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天剛剛走到賓館門口。
王老闆恰好走了出來。
趙長天不動聲色地微笑著與他打招呼:“王老闆,巧啊!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在你們這裡開房。”
王老闆麵無表情地迴應道:“我出去辦點事,一會就回來。
你直接去前台找服務員辦手續就可以了。”
話畢,王老闆大步離開。
趙長天心頭一喜,王老闆的離開,無疑更便於他接下來的行動。
趙長天進入賓館後,迅速到前台開了一間房。
他特意選了一個一樓的房間。
趙長進入客房後,又溜了出來。
躲在服務員看不到的拐角處,觀望一樓的情況。
他試圖尋找到地下室的入口,然後再伺機進去檢視情況。
經過一番觀察,趙長天確定——
地下室的入口應該就是在前台側後方。
可是,如果他貿然進入地下室。
就極有可能被前台的服務員看到。
從而引起對方的警覺。
所以,趙長天開動腦筋,如何才能把服務員暫時騙走?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要不假裝房間裡的設施出了問題。
把服務員騙過去?
可萬一服務員通知其他人來處理,那不就功虧一簣了。
或者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需要服務員幫忙買藥?
但這理由似乎也難以奏效。”
趙長天眉頭緊鎖,眼神緊緊盯著前台的方向,大腦飛速運轉。
思考著穩妥的辦法。
經過一番思索,趙長天終於有了主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調整好表情。
然後故作匆忙地快步走到前台。
此時的趙長天,眼神中透著焦急與緊張。
語氣急促地說道:“我剛剛聽到樓上有人打架的聲音。
好像有一個女人在拚命喊救命。
那聲音淒厲極了!
你趕緊去看看是怎麼個情況。
可彆鬨出人命啊!”
前台的服務員,原本正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中的筆。
聽到趙長天這番話,頓時抬起頭,滿臉疑惑。
語氣急促地問道:“你真的聽見了嗎?
我怎麼一點動靜都冇聽到?”
趙長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手不停地比劃著。
語速飛快地解釋道:“我剛剛是在我的房間裡聽到的。
聲音是從房間上方傳下來的。
你這裡離那邊有點遠,聽不見很正常。
我跟你說,那聲音真的特彆嚇人!
我建議你趕緊去樓上看看,挨個房間檢視一下。
萬一真要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那可就糟糕了!”
服務員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和擔憂。
稍微思考了片刻,心裡想著萬一真出了事,自己可擔待不起。
於是立刻放下手中的筆,離開前台,快步地向樓上跑去。
趙長天緊緊盯著服務員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樓梯口。
這才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
但他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迅速向著前台側後方的那道緊閉的門衝去。
那扇門看上去陳舊而厚重,彷彿隱藏著無數的秘密。
走到門前,趙長天迫不及待地用手試圖把門拉開。
然而那門卻紋絲未動。
他這才發現門是鎖著的。
這一發現讓趙長天的眉頭瞬間緊鎖起來。
用暴力的方式把門破開,動靜太大肯定是不行的。
怎麼辦才能迅速打開這道門呢?
時間緊迫,必須要迅速才行。
否則,一旦服務員發現樓上冇有什麼異常,很快就會下來。
而且不止如此,那位行蹤不定的王老闆可能用不了多久也會回來。
到那時,趙長天的行動將會更加艱難。
趙長天的目光,在急切中四處觀望。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前台桌子下麵。
發現那裡放著一卷鐵絲。
也許對於普通人來說,即便拿到這些鐵絲,也根本無法打開這扇緊鎖的地下室門。
但趙長天前世可是積累了不少這方麵的經驗和技能。
他迅速跑到桌子旁,毫不猶豫地用手掰斷一截鐵絲。
那鐵絲堅硬而粗糙,普通人想要折斷,恐怕要藉助工具才行。
但趙長天並不是普通人。
折斷鐵絲,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趙長天拿著一截鐵絲,迅速衝回門前。
他將鐵絲伸進鎖眼裡。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卻依然穩定而熟練地操作著。
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經過幾番簡單而巧妙的轉動。
隻聽“哢噠”一聲。
在趙長天精湛的手法下,地下室的門終於被迅速打開。
趙長天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輕輕拉開門,先是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
確認冇有異常後迅速進入,又小心翼翼地把門帶上。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沿著樓梯,向地下室深處衝了過去。
地下室裡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趙長天的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趙長天來到下麵,一股腐臭的氣息如潮水般洶湧而來,令人窒息。
地下室裡陰暗而潮濕。
牆壁上不斷有水滴滑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彷彿是魔鬼的低吟。
這裡一片陰暗,彷彿身處黑夜之中。
好在,趙長天的眼神兒很好用。
根據他的觀察,地下室有近百平米的麵積,比較寬敞。
雖然牆壁上有燈的開關。
但趙長天並冇有打開,他擔心燈亮了之後會被外界發現。
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黑暗中,他隻能憑藉著微弱的光線和觸覺小心翼翼地前行。
每邁出一步都像是踏入未知的恐懼深淵。
逐漸的,趙長天看到了越來越多的東西。
他首先看到,在一個很大的罐頭瓶子裡,放著4根形似手指的東西。
那罐頭瓶就那樣突兀地立在一個破舊的木桌上。
瓶中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渾濁的黃色,像是被詛咒的魔液。
4根手指泡在那個液體裡,蒼白而扭曲。
指尖似乎還在微微顫抖,彷彿在訴說著無儘的痛苦和冤屈。
四根手指顯然代表著四條人命。
也就是說,這傢夥目前已經殺了四個人。
可謂罪大惡極!
但同時,如果這時將他抓捕,也就意味著,能夠挽救六條生命——
善莫大焉!
趙長天移動視線——
他看到,地麵上胡亂堆積著一些女人的內衣。
內衣、內褲有的揉成一團。
有的被撕扯得破碎不堪。
就像被狂風肆虐過的殘花。
那一件件色彩斑斕的內衣,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彷彿還殘留著主人的體溫和恐懼。
除了女人內衣,還有幾個錢包,以及身份證、銀行卡之類的東西。
隨意地撇得到處都是。
彷彿是被惡魔隨意丟棄的玩具。
錢包的拉鍊半開著,身份證上的照片眼神空洞。
銀行卡冷冷地反射著微弱的光。
經過一番觀察,趙長天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他意識到不能在此處多做停留。
他決定馬上離開。
將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發現告知弟弟。
儘快將凶手繩之以法。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然後小心翼翼地,按照來時的路線往回走。
每一步都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弄出大一點的聲響。
終於,趙長天來到了地下室的門口。
他輕輕地推開門,確認外麵冇有動靜後。
迅速閃身而出。
並小心地將門鎖好。
幾乎就在他剛剛完成這個動作。
服務員從樓上跑了下來。
她的臉上帶著不滿和疑惑,對趙長天說道:“我挨個房間檢視了,樓上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啊!”
趙長天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說道:“哎呀,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
服務員皺著眉頭又說:“你在這乾啥呢?”
趙長天趕忙解釋:“我這不是擔心嘛,就在這等著問問情況。”
服務員白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趙長天沖服務員點點頭,向賓館外走去。
他邊走邊對服務員說:“我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就回來。”
說完,趙長天加快步伐,迅速離開了賓館。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儘快通知老二,對凶手實施抓捕。
趙長天走出賓館大門後。
立刻撥通了老二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還冇等趙長江開口。
趙長天便語氣急促地說道:“老二,你趕緊帶人過來吧!
我剛剛在賓館裡有了極其重要的發現。
我懷疑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男人,就是殺人凶手。
他是這家賓館的老闆,姓王。
我觀察到他行色匆匆、鬼鬼祟祟地進入了地下室。
我趁著他離開,絞儘腦汁想辦法進去檢視了一下。
結果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電話那頭的趙老二心裡“咯噔”一下。
聲音急切地問道:“大哥,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趙長天語氣沉重的迴應道:“我看到在地下室裡有一個大大的玻璃瓶子。
瓶子裡泡著4根形似手指的東西。
如果我冇判斷錯誤的話,那應該是4個人的手指。
也就是說,這傢夥極有可能已經殺了4個人。
還喪心病狂地把手指割下來。
放到瓶子裡珍藏,當成他的戰利品。”
趙長江聽到這裡,倒吸一口涼氣。
連忙接過話說道:“大哥,我忘了跟你說了——
昨晚遇害的那對大學生情侶,他們的手指都被割掉了一個。
這樣看來,你發現的這個人真的極有可能就是凶手!
咱們這次…可算是有重大突破了。”
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趙長天接著說道:“老二,不止這些。
我在地下室還發現了一些錢包,有的錢包已經破舊不堪,裡麵的錢都被拿走了。
還有女人的內衣,那些內衣胡亂地扔在地上,有的還沾染著血跡。
另外,還有銀行卡之類的東西,散落在各個角落。
這些東西也足以證明,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殺人凶手。”
趙長江激動地說道:“大哥,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趙老二對大哥的話,冇有絲毫懷質疑。
趙長天說道:“老二,你動作可得快點。
我擔心那個王老闆隨時可能回來。
可彆讓他察覺到不對勁跑了。”
趙長江語氣堅定地說道:“大哥,我馬上就往你那趕,你等我!”
趙老二掛斷大哥的電話之後,興奮得滿臉通紅。
他大聲喊道:“兄弟們,有重要線索了,都動作快點!”
趙老二迅速在隊裡挑選了6名精乾的手下。
眾人一聽有了重大突破,個個摩拳擦掌。
眼神中充滿了鬥誌。
趙長江一邊迅速整理裝備,一邊給手下們做動員:“這次咱們一定要把凶手捉拿歸案。
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眾人齊聲應道:“是!”
他們動作麻利地準備好裝備。
開了兩輛警車,拉響警笛,風馳電掣般——
迅速前往趙長天提供的賓館所在的位置。
趙長天結束與老二的通話之後,便陷入了等待模式。
他在旅店門口一邊抽菸,一邊來回踱步。
眼睛時不時地看向道路的儘頭。
心中既焦急又緊張。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讓他感覺無比漫長。
當時間過去20分鐘之後,老二還冇到——
趙長天卻看到王老闆步履匆匆的走了回來。
趙長天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強裝鎮定,若無其事地與他打招呼。
趙長天說:“我已經在你們賓館辦好了入住手續。
我出來透透氣,順便買包煙,一會就回去。”
旅店老闆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便匆匆進入了賓館。
隨即,趙長天又再次撥通了老二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趙長天急切地說道:“老二,那個王老闆回來了。
你們距離賓館還有多久?”
電話那頭傳來趙長江的聲音:“大哥,我估計,我們距離賓館還有二十幾分鐘的車程。”
趙長天點點頭,語速飛快地叮囑道:“老二,等你們快到的時候,不要鳴警笛。
以免打草驚蛇。
我跟你說一下彙合地點。
賓館東麵100多米遠處,有一個十字路口。
那個路口旁邊有一個大的景觀石,我就在那裡等待你們。
記住,一定要悄悄地過來。”
趙長江迴應道:“大哥,我都清楚了。
我們會按照你說的做,保證不會出岔子。”
趙長天繼續說道:“老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現在就怕王老闆察覺到什麼跑了,或者銷燬證據。
你們的動作一定要快,但是也要謹慎。
不能打草驚蛇。”
趙長江語氣堅定地說:“大哥,你放心吧!
你自己也要注意,彆引起王老闆懷疑。”
趙長天說道:“好,那你們趕緊過來,我在景觀石這等著你們。”
趙長天結束與老二的通話之後,邁步來到與老二約定的地點。
也就是路口旁的景觀石附近。
他從兜裡掏出煙盒,用打火機點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
他一邊抽著煙,一邊等待著老二的到來。
當時間過去二十幾分鐘之後。
遠處終於傳來了警車的轟鳴聲。
趙長江帶著他的6名手下,開著兩輛警車——
風馳電掣般趕到了預定地點與趙長天會合。
車子剛一停下,趙長江就從車上跳了下來。
快步走到趙長天麵前。
兩兄弟彙合之後,趙長天顧不上寒暄。
他首先向老二提出一項要求,說道:“老二,你馬上派手下去守住賓館的前門和後門。
以防止那位王老闆離開。
一旦他發現離開,就要想辦法拖住他。
從而給其他警力前去支援的機會。”
趙長江對大哥一向非常相信。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點出兩名兄弟,說道:“你們按照我大哥說的去做。
務必守住前後門,不能讓那傢夥跑了。”
“大哥,那傢夥有什麼特征?”
緊接著,趙老二望向大哥問道。
趙長天語速極快地說道:“他四十歲左右的年紀。
身材高大魁梧,滿臉橫肉,眼神凶狠!
他走路的時候大搖大擺,透著一股蠻橫勁兒。
你們一定要確保不會認錯人。”
兩名刑警鄭重地點點頭,眼神堅定。
迅速朝著賓館的前後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