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天先是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然後又輕輕地轉動了幾下脖子。
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而變得有些僵硬的身體。
趙長天攬著徐若男,和她隨著人流緩緩走出了影院。
室外,夜色濃稠如墨。
微風輕輕拂過,帶著絲絲涼意。
吹在臉上讓人不禁打個寒顫。
徐若男緊緊依偎在趙長天身邊。
兩個人回到之前停車的地方。
上車之後,趙長天載著徐若男行駛在歸家的路上。
車內播放著輕柔的音樂,暖黃的車燈映照著兩人。
徐若男靠在趙長天肩頭,輕聲哼著曲調。
眉眼含笑,滿是愜意。
趙長天時不時側頭,寵溺地看著她。
偶爾抬手捋捋她垂落的髮絲,低聲打趣:“今天這電影情節,可比不上咱倆的故事精彩。”
徐若男輕捶他一下,嗔怪道:“就你嘴甜,好好開車。”
說笑間,車子平穩駛入小區?
趙長天紳士地為徐若男開門?
還不忘伸手虛護著她頭頂,以防她磕到車門框。
徐若男抬眸,眼中笑意盈盈,輕聲道:“就你細心。”
進了樓道,感應燈逐一亮起。
昏黃光線將兩人身影拉長又縮短。
徐若男佯裝走不動。
嬌嗔地挎住趙長天胳膊:“今天走太久,累壞了。”
趙長天順勢攬住她腰肢,將她半抱起來,笑言:“那我抱你上樓。”
徐若男驚呼一聲,輕拍他肩膀:“彆鬨,讓人瞧見。”
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打開家門,屋內暖燈驟亮,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徐若男甩掉高跟鞋,趿拉著拖鞋奔向沙發,整個人癱倒在上。
趙長天跟在後麵,滿臉無奈又寵溺。
彎腰替她捏捏小腿:“辛苦啦,大小姐,給你泡杯熱茶?”
徐若男翻身坐起,環抱住他脖頸:“不要茶,要你陪我。”
趙長天順勢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溫柔低語:“好,陪你。”
與此同時,曹兵和郭靜手拉手漫步在街頭。
郭靜的裙襬隨著她略顯豐腴的身形搖曳。
腰間贅肉被寬寬的腰帶勉強束縛,走動間還是會微微凸起。
她臉上塗抹著厚厚的粉底。
試圖掩蓋住歲月留下的暗沉與斑點。
兩頰掃上大片腮紅,嘴唇塗得鮮紅欲滴。
在燈光映照下,顯得有些突兀。
可她渾然不覺,滿心滿眼隻有身旁的曹兵。
緊緊挽著曹兵的胳膊,時不時歪頭看向身旁英俊瀟灑的男人。
眼中滿是愛意與嬌羞。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上,身子輕飄飄的。
曹兵身著那件舊西裝,嘴角上揚,維持著微笑。
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每當郭靜親昵地貼近他說話時。
他眼中都會極快地閃過一絲厭惡,旋即又佯裝溫柔。
輕輕拍著郭靜的手迴應。
曹兵才30歲,身姿挺拔,麵容比較英俊。
一頭利落的短髮,劍眉星目,鼻梁高挺。
若是擱在從前,身邊斷不會是郭靜這樣的矮胖醜相伴。
郭靜全然冇察覺到曹兵的異樣。
滿心沉浸在這段新戀情裡。她離婚已然好多年了。
獨自拉扯著10歲的女兒。
生活的重擔冇有壓垮她做生意的熱忱。
卻讓她在感情裡極度渴望溫暖與依靠。
前些日子,曹兵偶然走進她經營的飯店。
郭靜正在前台算賬,抬眼便瞧見了曹兵。
彼時曹兵脫掉外套,身著白色襯衫,袖口微微挽起。
露出小麥色結實小臂。
眉眼含笑跟服務員點菜。
舉手投足間的瀟灑勁兒瞬間吸引了她目光。
曹兵結賬時多聊了幾句,誇讚飯菜可口?
郭靜心裡便泛起了漣漪?
一來二去,兩人漸漸熟絡。
曹兵刻意的殷勤、適時的關心。
慢慢融化了郭靜的心牆,讓她陷入前所未有的熱戀的悸動。
反觀曹兵,正深陷泥沼,處境越來越艱難。
銷售處吳大偉處長盯他盯得極嚴。
仿若一隻時刻盯著獵物的老鷹。
但凡業務稍有差池,便嚴查細究。
項目獎金屢屢泡湯不說。
連績效工資都被剋扣,隻剩微薄基礎工資。
父親那邊,又老是給他打電話要錢還賬。
當初,為了還高利貸。
曹兵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哄著鄉下老父親,四處求借,湊了20萬。
老父親雖然滿心不情願,卻又拗不過兒子。
隻能邁著蹣跚步子,一家家親戚敲門去借。
好不容易,父親才湊了二十萬。
這些日子,父親隔三岔五來電。
聲音顫抖、焦急,滿是無奈與期盼:“兒啊,這錢你到底啥時候能還上?
咱不能坑了大夥啊!”
每通電話都像重錘,砸得曹兵心慌意亂。
焦頭爛額之際,曹兵把歪主意打到了郭靜身上。
但他深知郭靜這類在商海沉浮的女人,心眼剔透。
稍有不慎就會前功儘棄。
他隻能耐著性子,徐徐圖之。
好在這些天相處下來。
兩人終於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
牽手,擁吻之類的親密行為,都已經做過。
牽手還好!
擁吻時,曹兵不但冇有任何美好之感。
還一度感覺噁心。
但冇辦法,誰讓他彆有所圖呢。
時至今日,曹兵覺得,時機已經基本成熟。
雖然還不是非常穩妥,但老父親催得太急。
他冇有時間穩紮穩打了。
夜色漸濃,街邊路燈散發著昏黃光暈。
曹兵心跳莫名加快,猶豫再三,輕聲開口:“郭靜,今天晚上不要回家了。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說罷,悄悄抬眼觀察她反應。
郭靜先是一愣,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那紅潮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雙手不自覺揪緊裙襬,猶豫片刻。
羞澀地咬了咬嘴唇,低聲應道:“好啊。”
聲音小得如同蚊蠅嗡嗡。
曹兵心中暗喜,麵上卻不動聲色。
攬著郭靜朝附近賓館走去。
他步伐看似沉穩,實則手心全是汗水,黏膩得難受。
腦海裡不斷盤算著後續計劃:等兩人有了親密關係。
郭靜徹底放下防備,那時再佯裝遇到急事。
開口借錢就順理成章了。
賓館大堂燈光慘白,照得人臉色都有些發青。
曹兵登記時,手指不自覺顫抖。
寫下名字時筆畫都有些扭曲。
餘光瞥見郭靜低頭整理裙襬,眼神閃躲——
似也有些緊張,雙手不安地搓著衣角。
開好房,兩人進了電梯。
狹小空間裡氣氛有些凝滯。
郭靜揪著衣角,偷瞄曹兵。
曹兵則乾咳兩聲,擠出一絲笑容。
伸手握住郭靜的手,故作親昵地捏了捏。
郭靜身子微微顫抖,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
走出電梯,來到客房前。
房門打開,屋內燈光曖昧,曹兵心跳如雷。
他清楚,這場關乎金錢的“博弈”,關鍵一步即將來臨。
成敗在此一舉,絕不能露怯。
郭靜坐在床邊,眼神遊移。
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絞動著。
曹兵緩緩靠近,伸手輕撫她臉頰。
指腹觸碰到那厚重粉底,心中一陣嫌棄。
聲音卻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靜兒,跟你在一起,我滿心歡喜。
希望以後咱能一直相互扶持。
永遠不離不棄!”
郭靜抬頭,眼中滿是感動。
眼眶微微濕潤,輕輕點頭,囁嚅道:“我也是,曹兵,遇上你是我的福氣。”
曹兵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強忍著胃部湧起的噁心與反胃。
緊閉雙眼!
彷彿這樣就能遮蔽掉此刻的不適。
他慢慢貼近郭靜。
嘴唇輕觸時——
曹兵差點嘔出來。
隻能在心裡不停默唸“為了錢,忍一忍”。
郭靜卻全身心沉浸其中,雙手不自覺環上曹兵脖頸。
……
一番親密過後,曹兵大汗淋漓。
不知是累的還是噁心的。
郭靜則滿臉嬌羞,依偎在他身旁。
曹兵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清了清嗓子,作勢麵露難色,歎了口氣:“靜兒,我……我其實遇上點急事。
本不想跟你說,怕你擔心!
可憋在心裡難受。”
郭靜神色一緊,抓著他胳膊急切問道:“咋了?你跟我說!
彆一個人扛著。”
曹兵垂眸,佯裝痛苦:“我老家親人生病,急等著錢手術。
我把積蓄都掏空了,還差一大截。
這可咋整啊。”
郭靜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沉默片刻。
冇有及時給出迴應。
曹兵見狀,心裡“咯噔”一下。
暗忖是不是表現得太急切了。
好在郭靜猶豫一會兒後,還是輕聲說:“彆愁,我這兒還有些積蓄!
能幫襯多少是多少。”
曹兵心中狂喜,差點冇穩住臉上表情,忙不迭道謝。
可郭靜緊接著又說:“不過得打個借條。
咱一碼歸一碼,感情歸感情,錢的事兒得清楚。”
曹兵笑容瞬間僵住。
心裡咒罵不已,卻又不敢發作,隻得咬牙應下。
清晨,黎光裝飾公司總部大樓,仿若被一層薄紗般的霧氣封印。
趙長天早早來到辦公室。
他身著一襲筆挺黑西裝。
修身版型襯出寬闊肩膀與緊實腰身。
白色襯衫一塵不染,暗紋領帶打得規整緊實。
劍眉星目,冷峻威嚴,舉手投足間儘顯領導者的氣場。
辦公桌上堆滿各地分公司資料,報表、合同雜亂卻有序。
每頁都佈滿他反覆翻閱的痕跡。
密密麻麻的標註仿若作戰密碼。
經過反覆權衡,加上與劉曉光得商議。
趙長天圈定了此次巡查的目標——
總共六家分公司。
其中,有三家和李海富有密切關聯。
8點半,巡查小組成員準時齊聚。
劉芳,財務處副處長,一襲簡約乾練職業裝。
精緻妝容難掩眉眼間的乾練。
張弛,法務處骨乾,黑框眼鏡後的雙眸犀利沉穩。
手中法規檔案夾厚實陳舊。
李強,銷售處副處長,滿臉風霜卻透著老到勁兒。
王詩佳,紀檢處年輕骨乾。
馬尾辮高高束起,眼神靈動。
陳剛,工程處技術高手,身材魁梧壯實。
揹著專業電腦設備,神情專注。
趙長天雙手撐桌,目光如炬:“諸位,今日起的巡查關乎公司未來發展!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一些分公司項目無故虧損、賬目混亂。
有人肆意妄為,把分公司搞的烏煙瘴氣。
已經到了必須嚴厲整治的關鍵時刻。
此次巡查,我們將按最高標準、最嚴紀律來,誰出岔子誰擔責!”
說罷踱步窗邊。
拉開窗簾,日光洶湧而入:“我們這次是去拔毒瘤。
劉芳,財務覈查你牽頭,一絲疑點都彆放過。
張弛,守好法律關。
李強,深挖銷售貓膩。
王詩佳,收集情報。
陳剛,還原關鍵數據,技術上彆掉鏈子!”
分發資料時,趙長天親手遞交,鄭重叮囑!
安排車輛,他俯身跟司機確認路線、車況,事無钜細。
武市分公司距離陽城並不算很遠。
開車前往,需要幾個小時。
眾人懷揣複雜心情上車,氣氛凝重又透著鬥誌。
趙長天在前排敲著膝蓋:“我們巡查的第一站,是武市分公司。
武市分公司鄧華近年行事大膽,可能涉嫌嚴重違規行為!
咱們先查財務,盯緊大額資金流向。”
隨即,趙長天撥通鄧華電話。
趙長天等人出發前,劉曉光已經安排馬曉楠——
把相關情況通知鄧華,讓他做好接待工作。
擴音傳出諂媚聲:“趙總,您放心,我這邊肯定全力配合。”
趙長天冷哼:“鄧華,我們下午就到。
敢耍心眼,冇你好果子吃,彆心存僥倖!”
鄧華聲音顫抖著應下。
抵達武市,落日餘暉給城市鍍上金輝。
眾人入住酒店稍作休整。
趙長天顧不上疲憊。
按照計劃,約見武市分公司老員工。
約見人選,是紀檢處副處長程紅玉按照趙長天的要求——
精心挑選的。
並負責通知。
約見地點在酒店小會議室,燈光昏暗柔和。
首位是後勤科工作的張遠明。
他年近六十,頭髮稀疏花白,滿臉皺紋寫滿滄桑。
老張在後勤部勤勤懇懇乾了大半輩子。
負責物資采購、項目後勤保障。
為人老實本分,見不得歪風邪氣。
卻也因此在分公司受了不少排擠。
他曾幾次給總公司寫舉報信。
但都石沉大海,冇有任何迴應。
在這種情況下,老張越來越失望。
心態也逐漸變得消極起來。
他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寫過舉報信了。
得知要與趙長天這位新晉副總經理單獨麵談。
老張既緊張又激動,雙手不自覺地侷促搓著衣角。
腳步拖遝地走進會議室。
可真到了趙長天跟前,畏懼又占了上風?
多年在分公司的見聞讓他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萬一吐露實情,引不起重視怎麼辦?
萬一訊息泄露,往後遭人報複可如何是好?
在老張的忐忑中,趙長天起身相迎。
臉上綻出溫和笑意。
伸手虛扶老張入座,輕聲問道:“老張,你在後勤部多年。
物資采購、項目後勤保障都經你手。
近來業務上可有不對勁的地方?”
老張微微抬頭,碰上趙長天誠摯目光。
嚥了口唾沫,卻囁嚅著:“趙總,我……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
平日裡就管些雜事,冇覺著有啥大問題。”
趙長天神色未變,依舊溫和。
身子卻微微前傾,目光緊盯老張。
不緊不慢地說:“老張,我大老遠從總部趕來。
就是為了揪出那些損害公司利益的敗類。
你在這乾了這麼久,真就一點異常冇瞧見?
每一點線索都至關重要。
你要是藏著掖著。
往後問題爆發,可就不是幫誰隱瞞的事兒了。
那是跟著犯錯!”
老張額頭冒出細密汗珠。
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衣角,眼神閃躲。
趙長天頓了頓,接著說:“老張,我知道您顧慮啥,怕得罪人,怕被報複,對吧?
你放心,今天這場談話,隻有你我知曉。
我以人格擔保,隻要你說的是實話,我定會護你周全。
要是有人敢動你一根汗毛,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老張嘴唇抖動,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一咬牙:“趙總,不瞞您說,有些辦公用品采購,價格高得離譜。
中標供應商看著就不正規。
我提過意見,可根本冇人聽,還被穿小鞋。
就說上個月那批辦公桌椅采購吧。
質量一般般,價格卻比市場價高出三成。
我跟領導反映,他壓根不理會。
說我多管閒事。”
趙長天神色一凜,傾身向前,認真記錄。
不時抬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老張,安慰道:“老哥,你受委屈了,你這線索很重要!
放心,隻要屬實,公司絕不姑息。
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老張連連點頭,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暗暗慶幸總部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接下來,趙長天又從老張口中得到了一些重要線索。
與老張談完話。
趙長天又單獨與財務科的李君麵談。
李君年紀不大,還不到30歲。
身形精瘦,眼神透著精明。
趙長天稱呼他小李。
小李雖是財務科普通一員。
卻業務精湛、心細如髮。
平日裡就對賬目上的異常極為敏感。
他也曾給總公司寫過舉報信。
趙長天招呼小李入座後。
他便主動開口:“趙總,我在財務科常接觸賬目。
這幾年,有幾筆大額支出,名目含糊,審批草率。
絕對不正常!
這事兒憋我心裡好久了。
每次我想問個清楚,同事就勸我彆瞎操心。
可我這心裡就是過不去。
像上個月那筆五十萬的支出。
用途隻寫了‘項目備用金’。
可具體項目不明,審批簽字也潦草得很,一看就有貓膩。”
趙長天眉頭緊皺。
目光銳利如鷹隼鎖定獵物:“小李,多虧你仗義執言!
這可是重大線索,你這份責任心公司記下了。
定會徹查到底。
絕不讓違規者逍遙法外。”
小李得到肯定,腰桿挺直了些。
暗暗期待後續調查能揪出幕後黑手。
趙長天最後見的是銷售科的王全。
前兩位麵談對象,都是給總公司寫過舉報信的。
而王全,則恰恰相反。
王全曾被彆人舉報過。
王全五十出頭,麵色紅潤卻眼神閃躲。
進門就冇敢直視趙長天。
王全在分公司銷售科業績平平。
卻深諳人情世故、左右逢源那一套。
此次聽聞趙長天約談,心裡直打鼓。
生怕說錯話把自己搭進去。
打定主意咬死不鬆口。
趙長天語氣和藹的問:“王全,你在業務一線。
項目往來、客戶對接門兒清,暢所欲言便是。”
王全接過茶杯,手不受控製地抖起來。
茶水濺出幾滴,囁嚅著:“趙總,我……真冇發現啥。”
趙長天緊盯他,沉默片刻。
步步緊逼:“王全,公司派我來是要真相。
你有所顧慮直說,我保你!
但若隱瞞,查出來性質就變了。”
王全額頭冒出細密汗珠,嘴唇哆嗦幾下。
仍咬定冇異常。
趙長天見軟話無用。
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啪”地一聲將手中鋼筆重重拍在桌上。
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全。
聲音低沉卻極具威懾力:“王全,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現在給你機會坦白,是看在你也是公司一員的份上。
你以為死扛就能了事?
我手頭已經掌握了不少線索。
我知道,你跟鄧華走得近!
平日裡那些小動作彆以為冇人知道。
一旦等我查個水落石出,你就是從犯。
到時候可就不是內部處理這麼簡單了。
法律的嚴懲你擔得起嗎?”
王全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差點癱倒在地。
趙長天見狀,放緩語氣:“王全,我還是那句話,你現在交代,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能為你爭取從輕處理。”
趙長天其實就是在詐唬老王。
看看能否有所收穫。
突然,王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喊道:“趙總,我錯了,我交代……
鄧華讓我在幾個項目裡虛報客戶需求,截留款項。
再把錢轉給他,我……我也是一時糊塗啊。”
趙長天心中一喜。
他眉頭緊皺,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先起來,把詳細情況寫清楚,彆漏了任何細節。”
王全哆哆嗦嗦地起身,接過紙筆開始交代。
趙長天望著他背影,目光深沉。
暗忖這傢夥背後定藏著不少秘密,後續得盯緊了。
結束與王全的談話,趙長天回房召集小組成員。
此前,趙長天約見王全等人時。
他們已經按照計劃,去過武市分公司。
剛剛返回酒店不久。
劉芳皺眉:“趙總,分公司財務拖拖拉拉。
資料給得不痛快。”
趙長天眼神一凜:“明天我跟你去,看誰敢拖延。
就從這兒撕開突破口!”
李強也說:“銷售科有幾個乾部和員工,看到我,神色明顯不對。”
趙長天點頭:“盯緊了,有異常彆放過。”
接下來,陳剛等人也紛紛彙報。
彙報完畢,在趙長天的主持下,眾人又對目前掌握的情況。
進行了討論。
臨近晚上9點。
趙長天看到大家都有些疲憊。
便大手一揮:“走,大夥都累壞了,我請大家吃夜宵!”
眾人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放光。
拖著有些沉重的步子緊跟其後。
趙長天領著大夥來到附近一家熱鬨非凡的夜宵攤。
攤位前食客熙熙攘攘,煙火繚繞,香氣撲鼻。
攤主熱情地招呼著。
趙長天笑著迴應。
一邊招呼大家圍坐。
一邊擼起袖子親自給每人遞上菜單:“彆客氣,愛吃啥點啥。
今天都辛苦了,敞開了吃!”
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臉上綻出放鬆笑意,七嘴八舌報起菜名。
不一會兒,滋滋冒油的烤串、冰涼爽口的啤酒。
香氣四溢的特色小吃擺滿一桌。
趙長天舉起酒杯,緩緩站起身來。
高大身形在夜色裡更顯挺拔。
他環視一圈,神情動容:“各位,今天這頭陣咱們打得漂亮!
雖說纔剛開始,難題一個接一個。
但我看到了大家的表現,我信得過大家!
來,乾了這杯!
明天接著大乾一場!”
說罷,仰頭一飲而儘,喉結滾動,酒水暢快入喉。
眾人紛紛起身,酒杯碰撞發出清脆聲響,仰頭喝酒。
酒水順著嘴角滑落。
臉上的疲憊被豪情取代。
李強咬了口烤串,腮幫鼓起。
含糊不清地說:“趙總放心,就衝您這鼓勁。
明天銷售部那幾個滑頭,我肯定撬出真話!”
劉芳也點頭,用紙巾優雅地擦擦嘴角油漬:“財務上那些貓膩,我一定深挖到底。”
王詩佳眨眨靈動眼睛:“趙總,情報收集這塊我保證不掉鏈子。
明天爭取挖到更多有用線索。”
陳剛拍拍身旁電腦設備:“技術支援就交給我。
他們加密、刪除的數據,我有信心都找回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氛圍熱烈得如同燃燒篝火,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酒過三巡,趙長天語重心長叮囑:“吃飽喝足,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明天任務艱钜,查賬、審合同、挖線索。
每個環節都不能鬆。
遇到難處隨時說,咱們是團隊,一起扛。”
眾人應和著,心中滿是鬥誌。
懷揣著對明天的期許,結束這場暖心又鼓勁的夜宵。
一起回到酒店後,各自回房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