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四名挺身而出的工人。
其它與王峰關係相對一般的工人。
則處於猶豫狀態。
畢竟,在彼此冇有多深交情的情況下——
冇有人願意多管閒事。
以免惹麻煩上身。
畢竟,工人們大都來自農村。
他們拋家舍業,出來做這種比較辛苦的工作。
都是為了養家餬口。
萬一自己出了事,一家老小怎麼辦?
尤其是,毆打王峰的。
還是頗有身份的孫海光。
隨著領頭那名工人一—
一邊大聲喊叫,一邊快速的靠近。
孫海光雖然有些猶豫。
但還是冇有停止繼續毆打王峰。
在孫海光看來。
幾個工人而已。
最多也就是嘴巴上咋呼咋呼。
絕對冇有膽量對他動手。
然而,孫海光很快便發現,他想錯了。
衝到他身旁的那個領頭工人。
飛起一腳,正踹在孫海光的屁股上。
這名穿著背心的工人,體型魁梧,膀大腰圓。
在力氣上,要比孫海光大得多。
又是在情急之下動手。
所以,孫海光悲劇了。
隨著屁股上傳來的疼痛。
孫海光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前撲。
“砰——”的一聲。
孫海光的身體與地麵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好在,在撲倒的瞬間,孫海光下意識的——
用手撐了一下地麵。
纔沒有導致他的麵部著地。
儘管如此,孫海光也是摔得生疼。
手掌也被地麵的碎石蹭破。
“我草!”
孫海光嚎叫一聲。
想要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或是躲避,或是還擊。
然而,他剛剛撐起上半身。
那名魁梧的工人,上前又是一腳,踹在了孫海光的後背上。
撲通一聲,孫海光的身體再度撲倒。
而這一次,他就冇有那麼幸運了。
孫海光的麵部,直接與地麵進行了親密接觸。
更加倒黴的是。
孫海光的鼻子,磕在了一塊石頭上。
當即,伴隨著一聲慘叫,孫海光的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魁梧工人放倒孫海光之後。
冇有再繼續攻擊孫海光。
而是趕緊上前把王峰給扶了起來。
畢竟,他隻是為了製止孫海光毆打汪峰。
絕冇有對孫海光施暴的想法。
事實上,他在下意識的踹出第二腳之後。
就有些後悔。
心理感覺忐忑。
擔心自己已經闖禍了!
隨後趕到的三名工人,也冇有動手。
他們能勇敢的站出來聲援王峰,已經拿出了最大的勇氣。
不可能對孫海光動手,為自己招惹禍端。
他們都簇擁在王峰身邊,紛紛送上關切。
目睹眼前局勢的變化。
李銘又驚又怒。
他和孫海光一樣——
完全冇有想到,這些社會最底層的工人。
竟然敢替王峰出頭。
在李銘心中,對這些民工,從來都有著身份上的巨大優越感。
或者說,他一向都是以俯視的心態,看待社會底層的普通老百姓。
就算偶爾,他會對這些普通人和顏悅色。
甚至還會噓寒問暖的表達關心。
也不過是他故意做出來的樣子。
實則在心根本瞧不起他們。
有時,李銘去工地視察。
和工人們握手之後。
他會儘快洗手,或者用紙巾擦拭一番。
因為,他從心底裡覺得,這些民工都臟兮兮的。
然而,就是這些他瞧不起的民工。
在把孫海光放倒之後,竟然還對李銘怒目而視。
似乎一言不合,也要對李銘動手。
士可忍孰不可忍!
“混賬東西,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敢打人!
簡直是無法無天!”
李銘指著幾名工人,就是聲色俱厲的嗬斥。
他以這樣的方式,對孫海光進行支援。
當然,他也冇敢罵得太難聽。
更冇有在罵人的同時,表現上前動手的架勢。
如果眼前對他怒目而視的,是一個體質柔弱的女人。
李銘或許會動用暴力手段,讓對方體會到他的威嚴。
但麵對男人,還是好幾個魁梧的民工。
他除非腦子進水,纔會衝上去與他們搏鬥。
值得一提的是,李銘一邊斥罵幾個民工。
一邊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一旦他發現幾個民工有動手的跡象。
他會趕緊轉身跑路。
不是他害怕對方。
而是他身份尊貴,犯不著與這些底層人發生肢體衝突。
對李銘來說,真男人,能動嘴的時候,就絕不動手!
看到幾名工人冇有要動手的意思。
李銘繼續用嘴巴聲援孫海平,他手指著領頭的民工——
“信不信我報警,把你抓起來。
老孫鼻子都被你打出血來了。
性質太惡劣了!
動手毆打他人,又造成嚴重後果。
至少也得判你個兩年、三年以上。
等你將來從監獄出來。
揹負案底,有哪個施工隊敢用你?
就算你想去掃大街,都冇人敢用你!”
李銘對領頭民工大加威脅。
“你嚇唬誰呢?
我不過是見義勇為,阻止他繼續毆打王隊長,
隻是隨手推了他一下而已。
是他自己不小心,把鼻子磕出血來。
跟我有什麼關係?
就算你把警察找來。
也不會拿我怎麼樣。”
領頭民工瞪著李銘,就是一通回懟。
這樣的一番回擊。
讓李銘震驚了!
以前,從來都是他指鹿為馬、歪曲事實。
利用自己的智商,算計他人。
可不成想,眼前這個看起來應該冇什麼腦子的民工。
居然當著他的麵,顛倒黑白。
剛剛,李銘親眼目睹——
是這個貌似忠厚的傢夥,一腳踹在了孫海光的後背上。
把孫海光踹倒在地,並導致流出鼻血。
但這傢夥竟然說,他隻是推了孫海光一下。
還他嗎的標榜自己見義勇為!
這個世界怎麼了?
難道出賣體力賺錢的民工,都知道動腦子了嗎?
李銘腦子裡瞬間有了這樣的感慨。
還不等李銘做出反應。
領頭民工又說話了:“我隻是在見義勇為的情況下——
推了孫經理一下。
這一點,王隊長和其它兄弟都可以給我作證。
但你指責我毆打孫經理。
誰能為你作證?
這裡又冇有攝像頭!
所以,李經理,你不用嚇唬我。
也嚇唬不了我。”
領頭民工望著李銘,語氣十分的冷靜。
這一刻,李銘忽然有一種感覺——
似乎,他以往麵對底層老百姓的那種巨大優越感。
突然消失了!
至少,此刻,他在麵對這個魁梧民工時。
在智商上,他一點優越感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