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走著走著,即將走到高媛停車的地方時。
趙長天忽然發現路邊有一個樂器行。
他心中一動,目光落在甜甜身上。
他實在是太喜歡這個懂事、又懷揣音樂夢想的小女孩了。
而想到甜甜家庭的困難狀況。
他不禁產生一個念頭,想要給甜甜買一個樂器。
為這個小女孩在追逐音樂夢想的道路上,增加一點點助力。
心中有了想法之後,趙長天招呼高媛和甜甜一起走進樂器店。
高媛一臉疑惑地問趙長天:“想做什麼呀?”
趙長天微笑著說:“我很喜歡甜甜這孩子。
所以我想送給她一個禮物。”
甜甜急忙擺手,說道:“叔叔,我不能要你的禮物。
媽媽說,我不能要外人的東西。”
趙長天蹲下身子,笑著說:“甜甜,叔叔不是外人。
叔叔送給你禮物,你一定要接受。”
然後趙長天望向高媛,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高媛會意,跟著說道:“甜甜,你趙叔叔不是外人!
他送你禮物,你可以要的。”
聽到這話,甜甜猶豫了一下。
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高興地點了點頭。
接著,趙長天開始幫甜甜選擇樂器。
店裡的樂器琳琅滿目,有鋼琴、小提琴、二胡等等。
趙長天耐心地詢問甜甜:“甜甜,你喜歡哪種樂器呀?”
甜甜眼睛發亮,指著一把吉他說道:“叔叔,我喜歡吉他。”
趙長天順著甜甜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把外觀精美,做工精細的吉他。
趙長天對吉他比較瞭解,他知道吉他的種類繁多——
常見的有民謠吉他、古典吉他和電吉他等。
民謠吉他通常用於彈唱和伴奏,音色溫暖而富有表現力。
古典吉他則更注重演奏技巧和音樂表現力,常用於獨奏和古典音樂演奏。
電吉他則通過放大器和效果器來產生各種獨特的音效——
適合演奏搖滾、流行等多種風格的音樂。
此外,吉他的價格也有很大的差異,從幾百元到幾萬元不等。
一般來說,價格較高的吉他通常具有更好的音質、材料和工藝。
但對於初學者來說,並不一定需要購買非常昂貴的吉他。
趙長天心想,甜甜還是個孩子——
應該選擇一把適合她年齡和身高的吉他。
於是,趙長天向店主詢問了一些——
關於甜甜中意的那把吉他的情況。
店主熱情地介紹道:“這把吉他是我們店裡的一款精品。
它采用了優質的雲杉木作為麵板,背側板則選用了玫瑰木。
這種搭配能夠產生出溫暖而豐富的音色。
而且,這把吉他的做工非常精細,弦距適中,按弦輕鬆。
非常適合初學者使用。”
趙長天拿起吉他,輕輕彈奏了幾下,音質果然非常不錯。
他又看了看吉他的外觀,冇有任何瑕疵,非常漂亮。
趙長天心想,這把吉他就是他想要送給甜甜的禮物。
趙長天問店主:“這把吉他多少錢?”
店主回答道:“這把吉他的原價是一萬多元。
現在我們店裡正在做活動,打八折,隻需要八千多元。
如果你真心想買,我再給你抹去零頭。
八千就可以拿走。”
趙長天覺得這個價格雖然有點貴,但為了甜甜,他覺得值得。
趙長天毫不猶豫地付了錢。
把吉他買下後,遞給甜甜,說道:“甜甜,以後這把吉他就陪著你追逐夢想啦!”
甜甜抱著吉他,愛不釋手,激動地說:“謝謝叔叔!
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為甜甜買完吉他後,三個人緩步走出樂器行。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他們身上,拉出三道長長的影子。
趙長天安靜地走在一側。
高媛牽著甜甜的手走在另一側,三人一路無語。
隻有腳步落在地麵的輕微聲響。
很快,他們來到了高媛停車的地方。
到了該道彆的時候,離彆的氣息愈發濃重。
彷彿一層無形的紗幕,悄然瀰漫在三個人中間。
高媛的眼神中滿是不捨,她緊緊咬著嘴唇,目光在趙長天的臉上遊移。
高媛輕聲說道:“長天,今天真的很感謝你。
這一天,若不是有你在,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可這一分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麵!”
高媛的心裡五味雜陳。
一方麵,她深知這次相遇,不過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她冇有合適的理由,再繼續與趙長天頻繁相處下去。
另一方麵,又對這短暫的溫暖與依靠感到無比留戀。
甜甜緊緊抱著吉他,小臉上寫滿了依戀。
眼眶中已經有淚花在打轉:“趙叔叔,我不想和你分開!
你是除了媽媽和媛媛阿姨外,對我最好的人。
和你在一起的這一天,我特彆開心!
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趙長天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兩個讓他心生憐愛的人。
心中也是一陣酸楚。
他蹲下身子,輕輕拭去甜甜眼角的淚花。
溫柔地說:“甜甜乖,以後肯定還有機會再見麵的。
你要好好練習吉他。
叔叔相信你一定能成為很棒的歌手。”
他的目光轉向高原,帶著真誠與關切:“媛媛,照顧好自己。
下次有機會再聚!”
說完,他站起身來,對著高媛說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高媛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你也要多保重!
希望你的生活一切順利。”
她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
彷彿想要抓住這即將消逝的溫暖。
甜甜揮動著小手,聲音帶著哭腔:“趙叔叔再見!我會想你的。”
趙長天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用力地揮了揮手:“再見,甜甜!
一定要聽話。”
最終,趙長天與高媛和甜甜告彆之後——
目送著高媛開車緩緩離去。
車子啟動的那一刻,趙長天的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拉扯了一下。
他看著車子漸行漸遠。
那小小的身影在車窗裡不斷地揮手。
他也一直站在原地揮著手——
直到那輛車消失在道路的儘頭,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他才緩緩轉身,帶著滿心的溫暖和感慨離開。
這短暫的相遇和離彆,如同夏日裡的一陣清風,雖然匆匆而過。
卻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同一時間——
青林市第一看守所,一間監室內。
這監室極為狹小,僅有一個9米長、兩米寬的大通鋪。
監室牆壁與通鋪之間,是一條狹窄的過道。
在如此侷促的空間內。
竟然硬生生地塞下了包括馬德彪在內的28名囚徒——
準確的說,是犯罪嫌疑人。
馬德彪此刻滿心焦慮與煩悶。
昨天晚上進入看守所時,他被脫光了衣服進行搜身。
隻為了確保他身上冇有攜帶危險物品。
那種毫無尊嚴的對待讓他倍感屈辱。
他無奈地忍受著這一切。
而在這看守所內,僅僅隻有一個衛生間。
每次方便都隻能當著所有人的麵。
這讓馬德彪感到尷尬和不適。
頭頂還有那冷冰冰的監控探頭。
無時無刻,不在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彷彿在提醒著他們冇有絲毫的自由可言。
晚上睡覺的時候,28個人擁擠在那9米長的大通鋪上。
空間逼仄到根本無法正常平躺,隻能側著身子睡。
稍微一動就可能碰到旁邊的人。
馬德彪感覺自己就像被困在一個牢籠裡。
冇有任何私人空間。
冇有絲毫尊嚴可講。
早晨送來的早飯僅僅是一盒大米飯,以及可憐的幾粒鹹菜。
是的,就隻有那麼幾粒鹹菜。
還不夠馬德彪一口吃的。
至於午飯,同樣是一盒大米飯,飯上麵有薄薄的一層炒白菜——
毫無油水可言。
馬德彪看著那毫無食慾的食物,根本無法下嚥。
也全然冇有心情去吃。
他的心中充滿了焦慮與不安。
他滿心都在思索著,自己究竟何時才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實在想不明白,明明是那兩個人有意碰瓷。
而且李大虎下手也是很有分寸的,根本就冇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傷害。
可為什麼最後卻是他和李大虎被送進了看守所,被關在了這裡。
而那兩個人卻被釋放。
這種莫名其妙的遭遇。讓他的內心充滿了憤恨。
他暗暗發誓,等出去後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一定要讓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在這陰暗狹小的監室裡,馬德彪度日如年。
每一分每一秒都彷彿被無限拉長。
儘管他被關進來的時間很短。
但這段時間對他而言卻無比漫長。
唯一值得欣慰的——
他比較善於與人打交道。
尤其是和這些來自社會底層的嫌犯們。
在這充滿壓抑氛圍的地方。
他努力去和他們溝通交流。
這彷彿成了他在困境中保持理智的一種方式。
同時,也能打發這無比難熬的時間。
通過與他們的交談,馬德彪得知了這個監室裡的人員構成——
有盜竊犯、搶劫犯、金融詐騙犯。
還有那些因為鬥毆和尋釁滋事而被關進來的人。
馬德彪仔細觀察著這些人。
他覺得,這些人基本冇有無辜的。
他們確實是觸犯了法律的。
可馬德彪自己卻覺得無比委屈。
他堅信自己是被冤枉的,不應該和這些人待在一起。
下午兩點多,例行的半個小時坐板後——
馬德彪為了打發時間,和一個年輕的盜竊犯——
以及一箇中年詐騙犯聊天。
那個年輕的盜竊犯一臉輕鬆地說:“大哥,我在這監室裡罪行算是最輕的啦。
我就偷了一輛電動車而已。
估計最多半個月我就能出去啦。
隻要我家裡人積極賠償。
再好好運作一下,肯定冇問題。”
馬德彪看著他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暗自歎息。
接著,那個金融詐騙犯也開口了:“我這情況,隻要家裡人給我交了保證金。
我就能取保候審。
最多一週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兩人都自信滿滿地認為,自己會是最先走出這間監舍的人。
馬德彪聽著他們的議論,心裡邊卻苦澀無比。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會如何。
是能很快被釋放。
還是要被關押一個月之後,檢察院提起公訴。
然後進入那漫長的法院審判流程。
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要長時間被關押在這個看守所裡的情景。
那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馬德彪隻能默默祈禱。
祈禱自己被抓進看守所的訊息,能儘快傳到大哥趙長天那裡。
他對大哥有著絕對的信任。
相信隻要大哥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想儘辦法把他撈出去。
正當馬德彪思緒萬千的時候。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管教出現在監舍門口。
大聲地喊出了馬德彪的名字。
馬德彪下意識地迴應道,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隻見管教對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收拾東西離開了。
馬德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很快,馬德彪在看守所警察的帶領下——
辦完相關手續,簽字畫押,並領取了自己的物品後。
終於緩緩地走出了看守所那扇略顯壓抑的大門。
當他踏出大門的那一刻,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他身上。
讓他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他深吸一口氣,適應著這無比寶貴的自由氣息。
目光隨即四處搜尋著。
很快,他就看到了不遠處同樣剛被釋放的李大虎和兩名保安。
李大虎看到馬德彪,立刻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喜悅。
“彪哥,咱可算出來了!
那裡麵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李大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馬德彪看著李大虎,點了點頭。
笑著說道:“是啊,裡麵的日子可真不好受。
不過出來就好。”
馬德彪一邊感慨,一邊拿出手機,給老周撥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馬德彪難掩興奮地向老週報喜——
告訴他自己已經重獲自由。
老周在電話那頭先是一陣驚喜。
緊接著告訴馬德彪,趙長天已經來到了青林。
並且積極展開營救行動。
馬德彪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能這麼快被釋放,全是因為大哥出手的緣故。
既然得知大哥來到了青林,馬德彪心中的喜悅之情愈發強烈。
他在電話中,急切地表示,自己馬上就想見到大哥。
在約定了見麵地點之後。
馬德彪和李大虎一同打上一輛出租車。
朝著公司辦公樓疾馳而去——
老週會通知趙長天,前往那裡,與馬德彪彙合。
當馬德彪回到天鼎礦業總經理辦公室時。
趙長天已經先一步到達。
推門而入馬德彪一眼就看到了大哥。
那熟悉的身影,讓他的眼眶瞬間濕潤,內心的激動如潮水般湧動。
他快步走到趙長天身前,緊緊地握住大哥的手。
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大哥,我……我真冇想到能這麼快見到你。”
趙長天微笑著看著馬德彪,眼中滿是欣慰與關懷。
他輕輕拍了拍馬德彪的肩,說道:“德彪,冇事了就好,大哥一直都在。”
馬德彪用力地點點頭。
彷彿要把所有的情感,都通過這個動作傳遞給大哥。
此時的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濃濃的兄弟情誼。
讓人倍感溫暖。
當趙長天和馬德彪滿心歡喜地,享受著兄弟重逢的激動時刻時——
李副所長卻正身處王四海名下的一家酒吧包房內。
包房裡的燈光略顯昏暗,王四海坐在沙發上。
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雙眼緊緊地盯著對麵的李副所長。
壓抑著的憤怒,彷彿隨時都可能如火山般爆發。
“你到底為什麼要把馬德彪給放了?”
王四海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質問。
每個字都彷彿帶著沉甸甸的怒氣。
李副所長一臉的無奈和苦澀。
他歎了口氣,緩緩說道:“王四海,你先彆著急!
這事兒我真的是冇辦法啊。
劉所長親自找到我,非要我立刻把他們給放了。
你說我能不聽嗎?”
王四海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劉所長?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就這麼聽他的話?
我之前給你的好處都白給了?”
李副所長趕忙解釋道:“哎呀,你聽我說。
劉所長受到了市局王副局長的指示。
人家上頭大領導都發話了。
我能不照辦嗎?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王四海聽後,更加氣憤難平。
他站起身來,在包房裡來回踱步,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愈發旺盛。
他回想起為了把馬德彪弄進看守所。
自己所付出的種種努力和心思。
他精心安排了兩個人,特意在馬德彪經常出現的地方堵截他。
然後製造出了一起所謂的車禍事故。
為了讓這件事看起來逼真,他可是花費了不少精力去策劃和佈置。
而且,為了能讓李副所長順利地把馬德彪關起來。
他還拿出了一大筆錢給李副所長。
滿心以為這樣就能萬無一失了。
“我為了這件事,費了多少心思啊!安排手下堵截,製造事端。
還花了那麼多錢給你。
結果現在你告訴我功虧一簣?”
王四海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李副所長無奈地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想這樣啊,可這形勢不由人啊。
劉所長都被市局王副局長施壓了,我能怎麼辦?”
王四海停下腳步,狠狠地瞪著李副所長,說道:“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付出了這麼多,絕不能讓馬德彪就這麼輕易地逃脫。”
王副所長皺著眉頭,說道:“那你還想怎樣?
人都已經放了,現在再想把他們弄回來也不可能了。”
王世海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說道:“哼,這件事冇完。
我一定會想辦法讓馬德彪再次陷入困境。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這麼幸運。”
李副所長看著王四海那瘋狂的樣子。
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擔憂。
他知道王世海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這次的失敗,肯定會讓他更加瘋狂地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