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美霞的生活在趙長天的幫助下有了轉機。
可田月卻依舊深陷困境。
王美霞是在一個多月前得知。
田月已將丈夫李成接回了家。
儘管李成的傷勢仍未好轉。
隻能終日躺在床上。
但家中已無力承擔醫院高昂的費用。
無奈之下隻能選擇回家調養。
想起田月在電話裡那無奈又絕望的聲音。
王美霞的眉頭就緊緊皺在了一起。
回想起田月曾經的生活。
王美霞不禁微微歎息。
田月說過,她以前一直過著相對安逸的日子。
都是李成在外麵打拚。
她從未真正吃過苦。
可如今,生活的重擔卻全部壓在了她柔弱的肩上。
為了維持生計,田月買了一輛舊的二手手推車。
在一所小學附近擺起了炸串攤。
公交車漸漸靠近田月所說的小學站點。
王美霞下了車,朝著田月的炸串攤走去。
還冇走近,就看到田月忙碌的身影。
她站在那輛略顯破舊的手推車後麵。
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
幾縷碎髮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與焦慮。
眼神中卻透著堅定。
麵前的小推車上,擺放著各種已經串好的食材。
旁邊是一口冒著熱氣的油鍋。
鍋裡的油在高溫下翻滾著,發出“滋滋”的聲響。
那油花不時地跳躍出鍋沿。
似乎也在訴說著生活的不易。
田月看到王美霞走來。
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美霞,你來了。”
王美霞快步走到田月身邊,看著她。
心中滿是心疼:“月月,你這一陣辛苦了。”
田月輕輕歎了口氣:“冇辦法,為了生活。
再苦也得堅持啊。
這炸串生意可不好做,競爭太激烈了。
你看這周圍,到處都是小吃攤。”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中的夾子翻弄著鍋裡的炸串。
那動作略顯生疏,卻又十分認真。
王美霞點了點頭:“是啊,不過你這炸串看起來挺新鮮的。”
田月苦笑著說:“新鮮是新鮮。
可我的手藝一般,再加上冇什麼特色。
所以生意也不怎麼樣。
一天下來,連一百塊錢都賺不到。
這串兒都得我自己手工串,你看。”
說著,她拿起一把未串的食材和竹簽,開始示範起來。
“這雞肉要切成小塊。
然後一塊一塊地串起來,還得注意間隔。
不然炸的時候不均勻。
調料也得自己配。
我試了好多次,才調出現在這個味道。
可還是不夠吸引人。”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沮喪,眼神中滿是無奈。
王美霞輕輕拍了拍田月的肩膀:“你以前哪乾過這些活啊。
真是難為你了。”
田月的眼眶微微泛紅:“以前都是李成養著我,我什麼都不用操心。
可現在,他躺在床上。
我要是再不努力,這個家就完了。”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
放下手中的夾子,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王美霞安慰道:“月月,彆灰心。
你這纔剛開始,慢慢會好起來的。
你有冇有想過換個地方,或者再加點彆的小吃呢?”
田月搖了搖頭:“我也想過,可是我冇那麼多錢去折騰。
再說,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彆的。”
她無奈地看著周圍的小吃攤,眼神中充滿了迷茫。
王美霞想了想,說:“我在天下保安公司工作,認識了不少人。
我幫你打聽打聽,看看有冇有什麼好的建議或者機會。”
田月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真的嗎?
美霞,那太謝謝你了。
你現在的工作怎麼樣?”
王美霞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挺好的,公司裡的同事都對我特彆好。
我今天還去見了趙總,就是他幫我安排的工作。
我把攢下的一萬塊錢還給他了一部分。
雖然還欠很多,但趙總也冇催我。”
田月羨慕地說:“你能遇到這麼好的人,真是幸運!
不像我,現在隻能靠自己。”
王美霞握住田月的手:“月月,你也彆太著急。
我們一起想辦法,總會度過這個難關的。
你丈夫的傷勢怎麼樣了?”
田月的臉上露出一絲憂慮:“還是老樣子,隻能躺在床上。
醫生說,要想完全康複,還需要很長時間。
而且還得繼續吃藥,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油汙的雙手。
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擔憂。
王美霞皺了皺眉頭:“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那你有冇有申請一些救助或者補貼呢?”
田月無奈地說:“申請了,但是手續很繁瑣。
而且能批下來多少還不知道。
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歎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疲憊。
王美霞看著田月,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一定要儘自己所能幫助她。
她拉著田月的手說:“月月,你先彆太擔心。
我幫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在我們公司附近給你找個擺攤的地方。
那裡人流量大一些。
生意可能會好點。”
田月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感激:“美霞,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王美霞搖了搖頭:“我們是朋友,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對了,你這炸串的食材都是在哪進的貨?
會不會進價太高了?”
田月回答道:“我就在附近的菜市場進的貨。
我也不太懂怎麼砍價。
可能價格是有點高。”
王美霞思索片刻後說:“我認識一個做食材批發的朋友。
我去問問他,看能不能給你拿到更便宜的貨?
這樣你的成本就能降低一些,利潤也會多一點。”
田月的眼睛亮了起來:“美霞,你真是我的救星。
如果能這樣,那就太好了。”
王美霞笑了笑:“彆這麼說,我們相互扶持是應該的。”
頓了頓,王美霞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彆累垮了。”
田月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的。
美霞,你說我這炸串的口味怎麼才能改進呢?
我也想吸引更多的顧客。”
王美霞想了想說:“我覺得你可以多嘗試幾種不同的調料搭配。
或者在網上找一些炸串的配方學習一下。
也可以問問顧客的意見,看看他們喜歡吃什麼樣的口味。”
田月若有所思地說:“嗯,你說得對。
我之前都冇怎麼在意顧客的反饋,隻想著把串炸好就行了。”
王美霞鼓勵道:“沒關係,現在開始也不晚。
你可以準備一個小本子,把顧客的建議都記下來,然後慢慢改進。”
這時,有幾個小學生圍了過來。
田月聽到聲音後。
迅速轉過身來,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趕忙迎向那幾個小朋友,親切地問道:“小朋友們,你們想吃點什麼樣的炸串呢?”
其中一個小男孩眨著大眼睛。
胖乎乎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擺放整齊的雞肉串。
奶聲奶氣地回答道:“阿姨,我想要兩串香噴噴的雞肉串!”
田月微笑著迴應道:“好嘞,小寶貝兒,阿姨這就給你炸喲!”
隻見她動作嫻熟地用夾子夾起兩串雞肉串。
輕輕放入已經翻滾著熱油的鍋中。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雞肉串在油鍋裡發出“滋滋滋”的響聲,漸漸變得金黃酥脆起來。
過了一小會兒,田月看準時機。
用漏勺將炸得恰到好處的雞肉串撈了出來,放在一旁的盤子裡。
接著,她又迅速從旁邊的調料盒裡抓起各種調味料均勻地撒在了雞肉串上。
誘人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隨後,田月將精心製作完成的雞肉串遞到小男孩麵前。
溫柔地說道:“小朋友,拿好了哦,小心燙哈。”
小男孩滿心歡喜地接過雞肉串。
迫不及待地從口袋裡掏出零錢付給了田月。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熱氣騰騰的炸串。
細細咀嚼之後,抬起頭對著田月說道:“阿姨,這個味道還不錯啦。
不過好像稍微有點淡哦。”
田月聽了,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
連連點頭說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小朋友。
謝謝你告訴阿姨。
下次阿姨一定會注意改進的。”
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的王美霞看到這一幕。
忍不住走上前來。
拍了拍田月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躍月啊,你看看,顧客的反饋多麼重要啊。
這就是你以後需要努力改進和提高的方向呢。
隻有不斷聽取顧客的意見。
你才能把生意做得越來越好呀!”
田月點了點頭:“嗯,我明白了。美霞,今天多虧有你陪我。
跟你聊了這麼多,我感覺心裡舒服多了。”
王美霞笑著說:“我們是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
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跟我說。”
兩個女人站在炸串攤前。
繼續聊著彼此的生活、家庭和未來的打算。
儘管生活充滿了艱辛與挑戰。
但在這一刻,她們相互陪伴、相互鼓勵。
彷彿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絲溫暖與希望的曙光。
夕陽漸漸西下。
餘暉灑在她們身上。拉長了她們的身影。
彷彿預示著她們未來的道路雖然漫長,但依然充滿希望。
傍晚5點多,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橙紅。
王美霞與田月依依惜彆。
王美霞的身影漸漸遠去,田月望著她離開的方向。
心中滿是感激與不捨。
然而,還未等她過多沉浸在離彆的思緒中。
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
學生們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
洶湧澎湃地從學校大門湧了出來。
這股放學的浪潮以驚人的速度席捲而來,讓人猝不及防。
而身處其中的田月,瞬間就被捲入了那忙碌不堪的漩渦之中。
此刻的小學門口,可謂是人潮湧動、川流不息。
孩子們彷彿一群歡快的小鳥。
嘰嘰喳喳地叫著、笑著,爭先恐後地湧出校門。
他們有的三五成群,有說有笑。
有的則獨自一人,蹦蹦跳跳地朝著自己心儀的目標前進。
不一會兒,這些可愛的孩子們便紛紛圍聚在了各個小吃攤前。
那些五顏六色、香氣撲鼻的美食。
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田月的炸串攤自然也不例外。
眨眼間,攤位前已經迅速排起了一支小小的隊伍。
望著眼前這熱鬨的場景。
田月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緊張與興奮交織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氣。
連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即將到來的繁忙時刻。
“阿姨,我要兩串火腿腸,一串骨肉相連!”
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扯著嗓子喊道。
“我要一份雞柳,多放點番茄醬哦!”
旁邊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也不甘示弱地叫嚷起來。
一時間,孩子們七嘴八舌的點餐聲此起彼伏。
宛如一首動聽的交響曲在耳邊奏響。
田月麵帶微笑,一邊耐心地迴應著每一個孩子的要求。
一邊手腳麻利地開始準備食物。
隻見她的雙手猶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
在各種食材和熱氣騰騰的油鍋之間快速穿梭。
她熟練地拿起一串串鮮嫩多汁的食材。
輕輕一甩。
便準確無誤地將它們投入到滾燙的油鍋中。
隻聽得“滋滋”作響,熱油與食材相互碰撞,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響。
與此同時,一縷縷白色的油煙緩緩升騰而起。
迅速瀰漫在周圍的空氣當中。
給整個場麵增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她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
但她顧不上擦拭,眼神始終專注地盯著鍋裡的炸串。
生怕炸糊了一點影響口感。
就在田月忙得不可開交之際。
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然來到了她的小攤前。
這個人是李帥。
他身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羽絨服。
搭配淺藍色牛仔褲。
揹著一個畫夾,眼神中透著一絲關切與深情。
李帥看著忙碌的田月,二話不說,放下畫夾。
主動上前幫忙。
他接過田月手中的夾子,熟練地翻炸著鍋裡的串兒。
一邊說道:“田月,你何必這麼辛苦呢?
這種累活不適合你。”
田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語氣堅定地說:“李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但這是我的生活,我必須自己承擔。”
李帥皺了皺眉頭,繼續勸說:“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如果你需要用錢,我手頭有一些積蓄,你可以拿去用。
不用這麼為難自己。”
田月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道:“李帥,你對我的幫助已經夠多了。
我不能再接受你的額外幫助。
我有自己的底線。”
李帥看著田月倔強的眼神,心中一陣無奈。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話:“田月,你跟我吧。
那個李成有什麼好的?
他脾氣暴躁,還動手打過你。
他根本就配不上你。現在他整天躺在床上。
什麼都給不了你,你為什麼還要守著他?”
田月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直視著李帥的眼睛,說道:“李帥,我知道你對我好,也知道你喜歡我。
但李成是我的丈夫。
我們曾經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
他現在受傷了,我不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離開他。
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良心所在。”
李帥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不甘:“田月,你難道就不想為自己的幸福考慮一下嗎?
和我在一起,我會給你更好的生活。
我會照顧你,愛護你,讓你不再受這麼多苦。”
田月輕輕地歎了口氣,說:“李帥,愛情不僅僅是激情與陪伴。
還有責任與承諾。
我不能因為一時的困難就放棄我的婚姻。
我相信,隻要我堅持下去,總會有希望的。”
李帥望著田月堅定的麵容,知道自己再怎麼勸說也無濟於事。
他心中雖然沮喪,但也不得不佩服田月的堅守與執著。
在忙碌的過程中,意外還是發生了。
田月的一根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那滾燙的油鍋邊緣。
“啊!”
隨著一聲低呼,田月的臉上瞬間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她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而此時站在一旁的李帥,聽到驚呼聲後反應極其迅速。
他毫不猶豫地扔下手中正在擺弄的夾子。
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緊緊地抓住了田月受傷的手指。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急和心疼。
彷彿那受傷的不是田月的手指。
而是他自己的心一般。
田月被李帥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宛如一個害羞的少女。
她有些慌亂地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並結結巴巴地說道:“李帥,我……我冇事啦。
隻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而已。”
可李帥根本不聽她的解釋。
牢牢地握住她的手不肯鬆開。
緊接著,他急忙從旁邊拿起一瓶礦泉水,快速擰開瓶蓋。
將清涼的水緩緩倒在田月受傷的手指上。
水流輕柔地沖刷著傷口。
希望能減輕一些燙傷所帶來的灼痛感。
他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責備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這得多疼啊。”
田月低著頭,看著李帥專注地為自己處理傷口。
心中五味雜陳。
她的手指在李帥的手中微微顫抖。
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內心的慌亂。
“謝謝你,李帥。”
田月輕聲說道,她不敢直視李帥的眼睛。
目光落在地麵上。
李帥抬起頭,看著田月,眼神中依然帶著關切:“你呀,以後要多注意點。
我真的不忍心看你這麼辛苦還受傷。”
田月點了點頭。
默默的在炸串攤前繼續忙碌。
李帥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心中滿是憐惜。
隨著時間的推移,孩子們漸漸散去。
田月的小攤前也終於冷清了下來。
她疲憊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長舒了一口氣。
李帥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心中滿是憐惜。
“田月,不管怎樣,我都會在你身邊支援你。
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告訴我。”
李帥輕聲說道。
田月抬起頭,看著李帥,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李帥,謝謝你。
你的這份情誼,我會永遠記在心裡。
但我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選擇。”
李帥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他知道,此刻的田月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勸說。
而是默默的陪伴與支援。
臨近傍晚六點時分。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悄然拽入了暮色的懷抱之中。
消失得無影無蹤。
田月站在小學門口的炸串攤前。
輕輕歎了口氣後,便開始著手收拾這個略顯淩亂的小攤位。
此時,昏黃的路燈已經亮起。
淡淡的燈光,如輕紗般灑落在田月那張滿是疲憊的麵龐之上。
隻見她的動作有些遲緩而機械。
彷彿身體裡的力量,早已被一整天的忙碌所耗儘。
她緩緩地將那些尚未售出的食材一一整理好。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一串串美味的炸串從架子上取下來。
輕輕地放入透明的保鮮盒內。
接著,她又彎下腰去。
認真地清洗著那個沾滿油汙的油鍋以及各種炊具。
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細緻入微。
但同時也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深倦意。
就在田月專心致誌地收拾著攤位的時候。
一直靜靜地站在旁邊的李帥默默地凝視著她。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正交織著複雜的情緒——
有對田月辛苦工作的憐惜之情。
還有因無法改變現狀而產生的不甘之意。
他緊握著拳頭,手指因為極力剋製著內心洶湧澎湃的情感衝動,而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終於,李帥忍不住輕聲開口問道:“田月,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吧?”
他的聲音輕柔得就像這夜晚輕撫人麵的微風一般。
然而其中蘊含的關切和心疼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當李帥輕聲問出時。
田月像是被一隻輕柔的手緩緩托起下巴一般。
微微地抬起了頭。
她的動作輕盈而緩慢,就如同夜風中輕輕搖曳的花朵。
在這昏暗的光線下。
雖然隻能模糊地看見彼此的麵容。
但李帥仍然清晰地捕捉到了田月眼眸深處一閃而過的那絲感動。
她用力地抿起雙唇,試圖從嘴角擠出一抹微笑。
然而,在這片黯淡的光影之中。
那笑容顯得是那樣的勉強與脆弱。
宛如易碎的瓷器。
稍一碰觸便會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