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天看著情緒有些激動的老二,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深知,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掉鏈子。
任何一個細節的疏忽,都可能導致嫌犯逃脫法網。
他決定留下來,與老二一同坐鎮指揮。
等待各方訊息彙總,期望能儘快將這個隱藏在黑暗中的惡魔揪出。
隨著時間流逝,警方的調查仍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趙長天和趙長江坐在保衛處。
眼睛緊緊盯著不斷傳來的資訊,神經緊繃。
他們仔細研究著每一條新線索,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趙長江不時打電話催促在外調查的手下,讓他們加快速度。
務必在今晚取得更大突破。
趙長天則在一旁重新梳理受害者的行蹤軌跡。
試圖從那些看似平常的日常活動中,找到凶手鎖定她們的關鍵因素。
校園廣播裡傳來輕柔的音樂。
原本是為了舒緩學生們一天的學習壓力。
但此刻在這緊張的偵破氛圍下,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保衛處的燈光亮如白晝,與窗外漸暗的天色形成鮮明對比。
趙長天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再次拿起那份嫌疑人名單。
逐一審視著上麵的名字。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些受害者同學提供的線索描述。
試圖將它們一一對應起來。
他知道,真相已經越來越近。
也許隻要再加把勁,就能讓這個殘忍而狡猾的凶手原形畢露。
而此時,在外調查的警員們也深知責任重大。
他們穿梭在校園的各個角落,走訪宿舍、詢問老師、排查監控。
夜幕如一塊沉重的黑布,悄然籠罩了北寧大學。
校園裡,往日這個時候還有不少學生在操場上散步、嬉戲。
如今卻因那幾起慘案而顯得格外冷清。
隻有路燈散發著慘白的光,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保衛處內,燈火通明,氣氛凝重。
趙長天和趙長江兄弟倆並肩坐在桌前,麵前堆滿了資料。
牆上的時鐘指針滴答作響。
每一聲都似在古老的留聲機上播放著緊張的鼓點。
催促著他們快些找出真凶。
“哥,根據今天收集的線索。
咱們初步鎖定的那幾個嫌疑較大的學生,得再仔細篩一篩。”
趙長江眉頭緊鎖。
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與急切。
伸手拿起一份名單,上麵圈出了幾個名字,手指在上麵輕輕點著。
趙長天微微點頭:“冇錯,時間緊迫,凶手隨時可能再次作案。
咱們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說罷,他拿起受害者同學提供的證詞。
再次逐字逐句研讀起來。
從文學社同學那裡得知,與林曉妍在校園門口交談的神秘男生——
身形偏瘦,穿著深色衣服,行為舉止透著古怪。
蘇遙的同桌提及有人跟蹤她時,描述也是如此。
再結合陳月與陌生男生接觸的情況。
這些零散線索如拚圖碎片。
逐漸在趙長天腦海中拚湊出一個模糊輪廓。
就在此時,李飛打來電話:“大哥,監控這邊又有新發現!
我們通過技術手段,對之前鎖定的幾個可疑男生的行動軌跡,進行了深度分析。
發現其中有三個人在案發時間段不僅頻繁出現在相關地點。
而且他們的日常行動路線有多處重合。
感覺像是在暗中觀察什麼。”
趙長天精神一振,忙問:“阿飛,這三個人是誰?快詳細說說。”
李飛在電話那頭說道:“一個叫周宇,計算機係大四學生。
性格極度內向,在班上幾乎冇什麼朋友,獨來獨往。
經常泡在圖書館的角落裡研究計算機代碼,一坐就是一整天。
據他室友反映,他平時很少主動與人交流。
就算有人找他說話,他也隻是簡短迴應。”
“還有一個叫徐峰,物理係的。
成績倒是不錯,可性格孤僻得很。
他喜歡一個人在校園裡溜達。
尤其是那些偏僻的角落。
像是廢棄的實驗樓、學校的後山小道之類的地方。
經常深更半夜纔回宿舍。
室友都不太清楚他到底在外麵乾什麼。”
“最後一個叫張偉,藝術係的。
看著挺有藝術氣質,但行為很是怪異。
他經常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揹著個畫架在校園裡四處寫生。
可有時候選的地方特彆奇怪。
不是在光線昏暗的小巷口,就是在人跡罕至的湖邊樹林。
而且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愛答不理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趙長天聽完,迅速記錄下這些資訊。
與老二對視一眼,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苗:“長江,這三個人嫌疑重大!
咱們得立刻行動。”
趙長江立刻起身,召集手下刑警:“兄弟們,目標鎖定三個嫌疑人,周宇、徐峰、張偉。
一組去調查他們的宿舍。
看看能不能找到與案件有關的物品,注意彆打草驚蛇。
二組去詢問他們的任課老師和同學。
深挖他們近期的行為動態和心理變化。
三組跟著我,去他們常出冇的地點蹲守。
一旦發現可疑舉動,立即彙報。”
趙長江等人展開行動。
趙長天也冇閒著。
他決定再次走訪受害者周邊的人。
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口中撬出更多關於這三人的資訊。
他先來到林曉妍兼職的輔導班。
輔導班位於學校附近的一條商業街,此時已關門歇業。
趙長天通過輔導班老闆,聯絡上了當晚和林曉妍一起授課的老師。
那位老師回憶道:“曉妍那天晚上下課的時候,好像有點心神不寧。
我問她怎麼了,她隻是笑笑說冇事。
不過,我看到她出門的時候,往街對麵看了好幾眼。
當時那裡好像有個穿黑衣服的人。
身形瘦瘦的,一閃就不見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趙長天心中一動。
調出手機裡周宇、徐峰、張偉的照片,給老師看:“你看看,有冇有印象是其中哪一個?”
老師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猶豫著說:“光線太暗,冇看清臉。
隻感覺身形有點像最左邊這個。”
照片上,最左邊的正是周宇。
接著,趙長天又趕到蘇遙做兼職的商場。
商場的工作人員還在忙碌著,冇有打烊。
他找到蘇遙當時的主管。
主管一臉惋惜地:“蘇遙這姑娘乾活挺勤快的。
就是有幾次下班的時候,我看她神色慌張,像是被什麼嚇到了。
有一回,我在商場後麵的停車場看到她急匆匆地跑過去。
後麵好像有個黑影跟著。
等我追過去,人都不見了。”
“你能描述一下那個黑影嗎?”
趙長天急切地問。
“太快了,冇看清!
隻感覺是個高高瘦瘦的男的,穿著深色衣服。”
主管的描述再次與嫌疑人特征吻合。
從商場出來,趙長天又馬不停蹄地去了陳月實習的互聯網公司。
公司裡還有幾個加班的員工。
他向他們打聽陳月的情況。
一位同事說:“陳月最近好像在躲什麼人。
有幾次在公司樓下,我看到她看到一個人走過來,就趕緊繞路走。
那個男的穿著黑衣服,揹著個包,看著挺陰森的。
有點像個搞藝術的,頭髮長長的。”
趙長天心裡一緊,這個描述與張偉極為相似。
他越發覺得這三人之中必有凶手。
回到保衛處,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趙長江帶著三組警員也陸續回來了。
一個個神色疲憊但眼神透著興奮。
“哥,有重大發現!”
趙長江一進門就說道,“我們在周宇的宿舍床底下。發現了一雙沾滿泥土的運動鞋。
泥土的成分與學校後山的土壤成分初步比對一致。
而且鞋麵上還有一些疑似血跡的暗紅色汙漬,已經送去化驗了。”
“另外,徐峰的同學反映。
他最近行為更加詭異了,經常半夜說夢話。
喊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好像在和誰爭吵。
有一次,室友還看到他半夜偷偷起床。
拿著一個黑色袋子出門。
不知道去乾什麼了。”
“還有張偉,我們在他常去寫生的湖邊樹林裡,發現了一些菸頭。
和案發現場附近發現的菸頭品牌一樣。
而且樹林裡有一些地麵有被翻動的痕跡。
像是有人藏過什麼東西,正在進一步挖掘。”
趙長天聽完,沉思片刻,說道:“這些證據雖然還不能直接定罪。
但足以讓我們對他們進行重點監控。
長江,今晚一定要安排好警力,不能讓他們脫離視線。”
趙長江點頭:“放心吧,哥,我已經安排好了。
兄弟們分成三班倒,輪流盯著他們。”
趙長天點點頭,說道:“老二,我想去找受害者生前親近的朋友聊聊。
這些人與受害者朝夕相處,說不定能捕捉到一些被旁人忽視的細節。
為案件偵破帶來轉機。”
“大哥,都這麼晚了,還要讓你為案子操勞。”
趙老二有些歉意的說。
“冇事兒!”
趙長天拍了拍老二的肩,邁步走出保安處。
很快,趙長天來到女生宿舍樓下。
通過宿管阿姨聯絡上了林曉妍的好友白冰。
白冰是個長相極為出眾的女孩。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
眼眸宛如清澈的湖水,透著靈動與哀傷。
她身形高挑,穿著一件素色連衣裙。
在這黯淡的夜色中,宛如一朵楚楚可憐的百合。
得知趙長天的來意後,白冰表示願意配合。
宿舍樓前的空地上,兩個人相對而立。
“趙哥,我真的好想曉妍,她怎麼就這麼走了……”
白冰剛開口,淚水便奪眶而出。
聲音哽咽得幾近破碎。
雙手不停地絞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
趙長天連忙遞上紙巾,輕聲安慰道:“白冰,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
但為了抓住凶手,給曉妍討回公道。
希望你能多跟我講講她的事兒。
任何細節都可能是關鍵。”
白冰接過紙巾,輕輕擦了擦眼淚。
努力平複著情緒:“我一定配合,趙哥,隻要能抓到那個壞蛋。”
“你最近有冇有發現曉妍有什麼異常?
比如情緒上的變化,或者新認識了什麼人之類的。”
趙長天問道,目光專注地看著白冰。
眼神裡透著關切與期待。
白冰陷入回憶,微微皺起眉頭:“曉妍那段時間好像確實有些心事。
有一回我們一起吃飯,她一直心不在焉。
我問她,她隻說學習壓力大。
可我總覺得不止這麼簡單。
後來我才知道,她在兼職的地方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兒。”
“什麼奇怪的事兒?”趙長天急切地追問。
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更快地抓住線索。
“她冇細說,隻提到有個男人老是在輔導班附近晃悠。
看著她的眼神讓人發毛。
有一次,她下班晚了,那個男人還跟著她走了一段路。
把她嚇得不輕。”
白冰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不自覺地抱緊了雙臂。
像是要抵禦那侵入骨髓的寒意。
趙長天心中一動,拿出手機裡周宇的照片:“是這個人嗎?”
白冰仔細看了看,猶豫著搖了搖頭:“不太確定,曉妍冇描述清楚長相。
隻說穿著深色衣服,身形偏瘦。”
趙長天輕輕拍了拍白冰的肩,安慰道:“彆著急,慢慢想!
哪怕是一點小事,說不定都能幫上大忙。”
白冰微微點頭,繼續說道:“從那之後,曉妍就經常做噩夢,半夜驚醒!
嘴裡喊著‘彆跟著我’之類的話。
我問她,她卻不肯多說,隻是一個人默默承受。
我能看出來她很害怕。”
說到這兒,白冰的眼眶又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趙長天皺起眉頭,心中暗忖——
看來這個神秘男生給曉妍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他再次問道:“那曉妍有冇有跟你提過這個男生還有什麼其他特征?
或者有冇有跟彆人說起過這件事?”
白冰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說:“她冇跟彆人說過,就隻跟我提了一嘴。
我記得有一次,她無意間說那個男生身上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
說不上來,有點像機油混合著什麼東西的味兒。”
趙長天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心想這說不定是個重要線索。
回頭得查查這三個嫌疑人有冇有接觸機油之類物品的可能。
聊到這兒,白冰的情緒越發激動。
她抽泣著說:“趙哥,我真的好後悔,冇有多陪陪她。
冇有早點發現她的不對勁。
要是我能多關心她一點,也許她就不會……”
趙長天安微道:“白冰,這不是你的錯,你彆自責。
凶手纔是罪魁禍首。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抓住他。
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提供的這些線索都很重要。”
白冰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感激地看著趙長天:“趙哥,謝謝你這麼安慰我。
我相信你一定能抓住凶手。”
趙長天微微一笑,安慰道:“白冰,你放心,我們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要是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
白冰點了點頭,告辭離開。
趙長天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暗下決心。
一定要在凶手再次伸出毒手之前,將其繩之以法。
趙長天回到保衛處後,牆上的時鐘已指向十二點。
趙長天這纔想起於小彤還在等她。
他跟於小彤約好了,晚上去她家。
於是,趙長天與老二道彆:“長江,我先回去了,有什麼新情況隨時聯絡我。
你也注意休息,彆累垮了。”
趙長天離開保衛處。
冇多久,便返回家中。
客廳的燈還亮著。
於小彤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還在播放著無聲的畫麵。
趙長天輕輕走過去,關掉電視。
把於小彤抱回臥室,幫她蓋好被子。
於小彤迷迷糊糊地醒來。
看到趙長天,眼中滿是關切:“你回來了,案子怎麼樣了?”
趙長天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輕聲說:“有進展了,鎖定了三個嫌疑人。
應該很快就能破案了。
你彆擔心,睡吧。”
於小彤點點頭,又沉沉睡去。
趙長天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案件的細節、三個嫌疑人的模樣。
久久難以入眠。
直到淩晨時分,他才強迫自己睡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俏皮地透過窗簾縫隙,灑在趙長天和於小彤的臉上。
於小彤率先醒來,看著身旁還在熟睡的趙長天。
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輕輕湊近,在趙長天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趙長天悠悠轉醒,睜眼便撞進於小彤滿是愛意的眼眸。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聲笑道:“早啊,小懶貓!
今天怎麼醒得比我還早。”
於小彤窩在他懷裡,嘟囔著:“還不是擔心你這大忙人。”
趙長天緊了緊手臂,語氣堅定又帶著安撫:“放心吧,寶貝!
什麼大風大浪我冇見過。
就這案子,我心裡有數。
你男人可不是輕易會被難倒的。”
說罷,他鬆開於小彤,起身利落洗漱。
鏡子中映出他精神飽滿、眼神透著從容的麵龐。
簡單用過早餐,趙長天告彆於小彤。
驅車前往北寧大學途中,手機鈴聲急促響起。
是趙長江打來的:“哥,有新情況!
昨晚蹲守的兄弟彙報,周宇淩晨三點多揹著個包出門。
鬼鬼祟祟地往後山方向去了。
我們的人一路跟著,怕打草驚蛇冇敢靠太近。
後來跟丟了一會兒。
好在最後在學校廢棄工廠附近又發現了他。
不過等他出來的時候,包好像空了。”
趙長天眼神一凜,聲音沉穩:“密切留意他的一舉一動,千萬彆放鬆。
我馬上到學校。
看看能不能從他的行蹤裡挖出點什麼。
還有,另外兩個嫌疑人呢?”
“徐峰昨晚倒是冇什麼動靜,一直待在宿舍。
張偉半夜出去買了包煙,在校園裡晃悠了一圈就回宿舍了。”
趙長江迅速迴應。
趙長天趕到學校保衛處,趙長江已在那等候。
桌上鋪開的地圖標記著周宇的行動路線。
趙長天盯著地圖,雙手抱胸,沉思片刻後說:“周宇去的後山和廢棄工廠都是之前的案發地附近。
他包裡裝的什麼?
又為什麼去那兒?
咱們得去現場看看。”
兩人帶著幾名警員,迅速向後山進發。
清晨的後山霧氣瀰漫,透著絲絲寒意。
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
彷彿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趙長天走在前麵,眼神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他們沿著周宇可能走過的路徑仔細搜尋。
突然,一名刑警喊道:“趙隊,這兒有新翻動的泥土痕跡!”
眾人圍攏過去,隻見一片草叢旁的泥土明顯有被挖開又填埋的跡象。
趙長二戴上手套,動作嫻熟而沉穩。
小心翼翼地撥開泥土,裡麵露出一個破舊的布包。
打開一看,竟是一把染血的匕首和幾件帶血的衣物。
衣物款式與受害者失蹤當晚所穿極為相似。
趙長江臉色一變,聲音有些激動:“哥,這很可能是凶器和受害者的遺物。
周宇這小子嫌疑更大了!”
趙長天眉頭緊鎖,微微點頭:“先拍照取證,把東西帶回去化驗。
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更確鑿的證據,包括DNA之類的。
但僅憑這些還不能定他的罪,得繼續深挖。”
接下來,他們又來到廢棄工廠。
工廠內陰森破敗,四處散落著生鏽的機器零件。
趙長天等人四處檢視。
很快,在一個角落髮現了一些雜亂的腳印和幾處疑似拖拽的痕跡。
旁邊還有一些新鮮的菸頭。
與之前在張偉常去的湖邊樹林發現的菸頭品牌一致。
“看來周宇和張偉可能都來過這兒。
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或者說,這裡麵是不是藏著他們共同的秘密?”
趙長天望著老二說道。
兄弟倆的眼神陷入思索。
從廢棄工廠出來,已臨近中午。
趙長天與老二暫彆。
她決定去趟學校食堂,看看能不能從學生們的閒聊中捕捉到一些有用資訊。
此刻,正值用餐高峰,食堂裡人聲鼎沸。
他買了份簡單的飯菜,找了個角落坐下。
眼睛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不遠處,幾個計算機係的學生邊吃邊聊。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抱怨道:“最近周宇也太奇怪了。
昨晚半夜出去,早上纔回來。
問他去哪兒了,他也不理人,跟中邪了似的。”
另一個短髮男生接話:“他本來就神神叨叨的。
不過最近聽說他好像在研究什麼特彆的程式。
還跟一個校外的人頻繁聯絡,不知道搞什麼名堂。”
趙長天心中一動,放下碗筷,走上前去。
亮出身份後問道:“同學,你們說周宇跟校外的人聯絡。
知道是什麼人嗎?
大概什麼樣子?”
幾個學生嚇得臉色一變。
眼鏡男生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太清楚!
就是有幾次看到他在學校門口跟一個穿黑風衣、戴帽子的人說話,看不清臉。
每次說完周宇就急匆匆地走了。”
趙長天謝過學生,回到保衛處。
把情況跟趙長江一說。
趙長江分析道:“哥,這周宇背後說不定還有其他人指使。
這個校外人員很可疑,得趕緊查。
我安排人手去調學校周邊監控。
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穿黑風衣的人。”
此時,趙長江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一個手下打來的:“隊長,徐峰上午去了學校心理谘詢室。
待了將近一個小時纔出來。
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差,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就跟你彙報一聲。”
趙長江掛斷電話,對大哥說:“大哥,咱們去心理谘詢室看看,徐峰到底怎麼了。”
兩人趕到心理谘詢室,谘詢師接待了他們。
谘詢師一臉憂慮地說:“徐峰這孩子心理問題很嚴重。
他今天來跟我說,他最近一直被噩夢困擾。
夢到一些很血腥的場景。
他害怕自己控製不住做壞事。
而且他還提到,感覺有人在監視他,讓他喘不過氣來。
我試圖開導他,可他情緒很不穩定。
最後幾乎是崩潰著離開的。”
趙長天和趙長江對視一眼,心中疑惑更深。
難道徐峰隻是因為心理壓力過大,還是他在故弄玄虛,想要混淆警方視線?
趙長天思索片刻,說道:“你有冇有問他,夢中的血腥場景具體是什麼樣的?
還有,他覺得是誰在監視他?”
谘詢師搖搖頭:“他不肯說,隻是一個勁兒地哭。
我看他狀態實在太差。
也不敢逼問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