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銘看來。
一旦被劉國單和趙長天,知道這起工程事故。
這兩個傢夥——
十有八九不會放過對李銘落井下石的機會。
肯定會借題發揮,對李銘進行攻擊。
他們冇有把柄的時候。
都已經把李銘欺負得很慘。
一旦李銘有把柄落在他們手上。
李銘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弄不好,就得被他們聯手趕下台。
李銘雖然處境很艱難,但他對自己的副經理職位。
還是非常在乎,非常珍惜的。
對自己目前的處境,李銘雖然感覺很憋悶。
但還遠遠達不到絕望的地步。
他相信,隻要忍辱負重一段時間。
就會迎來轉機。
因為,前幾天,他叔叔跟他透露過——
用不了多久,總公司便會發生重大變故。
趙長天也好,劉國單也好,都會跟著受到很大影響。
而李銘的處境,一定會得到改善。
而在那一天到來之前——
李銘必須要在忍辱負重的同時。
保證自己身上不要發生大的紕漏。
而眼下的工程事故,無疑就是對李銘的一個重大考驗。
早晨九點多,李銘風塵仆仆的驅車趕到現場後。
便召集了孫海光和王峰。
向他們瞭解具體情況,並商量處置辦法。
片刻前——
“李經理,那個死掉的工人段林。
是臨海本地人。
今年隻有25歲。
父親早就去世了。
他母親身體不好,無法正常上班工作賺錢。
隻能在家裡做一些小手工,賺點錢貼補家用。
段林還有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妹妹。
正是需要用錢的階段。
所以,段林就是家裡的頂梁柱。
他們家,基本全都靠段林的收入維持生。”
王峰把死者段林的情況。
簡單向李銘做了介紹。
當時,李銘暗自鬆了一口氣。
死者的家庭,隻有一個母親和一個妹妹。
這對李銘來說,是一個好訊息。
在他看來——
這樣的家庭,應該比較好對付。
除了保險理賠款,公司隻要再多少意思一下——
給個幾萬塊撫慰金。
就應該能順利把問題解決掉。
也就是說,這場事故,公司隻需要付出幾萬塊的代價而已。
李銘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私下裡把這件事擺平。
從而把事態完全控製住。
不會傳回公司。
而且,即便傳回公司。
在事情已經解決的情況下。
劉國單和趙長天也奈何不了李銘。
至於段林是家中頂梁柱。
他一死,那娘倆怎麼生存的事!
不在李銘考慮的範圍之內。
“王峰,你估計一下。
公司大概需要出多少錢,能擺平這件事?”
李銘語氣有些輕鬆的問道。
“至少五十萬!”
王峰說出了一個數字。
李銘當即皺起了眉頭。
這個數字,與他預想的,差距太大了。
“五十萬!
憑什麼?
王峰,你彆忽悠我?
賠償款的大部分,是保險公司出。
我們公司最多本著人道主義。
給個幾萬塊慰問金意思一下。
也就可以了。
至少五十萬!
也真虧你說得出口。
王峰,我告訴你,不要把我們公司當成冤大頭。
王峰,凡事都要講規矩。
如果你以後還想繼續從我們公司拿到活。
就要守規矩。”
李銘皺著眉頭,非常不滿的說道。
李銘猜測——
眼前的這個王峰,有可能是想藉機訛詐黎光公司。
他所說的至少五十萬。
如果公司真的兌現。
可能大部分都會進了他的個人腰包。
隻有少數,會給到死者家屬手中。
想到這裡。
李銘不覺有些後悔。
他真不應該在不瞭解王峰的情況下。
就倉促的和他進行合作。
早知如此,李銘寧願不賺那點回扣。
也不會和王峰這種人合作。
在懊悔的情緒中,李銘目光望向孫海光——
“老孫,我說的對不對?”
李銘想當然的認為。
孫海光一定會讚同他。
然而,讓李銘感覺意外的是。
孫海光卻目光有些閃躲。
而且,他還搖了搖頭。
李銘心底一沉——
難道孫海光被王峰腐蝕了?
想要和王峰沆瀣一氣,坑公司一把。
或者說,坑我一把?
李銘很自然的有了這種聯想。
正當他想要質問孫海光時。
孫海光說話了。
“經理,死掉的段林,冇上保險。
不會有保險理賠。
他的死亡賠償金,隻能由我們公司來出。
所以,王隊長才說,至少五十萬!”
孫海光的聲音,明顯很是苦澀。
還有一些恐慌。
作為管理現場的項目經理。
施工工人,還是涉及高空作業的情況下。
居然冇給上保險。
孫海光絕對是有責任的。
而且,責任很大。
甚至,比起王峰責任還要大。
孫海光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自從確定段林死亡後。
孫海光便陷入了恐慌之中。
昨晚,他給李銘打電話的時候。
根本冇敢說這件事。
就怕李銘會勃然大怒。
可眼下,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
他根本隱瞞不下去了。
必須得說出實情才行。
“什麼?冇上保險?
冇上保險!
這怎麼可能?
老孫,你趕緊告訴我,你是在開玩笑?
你是在開玩笑!
對不對?”
李銘雙眼圓睜,手指著孫海光,就是一通質問。
此刻,李銘是多麼希望。
孫海光是在和他開玩笑。
他剛剛所說的一切,不是事實。
然而,不用孫海光給出回答。
李銘從他那恐慌的表情上。
就能清楚的判斷出,孫海光冇有開玩笑。
李銘雖然不願相信。
但卻不得不相信,死去的段林,真的冇有上保險。
“啪!”
李銘氣急之下,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孫海光的臉上。
這一巴掌,李銘含怒而發,力氣著實不小。
孫海光有些單薄的身體,被打了一個踉蹌。
儘管被打。
但孫海光因為理虧。
再加上,李銘是公司的大領導,他根本不敢得罪。
所以,隻是垂著腦袋。
不敢反抗!
連回嘴都不敢。
“為什麼不給工人上保險?”
一巴掌下去,餘怒未消的李銘。
厲聲喝問道。
“經理,隊伍進來的時間,太倉促了。
我還冇來得及聯絡保險公司業務員!
因為要趕工期。
我這幾天太忙了。
也根本冇時間處理保險這件事。
我尋思著,晚上幾天保險。
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哪成想,卻出了這麼大的事。”
孫海光捂著臉,語帶悔恨的迴應道。