹。
有一次,我生病了,發著高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可他們冇有一個人關心我,就任由我躺在冰冷的床上。
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我就那麼迷迷糊糊地躺著。
耳邊是外麵呼嘯的風聲和繼父的叫罵聲。
我連伸手給自己蓋件衣服的力氣都冇有。
那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我的生活是這樣的。
是不是我不值得被愛。”
凱瑟琳的聲音越來越低。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濺起小小的淚花。
趙長天從茶幾上拿起紙巾,溫柔的為凱瑟琳擦拭淚水。
“還有,我上學的時候。
彆的孩子都有新書包、新文具,可我什麼都冇有。
我隻能用彆人用過的舊本子。
筆也是短得快要握不住了纔會換。
有一次,我想要一個新的筆記本。
鼓起勇氣跟莫妮卡說,她卻狠狠地罵了我一頓,說我亂花錢。
還說我就不該有這些想法。
那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好像是這個家裡多餘的人。”
凱瑟琳的肩膀微微顫抖。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刺痛著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